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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新人入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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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岛迎来了难得的采购日——哦应该是,扫荡日。
陈东东领着自家旅游团穿梭在诸天万界的中低层位面,所到之处堪称雁过拔毛。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进仙果园,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堆散发着灵光的仙桃,嘴里还叼着个西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东东!这个甜。”他含糊不清地喊,随手扔给陈东东一个桃。
陈东东接住,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口感不错——”
貂蝉正站在一家饰品铺前,指尖轻抚过一串流光溢彩的璎珞。吕布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上已经挂满了购物袋——有貂蝉挑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也有陈东东随手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会唱歌的贝壳、自动变幻颜色的灯笼、还有一整套据说能占卜吉凶的星空沙漏。
“主公,这个……”貂蝉拿起一支白玉簪,回头看向陈东东。
“拿!”陈东东大手一挥,“军师结账!”
诸葛亮摇着羽扇站在不远处,闻言无奈一笑,从袖中掏出一袋灵石递给老板。羽扇轻摇间,他已经算清了今日开销——比预算超了三成,不过看都兴致很高,倒也无妨。
吕布身上挂的东西越来越多,从肩到肘再到手腕,挂满了各色袋子。这位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像个行走的货架,但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认真地护着每一个购物袋,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磕碰。
“奉先,累不累?”貂蝉轻声回头问。
吕布摇头:“某不累。”
孙悟空凑过来,把一个刚买的糖画插在吕布头顶的束发冠旁——是个猴形糖画,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吕布:“……”
貂蝉掩口轻笑。
陈东东哈哈大笑:“好看!奉先,保持住!”
采购完毕,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浮空岛时,已是黄昏。晚霞将泡泡树染成金红色,位面泡泡在夕照中如梦幻般漂浮。
主宅前的露台上,众人围坐,开始清点今日收获,也讨论起一桩正经事。
“东东,”孙悟空啃着桃子说,“咱浮空岛现在人还是少了点,老孙打架都找不到对手——奉先虽然厉害,但打多了也腻。”
吕布正色:“某也觉得,可再多唤醒几位英灵。切磋武艺,亦能精进。”
貂蝉轻抚新得的绫罗,柔声细语:“妾身私心……倒盼望能有个说体己话的姐妹。”言罢,眼波似有若无地掠过吕布——有些女儿家的心事,终究与男子不同。
吕布触及她目光,神色微动,沉吟道:“若迎新……最好……兼通文墨。”他显然对上次貂蝉那段惊艳四座的Rap记忆犹新,深感自身也需在文化上多下功夫。
诸葛亮整理完今日开销账目,羽扇轻摇,含笑看向陈东东:“唤醒何人,全凭主公定夺。浮空岛如今资源丰沛,添几位伙伴,自是锦上添花。”
陈东东扫过几人,脑中已经有了人选。
“唤杨玉环,与蝉儿作伴。”
“再请李白——要那诗剑风流、最为鼎盛时的青莲剑仙。”
话音落定,露台静了一瞬,随即泛起期待波澜。
“李白!”孙悟空抓耳挠腮,金睛放光,“老孙听过他的名头!说是诗写得妙,剑更使得绝!”
貂蝉眸中流转欣喜:“玉环姐姐……妾身心向往之久矣。”
吕布颔首:“太白先生诗剑双绝,某心慕之,当可请教。”
诸葛亮含笑摇扇:“此二位,确是上佳之选。”
陈东东起身走至露台中央,夕阳为他周身镀上金边。他并未直接施法,而是心念微动,传讯至泡泡树核心:
“老爷子,备好英灵池最高规格接引阵。材料用顶格的,直接唤醒至他们各自传说最巅峰的状态。”
“好嘞!”老爷子的回应透着兴奋,虚拟影像在主宅旁一闪而逝,“保准让这二位以全盛之姿降临!”
只见整座浮空岛微微震颤,泡泡树所有枝叶无风自动,万千位面泡泡齐齐辉映,汇聚成两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英灵池深处传来浩瀚波动,那是管理者在调动浮空岛本源之力,以最珍稀的不朽真灵、传说刻印、史诗共鸣等顶级材料,构筑完美召唤仪式。
“先请——倾国倾城,琵琶惊鸿。”
“杨玉环,霓裳风华再现!”
东方光柱中,天花乱坠,妙乐自生。琵琶清音如泉水叮咚,先于身影传来。花瓣凝成虹桥,一道绝代身影怀抱琵琶,自光影深处娉婷步出。她云鬓花颜,身着霓裳羽衣,顾盼间风华绝代,周身萦绕着盛世繁华与淡淡哀婉交织的传奇气韵。怀中琵琶似有灵性,弦上流光溢彩。
杨玉环盈盈下拜,嗓音酥软却清晰:“玉环奉召,拜见主上。谢主上赐玉环再临世间,得见如此仙境。” 她目光流转,与貂蝉视线相接,两位绝代佳人相视一笑,顿生亲近之感。
“好!玉环姑娘请起!”陈东东笑容满面,随即心念再动,“老爷子,继续。”
“诗酒逍遥,剑照青莲。”
“李白,剑仙之姿临尘!”
