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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长菱姐姐 “朕昨夜… ...
折腾了大半天,祁想有点累了,坐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汗珠顺着他瘦削的下巴淌进衣领里,元福看得心惊,想要把祁想扶下来,可宋臆卿刚才走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腆着一张圆脸恭恭敬敬地站在马边,好方便祁想找他。
祁想面无表情地看着群臣在宋臆卿走后窃窃私语,蠢蠢欲动,有些烦躁。
祁想:“元福,国师大人去哪了?”
元福:“回陛下,国师大人刚才去拿东西了,吩咐奴才在这陪同陛下,陛下有何事吩咐奴才?”
祁想皱了皱眉,半晌缓缓道:“朕有些乏了,叫那些人自个玩去吧。”
元福低头道:“诺。奴才这就叫他们散了去。”
白胖白胖的小太监转过身来清了清嗓,朗声道:“陛下圣德隆恩,准许诸位在饲场里打猎休息。所得猎物均可带回家去。护卫队来御驾边护卫,不可怠慢了!”
群臣对视一眼,右相钟蕴率先跪下谢恩:“谢陛下皇恩,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年轻人脊背挺直,神色平静。
群臣静默了一会后,纷纷跪伏谢恩;“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
马车边,祈霁楚被沼压着,苦不堪言,一见祁想来,立马挣开沼,飞扑上前想抱大腿:“陛下!”
祁想微微侧身躲开,有些哭笑不得:“沼公子何必为难祈小公子?”
沼脸黑了黑,硬邦邦地说:“没有。”
祈霁楚两眼泪汪汪地抽泣,当真一副痴呆疯傻的模样,倒叫人看了生出几分怜惜来。
祁想:“朕派人送你回府,去跟你爹爹报个平安。”
有痴病的小儿子走失,想来祈大人及其娘子该担心坏了。
祈霁楚抽噎着说:“可我若此时回去,少不了被我爹揍。”
祁想刚想说些什么,一道温凉男声柔柔地从他背后传来:“祈公子何故对陛下胡搅蛮缠。若当真不乐意回去,去我府中住阵日子罢,免得户部尚书‘苛责’于祈公子。”
祈霁楚一惊,抹着鼻涕眼泪转头看见微笑着走来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沼上前行礼:“主公大人。”
宋臆卿微笑着吩咐:“把祈公子送回去”
祈霁楚:“……多谢沼兄。”
沼冷冰冰地“嗯”了一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祈小公子带走了。少年人被扛走的时候两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地冲祁想挥了挥手。
宋臆卿这才慢吞吞地蹭到祁想身边,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只黑兔。
祁想惊喜地“咦”了一声:“国师大人从何处寻来的这只黑兔?好生漂亮。”
宋臆卿:“臣与这饲养场场主相识,前些日子听闻他有一窝西域来的幼兔,十分漂亮。适才听闻陛下喜欢,特此寻来送与陛下做个玩伴。”
祁想接过兔子,眼睛亮亮地笑了笑:“劳国师费心,朕很喜欢。”
宋臆卿理了理袍口,看着小皇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欢喜,嘴角不自觉上扬:“陛下喜欢就好。”
祁想抱着虽然只有两个月却仍然沉甸甸的小兔,心里像是被填满了一样。他不自觉望向宋臆卿,蓦地发觉:他上辈子,竟然讨厌了一个这么好的人很久。
*
回宫路上。
祁想体力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大病初愈,秋猎一整天就耗费了他所有的体力。
少年天子抱着两只兔子在马车里睡了,马车在回宫路上颠了一路都没把他吵醒。
最后,他是被元福惊恐的叫声吵醒的。
“陛下!有埋伏!”
祁想一下子清醒了。
宋臆卿撩开帘子,声音沉稳:“陛下别怕,跟臣走。”
乱箭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祁想把两只兔子裹进自己衣服里,然后抓住宋臆卿的手:“先出去,马车边有护卫队。”
宋臆卿稳稳地将少年天子半搂着带了出来,两人下了车,看见沼正在面无表情的解决上前攻击的杀手。
祁想把两只兔子交给宋臆卿,自己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一脚踢开上前偷袭的杀手,狠狠地补了一剑上去。
少年天子动作狠辣干净,招招直击命门。
祁想拦住想上前的宋臆卿:“别过来!你一个文臣凑什么热闹!”
曾是武将但被迫当了文臣的宋臆卿:o(╥﹏╥)o
宋臆卿皱眉冲沼喝道:“保护陛下要紧!慈鸠人去哪了?”
沼飞步退后,恭敬回报:“回主公,慈鸠方才说她要小解。奉主公之命,属下待在陛下身边不曾离开。”
宋臆卿皱眉,神色比刚才阴沉上些许,他目光不离招招杀招的少年天子:“她倒忙得很。”
祁想长剑收回,顷刻间已夺二人性命。他退后一步,将杀手们交给赶来的御林军。
宋臆卿上前几步小心地扣住祁想手腕,把他带回马车边:“陛下怎可轻易上前冒险?!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平日里以冷淡自持著称的常芜国师此刻声音罕见的带上了几分颤抖。
祁想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朕还能死了不成?”
