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之余然》叶栀信

2、记忆 裴玄哲永远

　　余欣在司雨家睡了半天，起来时枕头已经湿了一小块。
　　司雨家住在十三楼，外边有露天的阳台，她在阳台上打了个简易小窝。余欣从房间出来时她正在桌子上办公。
　　几乎打开门的一瞬间，司雨就转头看过来，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第一时间询问余欣。
　　“起来了睡美人？要不要出去吃点？”
　　余欣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她现在不想出门。
　　“那怎么办？我不太想做饭～”
　　“我看你是根本就没做过饭吧。”
　　“被你发现了。”
　　司雨像个小孩一样，调皮地朝她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余欣拿她一点没办法。
　　“我不想出去，你不想做饭，那正好，你出去买菜回来我做。”
　　“遵命。”

　　午饭余欣随便炒了几道家常小菜应付，刚准备回房继续睡就被拦下了。
　　司雨看她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忍不住想问，指不定就能问出来什么。
　　“你昨天那通电话说了什么？谁打的？让你那么难过 。”
　　余欣刚准备解释，才出口一个“我”字，就被司雨打断了。还用一种特别关切的语气说出来的，本来应该感动的，但她那摆手加甩头的动作实在让人很难绷。
　　“哎，我是你发小，虽然可能不太靠谱，但是情绪价值还是能提供的，所以，你也可以依靠我一下的。”
　　“昨天晚上？我接的助力的电话 ”
　　司雨满脸问号，非常疑惑，连声音都大了几分“你接的助理电话！？你玩我呢！那你眼睛那么红！”
　　说到这里，余欣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我那是吹风眼睛里面进东西了，揉的。”
　　司雨不避讳的在余欣面前翻了个白眼，害她白担心那么久，还请了假，睡了半天的沙发。
　　“不过我确实哭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显然，司雨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了，不过余欣愣是把她“拉回来”了。
　　“想起一个人，他以前也经常带我去那边吹风。”
　　“是你初恋？”
　　“嗯。”

　　在那一次的“认识”之后，余欣发现总能在其他地方碰到他，哪怕是人多的地方，总能一眼看到。一来二往的，两人也就熟悉起来。
　　“余欣同学。”
　　余欣正在更正课堂上老师讲解的错题，忽然感觉颈后一凉，冰的她从座位上“跳”了出来。
　　“裴玄哲！你无不无聊！”
　　裴玄哲还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悄悄走到余欣旁边，小声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我确实挺无聊的。”
　　“裴！玄！哲！”
　　眼看余欣真的要生气，裴玄哲把冰饮放在她课桌上，立马跑到离她三米远的位置，给余欣气笑了，没再搭理他，没想到第二节课下课他又来了。
　　裴玄哲坐在余欣前桌的位置，转过半边身子，下巴搁置在她的桌上，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声音都软下来，搞得好像是在欺负他一样。
　　“晚上能陪我去个地方吗？求你了。”
　　其他人只看到裴玄哲可怜巴巴的目光，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频频把目光投过来。
　　“你疯了吗？晚自习逃课？”
　　余欣尽量压低声音与他对话，他却一本正经地回答：“对于心情不好的人是可以破例的。”
　　余欣惊讶于他的敏感，明知不能逃课，却还是问道：“怎能逃？保安能放我们出去吗？”
　　见她答应了，裴玄哲就收起了那副面孔，嬉皮笑脸地说：“交给我吧。”

　　当晚，保安真的放他们出去了，余欣好奇他是怎么说服保安的，他却说“这是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后来余欣也没想起来这事。
　　那天晚上，裴玄哲带余欣到那个江边吹风，陪着她聊了很久，期间，还几次把她逗笑。
　　后面，他们去了附近的小吃街，快到放学了才回去。
　　那晚点，他说的一句话让她记了很久很久，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他当时说出那句话时眼睛里有光，她想，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吧。
　　余欣一边回忆一边和司雨讲述着，不知不觉就讲了一个多小时，说的话已经完全找不到逻辑了。
　　“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我一直在和他说反话。他总能敏感地发现我的小情绪，给我安慰，会带我去图书馆，帮我复习，教我打球……但是他三年前出国了。”
　　说到后面，余欣开始哽咽了，她其实也很想她，只是从来不说。
　　“那你们……”
　　“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娶我。”
　　谁知道一等就是三年，她给他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打了多少通电话，他一次也没有回过，就像消失了一样。
　　唯一能证明他没有消失的证据就是每个节日都会寄来的礼物。所以她依然坚信并等待着，因为他说过
　　“裴玄哲永远不会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