纯粹、凛冽、恣意纵横的剑气,撕裂长空而来。漫天霞光被剑气牵引,化作流云般的光带,在空中舞动。有诗声朗朗,由远及近: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衣袂飘飞如云,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散发在风中飞扬。他面容俊逸,眉目疏朗,嘴角噙着一抹洒脱不羁的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如星空,眼底似有剑气隐现。
李白落地,长剑自行归鞘。他朝陈东东拱手,动作潇洒利落:
“太白,见过主上。”
声音清朗,带着诗人才有的韵律感。
孙悟空盯着李白,羡慕得抓耳挠腮——这派头,这气质,这潇洒劲儿,可太对猴子胃口了!吕布目光灼灼,紧盯着李白腰间那柄看似寻常、却隐隐让他感到威胁的长剑。
貂蝉与杨玉环相携而立,低声笑语。诸葛亮则满意地看着两位气息圆满、毫无瑕疵的新英灵,确实是最巅峰状态
“欢迎!欢迎玉环,欢迎太白!”陈东东心中欢喜,大手一挥,“以后浮空岛就是你们的家!军师啊,为二位安排最好的住处——玉环居所靠近蝉儿,太白嘛,随他喜欢,竹林、山巅、湖畔,任挑!”
李白朗笑:“那太白便讨一处近竹临水之所,有月有酒,足矣!”
“好说!”陈东东兴致高昂,“今晚摆盛宴,准备最好的酒菜!”
岛上瞬间忙碌欢腾起来,草木精灵们穿梭布置宴席,银狼们往来运送灵材仙酿,连大熊猫们都憨态可掬地帮忙摆放特制的餐具。
诸葛亮统筹全局,吕布与孙悟空协助布置,貂蝉已亲昵地挽着杨玉环的手臂,带她熟悉环境,私语不断。
李白则自顾自寻了处视野开阔的栏杆斜倚,灌了口酒,望着浮空岛美景与忙碌众生,眼中尽是欣赏与惬意,偶尔诗兴微动,便有剑气在指尖流转成字,随即消散于风中,引得一旁孙悟空大呼神奇(文化滤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主宅前广场已布置成盛大宴场,长桌琳琅满目,灵气四溢的佳肴美酒陈列其上。中央特意留出表演区域。
陈东东居主位,左右是诸葛亮、吕布、孙悟空、貂蝉、杨玉环,李白洒脱坐在他对面,自斟自饮,好不自在。
吕布坐在貂蝉身侧,不时低声与她交谈,或为她布菜,刚毅面容在看向她时总会柔和几分。
“今日,岛上再添两位家人!”陈东东举杯,声传全场,“玉环风华绝代,太白逍遥无双。这一杯,欢迎你们!干了!”
“为浮空岛贺!”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气氛瞬间点燃。
酒过数巡,杨玉环怀抱琵琶起身,向陈东东及众人柔柔一礼:“玉环蒙主上召唤,得返人间,更遇诸位同袍,心中感念。无以为敬,愿奏一曲《霓裳羽衣》,略表寸心。”
琵琶声起,时而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时而如银瓶乍破,激越昂扬;时而如怨如慕,诉尽衷肠。乐声勾勒出盛世画卷,又隐含命运幽思,一曲终了,余韵悠长,众人皆沉醉其中。
“好听好听好听好听!”陈东东由衷赞叹。
李白亦放下酒葫芦,击节称赞:“杨姑娘琵琶技艺情感灌注尤为动人,太白佩服。”
杨玉环嫣然一笑:“太白先生过誉了。”
李白长笑一声,身影一晃已至场中,长剑出鞘:“主上,诸位,太白亦献丑,舞剑一曲,以助酒兴!”
剑光起处,如游龙惊鸿,翩若飞凤。他身随剑走,剑随意动,口中吟诵自家诗篇,诗境与剑意完美交融:
“浮空岛上宴群英,泡泡树下聚豪情。
昔有霓裳惊四座,今见青莲耀星辰。
愿随主上骋寰宇,踏破诸天任我行——
诗成笑傲凌云志,剑荡乾坤日月明!”
诗罢,一道璀璨剑气冲天而起,于夜空绽开巨大青莲虚影,莲瓣化作点点星辉洒落,美不胜收。
“好诗!好剑!好一个青莲剑仙!”吕布忍不住高声喝彩,眼中战意与钦佩交织。
孙悟空看得心痒难耐:“太白!这手诗剑合一,实在是帅翻天了!”
