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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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霍煜旸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儿没有再出现过。与之匹配的，是他逐渐下降的回家频率和越来越晚的回家时间。
明明工作已经没有那么繁忙，回到首都也已经指日可待，但他们的相处模式却好像又回到了战时那种紧张凝滞的状态，但战时是为事业而停滞，现在两人关系这样的冷淡，却完全没有道理了。
宫夏有抽出时间认真的反思过他们之间变成这样的原因，他复盘了他之前和霍煜旸的相处模式，悲观的发现，之前他们之所以能保持着高强度的链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一直在主动。
主动给霍煜旸发消息，主动关心霍煜旸几点回家，主动问霍煜旸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而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从内心深处对这样单方的追逐感到无望和疲惫，而霍煜旸呢，在他的节奏放缓之后主动了一段时间，现在终于恢复了正常高冷傲慢的状态。
宫夏不禁想，对于他们之间的婚姻已经如此倦怠和消极的自己，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爱的影子。他真的还爱着霍煜旸吗？
没有答案。也许他们就只能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了。
宫夏看着信息界面上霍煜旸简短的报备，平静地回了一句“好的”。
这天晚上有一场白塔举办的庆功晚宴，宫夏也收到了邀请函。霍煜旸作为哨兵主席一定会出席，那么今晚就不用让路易斯做饭了。结束工作之后，宫夏回家换上得体的服装，准时前往赴宴。
宴会厅布置的既有庆功宴的欢喜氛围又典雅端庄，宫夏游走其中，不时碰见几个朋友，便停下来聊几句天，看看文艺部编排的节目。
“嚯，这话剧排的。”一个向导往嘴里扔了一块曲奇，含糊不清地道，“名字叫哨兵向导大战边际异种？这也太简单粗暴了。”
“嗨，庆功宴嘛，总要有个节目是跟这主题有关的吧。今年已经算好的了，我听说霍主席下令放宽了文艺节目创作限制，所以今年很多节目都还挺大胆的……比如说这个，呃，娇弱哨兵轻点逃，霸道向导狠狠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宫夏也被这名字雷到，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表演，好在虽然名字让人一读一身鸡皮疙瘩，但节目排的还是十分正常的，前面的剧情由几位演员倾情演绎了在战场上向导为哨兵提供精神加成的场景。
只见哨兵们正在努力地跟奇行种作战，马上要输了，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筋肉虬结、高大强壮的向导，大手一挥道：“别怕，我来帮你们！”
哨兵们一个接一个依偎在他高大的肩膀上，一瞬间获得了无限的能量，纷纷冲上去，几下子乱拳打死奇行种，然后就围在向导身边星星眼：“你好厉害哦！你有匹配对象了吗？”“我可以当你的匹配对象吗？”
满脸络腮胡的向导哈哈大笑，一手搂住一个哨兵：“好啊！好啊！哈哈哈哈！”
话剧结束，满场都看呆了。
宫夏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默默收回了觉得这节目正常的内心想法。
“我去，这节目哪个神人排的……”
“估计是上边要求今年要排一个能促进哨兵向导结合的节目，他们不想干，就整了这么个搞怪的节目吧。”
宫夏颇为叹服：“虽然有点奇怪，但这节目还真挺有趣的！”
“嘿，你要是哨兵，会跟个又高又壮还满脸胡子的向导结合？”
他笑起来：“会啊！只要人家看得上我，这些都不是事儿。”
霍煜旸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漫不经心地向下一瞥。
他面前，几个军部高官和白塔首席正在聊天，讲的都是政治上一些无聊的事务。霍煜旸倾听居多，偶尔礼貌地搭个话。他听力出奇地好，能顺着风声听到很远之外的动静。这出话剧排的新奇通俗，搞怪好笑，霍煜旸听了全程的同时，也没有错过底下观众的那些评论。
正凝神听着，突然有人叫他。霍煜旸抬眼，无缝衔接上了这边的聊天，彬彬有礼道：“怎么？”
叫他的是军部一位德高望重的上将，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膀：“这一仗打完煜旸又要升了，年轻人，真是不错啊！”
“您过奖了。”霍煜旸微微低头。
他还有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楼下，因此现在只是在敷衍这位上将，好在他平时为人高傲，此刻的表现也不突兀。
上将很满意地看着霍煜旸，年轻人，二十来岁，长得好，最重要的是沉稳，有野心又有能力，将来前途无量。
“优秀的哨兵就是要像煜旸这样才对嘛……果然，天才就是天才。”上将微笑道，“煜旸，有喜欢的向导了没有？”
霍煜旸懵了一下，转过脸，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上校调出光脑，给他看里面的照片，霍煜旸一眼扫过去，是个长相不错的向导。