宋臆卿:(ó﹏ò。)
祁想:ദ്ദി˶ᵒᵕ˂)
*
辛辛苦苦回到宫中后,祁想已经要累虚脱了,匆匆脱了外袍就倒在床上睡了。但他睡的不熟,元福看他出汗,叫祁想起来沐浴换衣后再睡。
折折腾腾至亥时,祁想才睡下来。
*
睡梦昏沉,旧人脸现。
江南祁府。莲花池。
小祁想趴在莲花池边去勾那朵大莲花,却被一只手按住。
“思怀,老爷最喜欢这池莲花,若损失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少不了一顿责罚。”那人温温和和的说,眼眸低垂。
小祁想护住自己身后莲花,语气软了下来:“长菱姐姐,你就许我这次吧,我保证不让父亲发现……”
那人温柔地摸了摸小祁想的头:“你听话些,说不得好好做些功课,老爷也欢喜,自然就许你摘这些莲花了。”
小祁想扁了扁嘴,一张白嫩的小脸皱成一副苦瓜样。
那人笑了笑,漂亮的双眼眯起来:“厨房今天有做桂花糕,小公子你要吗?”
小祁想立马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啊,我就知道长菱姐姐最好了!”
那人笑而不语,目光温和。
那时祁想不懂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温温和和的,像江南三月飞柳驰花中的暖阳,让人忍不住心生依赖。
时光交叠,空余故梦。
“阿颂,我们去祭长菱姐姐吧。”
少年身形瘦削,眼神却清亮。身后那人应了一声,跟上他的步伐。
长菱没有墓。
因为她是从府中走失了去的。只因年幼的祁想非得给她立个衣冠冢,才有了面前这个小小的石碑。
少年跪在石碑前,蜷缩进那片小小的阴影里。
“长菱姐姐,我来看你了。”
“父亲攻入京城,不日便要登基,我们也不能待在江南了。”
“莲花池水都干了,莲花都枯死了。”
“但是没关系,到时候到了京城,我在皇城里给你凿一池莲花出来。”
“到时候一大片莲花在一起,夏天会特别好看。”
“……我想你了。”
少年跪伏在冰凉的石碑边,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他曾最依赖的亲人,在一场雨中摇曳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小公子,天凉,切莫久待。”那人说,蹲下|身来,声音平和,却带着某种深深的情绪。
祁想抬眸看向那人,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极为熟悉、漂亮的眼睛。
幽黑,鸦睫纤长,眸中含着温情的担忧。
那人伸出手——也是修长厚实的一双手,带着常年练武的薄茧。祁想拉住那只手起身,喉间苦涩:“阿颂,我对不起你姐姐。”
那人不语,静静地看着祁想,黑色面罩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像是被魇住了一般,祁想伸手去碰那面罩。
手腕被轻轻握住,那人手掌温热,握住少年冰凉的手腕。灼热的体温仿佛透过皮肤烙进他身体里。
是冰与火的碰撞。
*
“别……”
祁想从梦中醒来,胸口起伏着。
他对上身边人双眼,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国师何事入朕养心殿…”
宋臆卿伸手抚上祁想额头,确认体温后才微微笑道:“陛下喊臣名字,臣便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好像是什么平常小事一般,只是嘴角噙了一抹笑,让祁想觉得有些不正经。
祁想:(≖╻≖;)
他保持着警惕的姿势,一动不动,抿起唇,有些不自然地问:“朕昨夜…真唤你名字了?”
宋臆卿眨了眨眼,趴在床头:“陛下觉得没有那便是没有。”
祁想失语,拢紧袍襟,看宋臆卿眼下淡青以及微哑的声音,信了这人话七八分。
“林中刺杀一事…可有眉目?”
“若查出来的人陛下动不得,又当如何?”宋臆卿嘴角笑意淡去几分,意有所指。
祁想最烦别人卖关子,他微微皱起眉:“何人?朕还动不得?”
“昭王殿下绝对脱不了干系。”宋臆卿沉声说。
昭王殿下祁慕,祁想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是登基最佳人选,却不知怎得,被一纸遗诏尽数毁去,最后做了亲王,如今留在京城里闲住。
祁想沉默了一会,瞥向窗外,声音平淡地问:“有办法除掉他吗?”
他不是在询问,而是用某种方式给宋臆卿下达了命令。
杀自己的弟弟?
宋臆卿弯眉一笑:“陛下希望臣这么做?”
祁想搭在被子边的手指蜷了蜷:“只是让他日后安分些。”
“国师有那个能力,朕便要你去做。”
宋臆卿眸光深了深:“陛下秋猎回来后倒是狠心了不少。”
祁想:“朕若放任这些事不管,这天下,还是朕的吗?”
宋臆卿低低笑了一声:“臣永远听陛下的。”
半晌,他没再说话,只是支着脑袋趴在榻边看着祁想,反倒把祁想看得有些不自在:“国师不去忙,在这盯着朕做什么?”
宋臆卿象征性地打了个哈欠,双眼泛出泪意,稍稍闭上眼:“臣可守了陛下一夜。”
祁想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朕允你休息一会。”
他叫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元福:“带国师去休息。”
宋臆卿笑着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元福。
元福憋屈地说:“陛下,国师府离这甚远,不如让国师大人在宫中寻一处地方暂且休息。”
祁想:“……国师意下如何?”
宋臆卿:“自是听陛下的。”
祁想:“把后殿收拾一下吧。”
宋臆卿笑眯眯地应下,目送元福离开。
命苦。没啥好说的。点击率一下子飞上来而我的文还没修,这种感觉就像把屎拉在公共区域,还被人围观了一样。
我的剧情到底怎么写。我真不是故意不更新。纸稿写到十五章了,就是懒得倒上来。求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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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长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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