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灯长明》牛逼哄哄的石头

11、第十章：眸底藏欢

　　崔桁刚将最后一支珠钗从发间卸下，指尖还沾着些碎发，就被季成徽从身后轻轻圈住了腰。他身体微僵，转头时，正撞进季成徽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还凝着方才看他起舞时的惊艳，连带着声音都比平时软了几分：“崔桁，你方才站在殿中起舞时，我差点看呆了。”

　　崔桁耳尖一热，刚要开口，就听季成徽继续道：“水袖扫过灯影的时候，朱砂映着你的眉眼，像把兰院的月光都揉进了眼底，又柔又亮。我守在殿外，既怕二皇子多看你一眼，又忍不住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崔桁，怎么这么好看。”

　　“别胡说。”崔桁的脸颊泛起薄红，伸手想去推他，却被季成徽握住手腕，轻轻按在墙上。季成徽俯身，鼻尖蹭过他的鬓角，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不是胡说。平时看你练字，眉峰微蹙的样子好看；陪我打理兰院，指尖拂过花叶的样子好看；就连方才紧张得指尖泛白，强装镇定起舞时，都好看得让我心慌。”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崔桁眉间未褪的朱砂印，眼底满是疼惜与欢喜：“只是以后再也不让你做这个了。这么好看的样子，只能我一个人看，也不准你再冒这种险，我会护着你。”

　　崔桁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环住季成徽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风从巷口吹过，带着远处宫殿的丝竹余韵，却抵不过两人相拥时，彼此胸腔里滚烫的心跳。

　　辰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响，御史大夫便在二皇子府宴会上发难，弹劾文书掷在案上，字字直指二皇子结党营私、构陷郇缪。可没等众人反应，二皇子却突然拍案而起，目光直逼殿外匆匆赶来的季成珛：“太子殿下来得正好！本王倒要问问，御史台这份弹劾，是不是你授意的？”

　　季成珛刚踏入殿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堵得一怔。他抬眼望去，只见二皇子身边的亲信已悄悄围拢过来，殿外隐约传来甲胄摩擦声——显然，二皇子早有防备，竟想借宴会之名，将他困在此处。

　　“二皇兄这话何意？”季成珛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语气沉稳，“御史大夫弹劾百官，乃是职责所在，与我无关。”

　　“无关？”二皇子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侍从呈上一卷书信，“这是从你东宫暗卫身上搜出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与御史台的联络事宜，太子殿下还要狡辩？”

　　季成珛瞳孔微缩——那正是被扣押暗卫随身携带的密信，竟被二皇子截获。他瞬间明白，对方是故意设局，想借此扣下“太子结党”的罪名，打乱他们的计划。

　　殿内官员皆面露迟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二皇子见状，步步紧逼：“太子殿下若无话可说，就请随本王入宫面圣，说清这桩‘谋逆’之罪！”话音刚落，亲信便上前一步，欲扣住季成珛的手臂。

　　季成珛侧身避开，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符——按计划，此时京郊军营与禁军营地应已行动，可他若被带走，后续部署必乱。就在这僵持之际，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季成徽带着几名士兵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崔桁与手持证据的崔尚书。

　　“二皇兄好大的威风！”季成徽挡在季成珛身前，语气凌厉，“诬陷太子之前，不如先看看这是什么——你安插在军营的亲信，私通外敌的罪证，可是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