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我在横滨当好人》栖芝

51、第 51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泉镜花猛地从沉睡中惊醒，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糟糕，环境太舒服，竟然睡过头了！她立刻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拉开房门。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只见余梵正在厨房里，锅子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温暖的烟火气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
　　“小镜花醒了？”余梵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先去洗漱吧。我找了件小一点的裙子放在沙发上了，你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找找。”
　　她指了指客厅沙发，上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件素雅可爱的连衣裙。
　　泉镜花点点头，安静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她换上那条裙子，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裙摆长度刚好到小腿处
　　“很合适。”她走到厨房门口，小声说道。
　　“那就好！我还找了一双小一点的鞋子，一会你试试。在鞋柜外面放着呢。”
　　这一双鞋子是余梵因为设计好看而回家的最大号的童鞋，买结果就是还是挤脚，本来打算退掉的。
　　泉镜花穿上鞋子，走了几步，抬头看向余梵：“很合适。”
　　“是吗！那就行，来，吃早饭吧，我煮了面条。”
　　餐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上面还卧着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青菜。泉镜花安静地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温暖的食物从喉咙滑到胃里，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吃完早饭，余梵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早。
　　“小镜花，介不介意我帮你绑一下头发？”余梵看着少女那头长发，跃跃欲试。
　　泉镜花不解地歪了歪头，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但还是顺从地被余梵牵着手，带到了客厅的梳妆台前。
　　是的，之前为了扮演女强人形象方便化妆，余梵直接把梳妆台安置在了客厅，宽敞明亮。
　　余梵拿起梳子，动作轻柔地梳理着泉镜花顺滑的黑发。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发丝间，一丝不苟地将长发编成精致带着编花的双马尾，最后，还从首饰盒里翻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兔子头饰夹在泉镜花的发侧。
　　“啊啊啊，超级可爱啊！小镜花！”余梵看着镜子里的少女，忍不住双手合十，发出由衷的赞叹。原本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感的泉镜花，在精心打扮后，更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惹人怜爱。
　　“……谢谢。”泉镜花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微微闪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柔软的兔子头饰，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云轻轻在一旁咬手绢。
　　【呜呜呜，这样哄孩子的头发你从未为我绑过】
　　【不是，姐，就你那个狼尾锅盖微分碎盖水母头，我给你绑什么辫子？】
　　【呜呜呜，我不管！你就是不爱我了！果然，没有物质的友情就是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走几步就散了！】
　　【行了！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做题吧！】
　　转头看到安安静静可可爱爱的泉镜花余梵心情都被治愈了，她的表情十分柔和：“走吧，我们出发去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内，清晨的忙碌刚刚开始。当余梵牵着焕然一新的泉镜花走进来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这是小镜花吗？”谷崎直美第一个惊呼出声。
　　“好可爱！”宫泽贤治也憨厚地笑着称赞。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对着被打扮得像洋娃娃般的泉镜花啧啧称奇。
　　“转个圈看看？”
　　“太可爱了，这身打扮真适合你！”
　　刚刚踏入侦探社大门、内心还因为担忧侦探社是否会接纳前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泉镜花而忐忑不安的中岛敦，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众星捧月”般的景象。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中岛敦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泉镜花，茫然地开口。
　　正在调整角度拍照的谷崎润一郎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因为她穿什么都很好看啊！”
　　中岛敦抬手，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他探头求助正在埋头工作的国木田独步，“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敲击键盘的手不停，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阻止过了。”显然，他的阻止在众人的热情面前毫无作用。
　　中岛敦依旧忧心忡忡：“这样真的好吗？
　　谷崎润一郎悄悄凑过来：“你也觉得这样不好……”
　　中岛敦继续说着：“就算大家不在意，乱步先生可是很讲究规矩的……”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余梵打断：“啊？是什么误会让你对乱步产生了这样的误解？他明明也乐在其中啊？”
　　中岛敦：“啊？”
　　回应他的是飞奔过来的江户川乱步的身影。
　　中岛敦看着抱着一堆零食的江户川乱步已经凑到了泉镜花身边，正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她用糖果制作精致的食玩，两人凑在一起的画面，让中岛敦忍不住吐槽：“这是小学生兄妹吗？”
