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莫名来到异世界 我和不喜的 ...
-
干净、有礼、帅气、疏冷是薛骆洲的代名词。
用我室友小H的话来讲,他就是一朵温润如玉但孤芳自赏的高岭之花。
我曾见过他一面。远远地,看着他被两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围住,他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最后那两个女孩失落地离开后,他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莫名地不爽起来,薛骆洲身上有一种冷冽感,拒人千里之外。只是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又吸引着我久驻,等到人群散尽,我才发觉自己像个偷窥狂。
这个发现让我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招蜂引蝶的……坏家伙,我是不承认我迷上他那张脸。
我以为我们会没再交集。
直到那天紫云覆盖整片天,绿色不明液体滂沱泻下,建筑群被溶蚀成一滩焦泥,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拉到一个未知的世界,我甚至来不及反应,面前一个长得乱七八糟的怪物就向我扑来。
我愣在原地,人在极度危险下是无法动弹的,更何况我也只是一个快实习的大学生而已。
一条藤蔓从面前晃过,转眼间天旋地转,我被一个人抱着穿梭在林间,起起伏伏,眼花缭乱,只有身边的人粗重的呼吸格外清晰。我不敢乱动只能逼着自己适应。煎熬了很久之后我们终于落在一片浅蓝色的草地上。我几乎是跪在地下呕吐出一堆空气,我早餐是不吃的,现在饿得胃痛。
“吃下它。”我循着清冷的声音看清救了我小命的恩人——薛骆洲!
我麻溜地接过他从背包里拿的不明草药,反正人固有一死,什么时候死全凭天意,没问什么我就吃下去,胃很快舒服了。
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薛骆洲看着面冷,即使心热,我也不敢多问他,贴冷屁股的事我一般不干。
突然,一朵蝴蝶从我脚底下飞起来,我眯眼想抓住它,薛骆洲注意到我的举动也没阻止,停下来摸了摸土地。
我发现越来越多的蝴蝶从地上飞起来,凝视地面的我寒毛瞬间立起。无数复眼盯着我,蝴蝶像毛毛虫一样叠堆,随着我每一步落下,一只蝴蝶就腾空飞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张想要逃离,蝴蝶却越来越多。
薛骆洲温柔又疏冷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我,我醒悟过来,他既然不跑,想必这都不足以致人死亡,那我慌什么。
尴尬之下我摸向天边的蝴蝶,刺痛的触角直击灵魂,全身在蝴蝶包裹中痛到麻木,我真是……
我晕了。
“她觉醒的能力会是什么?”
“蝴蝶领地的话只有阿斗去过吧,她不是失踪了吗。”
“她怎么睡那么久,都三天过去了。”
呵,呵呵,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饿晕了?
我睁开眼,旁边两个头上长着毛绒绒猴耳的小姐姐好奇地瞅着我,见我醒了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下来,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又苦又涩,还呛,我咳不出来,眼泪悄悄流下为我鸣不平。
“她,她怎么还不觉醒啊?”其中一个小姐姐问另一个。
像是察觉我的疑惑,她和我解释:“我叫若稚,她叫安兰,都是被薛神,就是救你的那个带回来的。薛神带你去的地方是你命运指引的方向,蝴蝶领地。活下来的人会觉醒动物特征,实力变强。但有些人活下来也没有觉醒,薛神是个例子,原因不详。”
我的确没有觉醒。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了解到这里十几人都是薛骆洲在同一个地方捡到的,只有我和他没有觉醒。这个地方可能是平行世界的衍生世界,它看似像现实世界,但物种的功能、组成竟大相径庭。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被这里来,薛骆洲很少说话,与其说他冷漠,不如说他在沉思。
没过多久我们就搬迁了。
若雅说我们之前住的树洞是妖怪,人多把它吵醒了。我感觉她说的是天方夜谭,但也许只是在我们的眼里,这一切都是妖魔鬼怪横行霸道的地方。
我以为我们这个团队很和谐,可是一个叫“金”的男人总是吵吵嚷嚷要分出一部分人走,人多事故多。
金有点外国相,长得很凶,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我平视的话只能看见他硕大的胸肌鼓鼓囊囊,他喜欢我这种类型,很直球地夸我“身材火辣”。
我倒不感觉多冒昧,我和他健身保持身材的目的都是为了炫耀,否则我健身干嘛,谁不想当咸鱼呢。
我叫他“男妈妈”,夸他“胸肌超赞的”,金则很大方地让我上手摸,软软大大的,用力凹造型时才硬邦邦,我突然想上网骂一骂那些写网文说“女主撞到男主硬硬的怀里”的作者,难道他们的男主们都是“strong”(死装)哥?