“这是我儿子，他很崇拜你的，一直想见见你。他是很接近S的超A级向导，从小被我放在手心里宠着，学历也不差。这次听说是你当指挥，他说什么也要来战场当志愿者。今天他也来了，这样，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见一面，交个朋友。”上将指着照片上的人道。
上将的级别比少校高了不知多少了，就算他再天才，在上将这个身份背后象征着的绝对权力面前也是不够看的。但霍煜旸按住了上将即将叫人的手臂，面无表情地低声道：“上将，我已经结婚了。”
“啊？”上将显然没想到，惊讶地注视了霍煜旸片刻，发现他没在开玩笑，面色一变。他皱眉道：“是什么人啊？”
“就是平常人。”霍煜旸不欲向他透露宫夏的身份。
“你现在的这个位置，还是要找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人。”上将停顿片刻，“我还是把他叫过来吧。”
上将的儿子很快就来了，见到霍煜旸，他脸颊绯红，软着声音打招呼道：“霍少校，你好，我是纪明希。”
“你好。”霍煜旸的声音有些闷。
上将插话道：“哈哈哈，还叫什么霍少校啊？人家马上要升中校了。”
“好厉害啊。”纪明希道。
“不过也不一定，凭他的能力，直接升上校也不是没可能。”上将拍了拍他的肩，大笑道，“我们这些人啊，到了今天的位置上，别的不行，说句话的能力还是有的。煜旸啊，好好加油，你前途一片大好啊。”
“嗯，谢谢您。”
“你们聊吧，多聊聊。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纪明希提出想去花园走走，霍煜旸同意了。
“听说霍家没有给过你什么支持，你自己就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真的好厉害。”
“嗯。”
“会不会很辛苦呀？”
“还好。”
“没事的，我爸爸很欣赏你，以后我多跟他说，他肯定会罩着你的。”纪明希没有介意他的寡言，羞涩一笑道，“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霍煜旸凝视着远处的一棵树，没有答话。
走了半个小时，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霍煜旸抬手看了看时间，道：“挺晚了，我们进去吧。”
“啊……可是我还没有逛够呢。”
“下回再逛。你难道不冷吗？吹半天风了。”
纪明希心下一阵感动：“是有些冷，但是跟你待在一起，再冷也开心。”
霍煜旸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纪明希吸了吸鼻子，嘟囔着对他道：“可不可以给我你的外套？”
“我也有点冷，不好意思。”霍煜旸没有把衣服借给别人的习惯，礼貌婉拒。
这时，有一行人迎面朝他们走来，其中有几个非常眼熟，那正是朴方翎和宫夏。
“我跟你说，论好吃还得是二食堂，贵是贵了点，但是东西做的是真材实料的精细……哟，老大！”
宫夏其实离得老远就发现霍煜旸了，每日间朝夕相对，他对霍煜旸的敏感程度已经可以到了一种心灵感应的地步。
他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向导，宫夏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不太舒服，那个向导看霍煜旸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他曾经也用这种满怀仰慕的眼神注视过他。
朴方翎没看见霍煜旸，自顾自地往霍煜旸的方向走，宫夏没吭声，于是现在，几人就狭路相逢了。
“上哪去。”霍煜旸双手插兜，冷冷问。
“哦，那边演到智取边际星了，我们吃的都有点撑，寻思出来转转呢。”
宫夏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霍煜旸身边那个向导。
“这两位是？”纪明希问。
“我是他的次席，这个是他的……”朴方翎拍拍宫夏的肩，刚要说出“老婆”两个字，却突然瞥见了霍煜旸警告的目光，于是话音一转，“老是提起的次席之一，哈哈，比较优秀嘛，领导比较看重。”
“哦哦，原来是这样。你好，我叫纪明希，很高兴认识你。”纪明希微笑着对朴方翎伸出手。
霍煜旸居高临下地看着宫夏，宫夏盯着地面，自始至终没有看他。
内心逐渐不满起来。霍煜旸道：“你不是说冷吗，拿着。”
他脱下外套，披在纪明希身上，纪明希脸上神色顿时又激动又感动的：“这……谢谢你……”
宫夏抬眼，大概地扫过一眼，就又把头低下去了。
朴方翎的嘴张成了O型，这咋回事，前几天霍煜旸不是还在为情所困吗。
“不用谢。”霍煜旸留着余光，提高声音道，“你还想继续逛是不是，我们接下来可以去湖边，那里风景很好，还有亭子，晚上周围没人，清净。还有……”
纪明希开心的不得了：“好呀，都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宫夏伸手拉了拉朴方翎：“我们走吧。”
“这这这……”朴方翎目瞪口呆，被霍煜旸吓到，不知该怎么办。
“别打扰人家。”宫夏清秀的面容在黑夜灯光里展现出一种惊人的明暗分割，轮廓深陷光影，冰冷致命。
“人家说了，他们想要清净。”
九点钟，宫夏收到了霍煜旸的消息，问他在哪。
“不管你在哪，都给我站在那别动。”
“我现在过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折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