　　就在这时，侦探社社长办公室的门被拉开，福泽谕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环视一周，沉声问道：“警察有动作吗？”
　　余梵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福泽社长出场，她耳边仿佛自动响起了某种庄重而富有压迫感的BGM，余梵突然间就想到了网上的吐槽——“你踩着音响了吗？！”
　　是、是幻听吗？余梵疑惑的摸了摸耳朵。
　　国木田独步立刻起身汇报：“可能是港口黑手党隐藏得好，她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
　　福泽谕吉目光扫过被众人围观的泉镜花，语气平稳却带着预见性：“迟早会上通缉榜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热闹的气氛稍微降温。泉镜花挣脱开众人的包围，快步走到福泽谕吉面前，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请让我留在这里，要我做什么都行！”
　　没等福泽谕吉开口，国木田独步便率先严肃地回应：“你死心吧。这与你是前港口黑手党的身份无关。我们也不是不缺人手，但你还是死心吧。世界没那么简单。”
　　中岛敦也关切地劝道：“而且如果你留在这里，终究会被黑手党察觉的，你还是逃远一点比较安全……”
　　泉镜花的头微微低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坚定：“他说……我除了杀人就一无是处了。我想证明……他是错的。”
　　这个“他”，无疑指的是港口黑手党的芥川龙之介。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中岛敦。他也转向福泽谕吉，语气恳切：“社长！我也请求您，留下她吧！”
　　泉镜花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写满了坚定：“求您了！”
　　福泽谕吉的表情依旧严肃得如同磐石，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泉镜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声音带着更深的绝望和最后的希冀：“求……您了……”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达到顶点时，余梵脑海里的“气氛终结者”云轻轻不合时宜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社长这表情，跟要签什么毁灭世界协议一样！明明心里已经动摇了吧！哈哈哈哈！】
　　余梵被这猝不及防的脑内笑声吓得一激灵，随即一脸无语地看着只有她能看见的、正在空中笑得满地打滚的Q版云轻轻形象。
　　余梵在脑海里怒吼。
　　【你不是在家里做分析案例题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云轻轻毫无愧疚之心地嬉皮笑脸。
　　【唉嘿嘿嘿，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这场面可比案例分析有趣多了！】
　　“小梵，你怎么了？”太宰治敏锐地注意到余梵脸上怪异的表情，好奇地问道。
　　余梵连忙收敛心神，用手挡住半边脸：“没事只是突然间想到了让人胃痛的事。”
　　太宰治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深究。
　　另一边，福泽谕吉在经过令人压抑的漫长沉默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吧。”
　　“纳尼？！！！”众人皆是一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福泽谕吉的目光落在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睁大眼睛的泉镜花身上，缓缓说道：“我收下了。”
　　“太好了！”中岛敦忍不住欢呼出声，侦探社内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此时，太宰治招招手，把中岛敦叫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惯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忽悠：“她现在举目无亲，深陷在孤独的泥沼之中，而黑手党说不定还会派杀手追杀她。”
　　中岛敦的眼神暗淡下来，点了点头：“确实……”
　　太宰治继续他的“谆谆教诲”，拍了拍敦的肩膀，语重心长。
　　“所以，你要保护好她啊！”然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所以，把她从小梵家接回来，安顿到你的宿舍吧！这样才方便你贴身保护嘛！”
　　“唉！？”中岛敦被这个神转折搞得措手不及。
　　一旁的泉镜花也听到了这话，立刻开口，语气平淡却坚决：“恕我拒绝。”
　　国木田独步忍无可忍，对着还在转椅上晃悠的太宰治吼道：“有时间逗敦玩还不快把你被港口黑手党囚禁的事写成报告！”
　　太宰治仿佛没听见，继续转着椅子：“哎~”
　　中岛敦问泉镜花：昨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泉镜花：很好，热水澡很舒服，被子很暖和，牛奶很好喝，今天早上的面条也很好吃。
　　太宰治：啊！听着小镜花的讲述我也回想起小梵做的饭来，真的好好吃！
　　中岛敦：唉？太宰先生吃过
　　太宰治扭捏急了：哎呀，说出来还有点难为情，我之前在小梵家借住过一段时间。
　　与谢野晶子敲敲桌子：纠正一下，我可是听余梵说是收留无家可归并且旷工的太宰治先生！
　　太宰治：哎呀，与谢野医生！
　　国木田独步忍无可忍：喂！太宰治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太宰治又开始转自己的椅子：“敦！”
　　“是！”
　　“帮我写报告！”
　　“唉？”
　　太宰治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晃了晃，抛出了诱饵：“我手头可是有你遭到悬赏的内幕消息哦。”
　　中岛敦大吃一惊：“你已经查到了？”
　　“悬赏出自北美异能者集团——『组合』的团长。”太宰治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国木田独步闻言，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组合’？这个组织都快成为都市传说了。”
　　太宰治耸耸肩，不置可否，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补充道：
　　“啊，对了，还有，小梵——她人呢？”
　　安静站在一旁的泉镜花抬起头，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回答：“刚刚和社长出去了。”
　　此时的社长办公室内，气氛却并非轻松。
　　“请恕我拒绝你的好意。”福泽谕吉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置于桌面，表情是一贯的严肃，甚至带着点无奈。
　　余梵则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合十做出摆脱的姿态，脸上写满了“求求了”：“可是社长，泉镜花长久住在我家也不是办法啊？她毕竟是侦探社的成员了，总该和大家住在一起更方便交流和执行任务吧？我只是想出钱重新修缮、扩建一下宿舍，改善大家的居住环境，这有什么不好？”