他也极力拾掇我搞分裂,可我不想走。比起男妈妈的绝赞身材,我还是觉得深藏不露的薛骆洲更可靠一些。
团队最后还是一分为二了,当初的两个猴耳小姐姐都和金走了。只有我和其他五个小伙伴留下。也能理解,毕竟比起金的金刚形态,没有动物形态加持的薛骆洲着实单薄。
薛骆洲看着他捡回的队员吵闹后离开,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没有话也没说,我感觉他是落寞的,因为他吃瘪让我感到一阵痛快。
虽说他是救命恩人,但我就是不爽他这一副又清又冷的模样,仿佛他是晶莹剔透的冰,我是肮脏恶臭的泥。我想粗暴地撕开他的衣裳,在他身上布满暧昧的青紫痕迹,让世俗的红尘在他脸上留下喜怒哀乐,多些人间烟火。
其余五个小伙伴我知道但都不熟。
不过其中一个是暹罗猫御姐我尤其喜欢,超模般的大长腿,接近180的身高衬得我娇小可爱。平胸穿衣服自有一种气质,不是那种发育丰满的女生所能拥有的。
她叫倪良,我习惯叫她暹罗姐姐。
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你知道暹罗在哪吗?
我点点头,文科生学历史的,地图上当然有标记,“古代泰国的称呼”。
“对,那你知道泰国什么很出名吗?”
“人妖?”
我看着面前惊艳的美女,很难接受她是由男人变化而来。暹罗姐姐挺骄傲,她向我展示她整过的地方,我不敢想这得花多少钱。
“可是你为什么要变性成女生呢?”我有些好奇。
暹罗姐姐优雅地走了一段台步,身姿曼妙,气场大开,“爱上我了么?”她语气勾勾地,好像妲己下凡。
我呆呆地点头,脸发烫通红。
“我作为男人的时候这么做会被人说娘炮、娘娘腔,可当我变成女人,我走T台,我凹造型,没有人会说奇怪。当然会有异样的眼光存在,不过我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暹罗姐姐笑的璀璨。
我真的很佩服暹罗姐姐的自信果敢。
有时候我真的很迷茫,莫名其妙地被卷入到这个世界,我们走了很多天,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做。
薛骆洲总是沉默着,我记得现实世界中他是喜欢独自游山玩水的博士生,冒险知识懂的比我们都多,其他人也只是偶尔提提自己的看法,大家都把希望寄托于薛骆洲。
我竟然有些担心他,当一个人身上承担着巨大的期望与责任,他的内心又该是怎样的焦灼呢?
这一路我们遇见各形各色的生物,长着皮球脑袋的木椅会踏空御风,说着听不懂话的小介子颗粒抱团滚动,会随天气变化的云朵花竟然会放屁?!
在踩N次雷后我得出一个结论:不要以一个正常人的眼光看这个世界,你的思维要足够跳跃魔幻才行,我相信写那些魔幻题材的作者来到这个世界,定会欣喜若狂,大喊“我悟了”!毕竟这是多好的素材啊。
我小心用手帕撵起一粒粉红中带青绿色的小圆珠,薛骆洲神情淡漠地开口:“这是某个怪物的排泄物,别吃。”
……瞧不起谁呢!我是那种随随便便随地大小吃的人吗!
看着暹罗姐姐对我挑眉,我一下子心虚了,好吧,也就有两次,谁知道粉嫩嫩的菌子会是真菌兽的呕吐物,小小像群星发亮的五角肉丸是冥王猪的肉脂粒啊!
吃不死人就行了,我也不是很在乎这是什么的好吧……
“薛骆洲,你这次怎么不说这是什么品种的怪物了?”我敏锐地抓住他语句中的不确定,得意地问他。
他罕见地犹豫了几秒,“之前你吃过,所以我通过性状知道是什么。”
我晕,黑历史啊黑历史,让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嘛。
“其实我一直想问骆神你究竟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还有你为什么会对这里的物种……还算是很了解。”同行有一个叫“泰弗”的非洲象形态文弱青年打破我们的美好幻想。
“不是兄dei 你疯了啊,又想搞分裂?!本来就人心惶惶,你还一把撕开遮羞布?他爱怎么玩怎么玩,跟着就行了,别把人逼急了把我丢这儿不管了啊!