李白收剑回鞘,洒脱一笑:“大圣若有兴趣,闲暇时切磋探讨便是。”
宴席气氛愈加热烈。貂蝉与杨玉环探讨音律,相谈甚欢,不时有轻柔笑声传来。吕布虚心向李白请教诗文典故,态度诚恳。孙悟空则缠着李白比划剑招,虽不谙诗韵,但对那潇洒剑路极感兴趣。
诸葛亮从容周旋其间,时而参与讨论,时而含笑观望,确保宴席流畅。
陈东东靠着椅背,看着这和谐热闹的一幕,只觉心中充盈满足。大肥猫跳上他膝盖,惬意地团成一团。他轻抚猫头,抬眼望向泡泡树核心方向。
……
新英灵的加入,为浮空岛注入了截然不同的活力。
李白当真担得起潇洒不羁四字。
他不必如吕布那般日日勤修武备,也无须像诸葛亮时时筹谋规划。兴之所至,便提着他的酒葫芦,于竹林间、湖畔旁、甚至泡泡树的某根枝桠上,随意寻一处,便能自得其乐地耍上一套剑法,或是朗声吟哦几句新得的诗篇。
陈东东很快发现,自己多了个新乐趣——和诸葛亮一起,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李白舞剑。
那真是赏心悦目。
李白的身姿灵动飘逸,剑光流转间不带半分杀气,反倒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他吟诗的声音也好听,清朗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哪怕只是随口念些旧句,也格外悦耳。
“太白此人,”诸葛亮摇着羽扇,含笑点评,“诗才剑术皆臻化境,更难得是这份心性,逍遥而不放纵,洒脱而不轻浮。”
陈东东深以为然,点头道:“主要是长得好看,耍剑也好看。”
诸葛亮失笑:“主公倒是直白。”
孙悟空则彻底成了李白的头号迷弟。这猴子往日里除了打架就是吃,如今竟能安安静静蹲在李白练剑的石头旁,一看就是半个时辰,金睛闪闪发亮,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
“太白!这招‘银河落九天’怎么使的?教教老孙!”
“大圣且看,”李白也不藏私,剑势放缓,细细拆解,“气随剑走,意在天外,手腕须得这般……”
一仙一猴,一个教得耐心,一个学得认真,倒是投缘得很。只是苦了吕布——这位惯常与孙悟空切磋的猛将,如今被冷落在一旁,抱着他的方天画戟,脸色越来越黑。
陈东东某次路过训练场,正看见吕布独自对着木桩猛攻,戟风呼啸,仿佛那木桩与他有深仇大恨。而远处竹林边,李白正握着孙悟空的手腕,矫正他握剑的姿势,两人靠得颇近,笑语不断。
“噗——”陈东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吕布闻声回头,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闷声道:“主公。”
“没事,你继续。”陈东东摆手,憋着笑走开,心里乐得不行。
另一边的风景则全然不同。
貂蝉与杨玉环,真真是相见恨晚。一个善琴,一个精琵琶,两人常常寻一处幽静水榭,或合奏,或轮流献艺。琴声淙淙如流水,琵琶切切如私语,交织在一起,美妙得让路过的小动物都驻足聆听。
更妙的是两人相处的氛围。貂蝉温婉柔美,杨玉环雍容华贵,并肩而坐时,一个似空谷幽兰,一个如盛世牡丹,彼此欣赏,笑语盈盈。陈东东有次撞见杨玉环正亲手为貂蝉簪花,指尖轻触云鬓,眼神温柔专注;而貂蝉微微仰脸,唇角含笑,目光流转间尽是亲昵。
陈东东摸着下巴,心里嘀咕:得亏貂蝉跟吕布是绑定的,不然这俩美人朝夕相处,眼神都快拉出丝了,指不定真要发展出点什么超友谊的情愫。果然,有些话、有些心情,还是得跟同性才能聊到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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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东每日的睡觉时间,也出现了变化。
鸿钧似乎真的听懂了陈东东之前关于隐私和空间的诉求。
他依旧会来,会安静地躺在陈东东身侧,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整夜目不转睛地直视。
更多时候,祂只是闭目假寐(他不需要睡觉),或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星空,只留下些许若有若无的关注萦绕在陈东东周围。
这让陈东东自在了许多。有时半夜醒来,察觉身边熟悉的微凉气息和淡淡辉光,他甚至会无意识地、带着睡意的朦胧,呢喃
“抱抱。”
纯粹是字面意义上的。就像冷了会想裹紧被子,孤独时会想搂住枕头一样。
鸿钧总会依言,伸出手臂,将他轻轻揽入怀中。
怀抱依旧是凉凉的,却不会让人觉得寒冷,反而像炎夏里触到温润的玉石,恰到好处地抚平心绪。
陈东东在这种怀抱里,总能很快再次沉入睡眠。他从未深究这其中的含义,也强迫自己不去深究。就这样吧,他想。
当下的安稳与温暖是真实的,这就够了。他喜欢目前的状态,喜欢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填满他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空缺。
……
……
……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这日清晨,陈东东醒来时,发现枕边除了微凉的余温,还多了一物——那张造神游乐场的华丽邀请函,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半个月的期限,转眼即至。
陈东东拿起邀请函,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窗外,浮空岛在晨曦中缓缓苏醒,鸟语花香,灵光氤氲。
一切都美好得让人不想打破。
但
外面的世界,那些好奇的、试探的、敬畏的、或许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总要亲自去面对一下。
而且……他侧过头,望向泡泡树的方向,嘴角弯了弯。
将邀请函收起,他起身下床,推开窗户,让清晨带着凉意的风涌进来,精神为之一振。
“老爷子,”他对着空气唤道,“通知大家,早饭后来主厅,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