　　她对于自己掏钱“造福”侦探社这件事据理力争。
　　“社长，就答应小梵吧！”不知何时溜进来的江户川乱步在一旁帮腔。
　　福泽谕吉紧锁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他看了看一脸“我为社好”的余梵，又瞥了眼明显在打自己小算盘的乱步，最终在两人的联合攻势下，沉重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
　　“耶！”余梵脸上绽放笑容，“谢谢社长！谢谢乱步！”
　　江户川乱步则是扬起下巴：“哼哼！不用谢！我可要一个超级大的零食柜！”
　　“没问题。”余梵用手抵住下巴思考，“那第一步果然还是先给大家找一个临时落脚点呢，工期期间总不能让大家流落街头。地点不能离这里太远，方便往来……”
　　“附近那个新建的高档小区怎么样？视野超棒！”乱步积极献策。
　　“好主意！那就先去看看环境和户型！”余梵雷厉风行，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房源。
　　“乱步，余梵，不能太破费，实用为主。”福泽谕吉试图将两个人拉回现实。
　　“知道啦~社长。”乱步嘴上答应得爽快
　　送走了这两人社长刚准备喝口茶歇一下，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谷崎直美推门进来，脸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社长，打扰了。”
　　会面室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一身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碧蓝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审视。他打量着走进来的福泽谕吉，用带着夸张语调的日语开口：“很荣幸见到你，福名董事长……呃，福田？”
　　福泽谕吉闭着眼睛，甚至懒得看对方一眼，声音低沉而平稳地纠正：“是福泽。”
　　“哦，没错没错。”弗朗西斯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欠揍的语气说道，“对了，我刚刚把直升机停在了马路中间是不是不太好？”
　　对此打算开车去售楼中心然后遭遇堵车的余梵破口大骂都出来了：“我去！哪来的混蛋把直升机停在这！有什么大病吧？”
　　会面室内，福泽谕吉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对外面的骚动和弗朗西斯的挑衅充耳不闻，直接切入正题：“外国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问有何贵干？”
　　弗朗西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被侦探社会客室茶几上的一套茶具所吸引，他端起茶杯，仔细端详着：“这个设计真少见。我还以为自己很懂陶瓷，可是没见过这个牌子啊……皇家·白？还是艾尔泽尔？”
　　站在福泽谕吉所坐沙发后面的谷崎直美，语气不愿的回答：“是在隔壁街的陶瓷店买的。”
　　弗朗西斯喝了一口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真是失礼了。”
　　他将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开始自我介绍：“我在北美本国打理着一个叫做「组合」的社团，另外，还有三家集团企业和五家连锁酒店……”
　　福泽谕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示威般的炫富，睁开双眼，目光如电，直射弗朗西斯：“弗朗西斯阁下，听闻您祭出高额悬赏金，唆使港口黑手党袭击我社，是否属实！”
　　弗朗西斯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仿佛在谈论天气：“哦，那是我的一点小失策。没想到贵国的……‘非法组织’，竟是如此废物。”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遗憾，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而且，我原本想和他们合作，借用一下他们那位神秘的‘顾问’，结果也被拒绝了。真是不愉快的生意经历啊。”
　　他话锋一转，重新露出商业化的笑容：“所以，我带来了一桩好买卖，权当赔礼。”
　　他将放在桌前的沉重金属保险箱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令人眩目的美钞。
　　“你这家公司不错，这条街的街景也很漂亮。所以——”他身体前倾，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想收购这家公司。”
　　他看着福泽谕吉毫无波动的脸，继续说道：“我能买下眼前见到的所有土地和公司。不过，我对这栋办公楼和里头的员工没兴趣。我想要的，只有一个——”
　　福泽谕吉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冰冷：“难道说……”
　　弗朗西斯嘴角的笑意扩大，带着志在必得的嚣张：“没错。交出你们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当然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就在福泽谕吉准备直接赶人时，弗朗西斯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变，他慢条斯理地从手腕上解下那块镶满钻石、价值不菲的黄金手表，随手放进了打开的、装满现金的保险箱里。
　　“别这么急着拒绝我，福泽社长。生意嘛，可以慢慢谈。”他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还有一个更‘私人’的交易，希望委托贵社。”
　　福泽谕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弗朗西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希望贵社能帮我找到一个人。”他目光扫过福泽谕吉语气带着一种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兴奋，
　　“一个在暗网悄然流传，据说与港口黑手党关系密切，拥有着‘起死回生’之力的少女……”
　　福泽谕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面色在原本的难看基础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厚重的寒霜。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作为话题中心并且此刻被堵在马路上进退两难的余梵灵光一闪，直接动用自己的能力把弗朗西斯的直升机的时间线拖回了它还在美国的节点上，前方的车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直升机消失了但是愣神几秒后立刻发动车子，马路重新畅通了起来。
　　于是出门的弗朗西斯：？我的飞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