好吧,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了,每天在恐慌和赶路中去寻找一个未知前方,前方是什么?究竟有没有前方?薛骆洲的沉默,让人心沉大海却又抱一丝希望,我本能相信他,只是相信,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僵持半晌,薛骆洲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有一个阵法,但只有我们一行人齐心协力方可开启。”
芜湖~还真有好东西!我揪着暹罗姐姐的衣角兴奋地睁大双眼看向薛骆洲。
“我刚来这个世界时,有个老先生教我很多知识……最后他被哨尾紫纹蛇吞入肚中,最后我杀死了蛇,奇怪的是,老先生并没有腐蚀成浆,他完好地从蛇肚中走出来,开了一个阵法消失在我眼前。”
“他对我说,小子,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阵法的秘密,那个时候再过来找我吧……但这个阵法我试了很久,它只是在我脑中喊着去东方,去东方。”
我嚷嚷开玩笑,“我明白了,这个阵也没有什么功能,只是起到引路的作用,我们去到东方肯定会遇到什么人,然后再教我们什么厉害的功夫,能让我们直接回家?”
“不知道,这几天我循着太阳一直向东走,看见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秦弗冷静地接过他的话。
我心头一震,这么多天我们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那金他们呢,又被困在了哪里?
这个世界,好像远没有它所看见的简单。
“所以现在怎么办呢?”暹罗姐姐坐在一旁,大长腿在路上被植株的倒刺刮得血痕累累。
另外一对绿孔雀兄妹是白人,哥哥是绿孔雀叫格林,白孔雀妹妹叫怀特,反正我这么叫他们,他们也欣然接受,此刻正疲惫地倚在树干上一言不发。
唉!能怎么办!凉拌!
我在心里愤愤地大吼,这垃圾命运,莫名其妙来到世界这么久,连提示都没有,别人甚至有动物形态加持,像泰弗的非洲象形态,会使他力大无穷,吃苦耐劳,两只孔雀,哥哥会飞妹妹会隐身,暹罗姐姐是魅惑和极速冲刺,典型刺客,而我和薛骆洲跟两唐僧似的!
薛骆洲看了眼太阳,这个地方的太阳看着发很亮,实际上并不刺眼,甚至仿佛没有温度似的,形同虚设。
他突然出口,“等今晚月亮出来,我最后证实一下我的想法。”
没有人发出异议,原地休整到夜晚,蔚蓝星空散发着荧荧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地面辐射保温的作用,感觉夜晚比白天还热一点。
但白天也出太阳了,按道理说地面辐射不应该这么强啊。
我百无聊赖地盯着月亮,等下,月亮和星星不能同时出现,那现在这个情况是什么意思?!
无数星辰闪烁,月亮的光辉圣洁而温柔,“众星捧月”这个词真的具体形象化了。
“薛……薛骆洲……”我看见密密麻麻的星群一个一个像下饺子似的掉下来,轰隆的巨响震得地面晃荡,什么玩意儿,小行星撞击星球?我心里顾不上吐槽,跟着其他人就跑。
丛林本来路就难走,头上还有流星大铁锤,我感觉手刺痛,一只小虫子发着荧光狠狠地叮了我一口大包,伤口瞬间肿起,荧粉随之进入伤口内。
好痛——我猛地一甩手,回头看密集恐惧症都犯了——无数虫子汇成一张荧蓝的屏向我们压缩过来,我腿突然一软,虽然又爬又跑双手双脚并用我还是比小伙伴们慢上一截。
“救命啊——”我扯着嗓子大喊,暹罗姐姐最先注意到我的窘况,极速冲刺过来用手中的木棍呼呼挥向我身后,我没敢松口气,死命向前冲。
秦弗扳断一颗树砸向身后的虫群,巨大的声响炸开,白烟袅袅,荧粉被滋的到处都是,大家碰到荧粉的地方皮肤仿佛灼烧般疼痛,连隐形的白孔雀怀特都被波及,身上红肿,她尖叫着“哥哥——”。
绿孔雀格林身上也不好过,在丛林里他的翅膀伸展不起来,但还是用翡翠般碧绿的羽毛包裹住妹妹,抱着她往前跑。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看见每个人的动态,仿佛长了无数双眼睛?
薛骆洲呢?怎么办?我们一行人不会要夭折在这诡异的世界里吧?
身后响起清冷的男音,轻轻默念着什么,我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是脑子里充满了血与污秽,灰暗的天与不甘的哭嚎。
这是谁的记忆?
为什么,令人满腔悲凉,却热血沸腾?
荧蓝虫群与污浊的血反复切换,头痛欲裂,现实与幻觉究竟孰真孰假,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我终于忍不住喊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