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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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周泽楷口中的“会”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他看似稳如泰山地进入便利店，没过两分钟就以失败告终，失落地拿着一包土豆泥鸡蛋沙拉三明治递过来：“这个好吃。”
三明治是常温的，封口处的生产日期是今天，莫初见其实不太饿，但她不大会拒绝别人，因为不想给别人留下冷漠的坏印象，甚至偶尔在拒绝后会产生自责感。所以这次还是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略有压力地整块吃完。并且给出好吃的评价，收获到今天第一个十分明显的笑容。
“我们要不在附近找找有什么线索，如果这个地方现在只有你和我的话，产生的原因也可能和荣耀有关吧？”她拿了两瓶水夹在臂弯，又从即时货架上顺手牵羊掏了几个体积小的饭团，佯装不经意地塞进周泽楷和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联盟每个战队给女选手的队服都是这个德性，下半身是裙子，压根没有口袋装东西，除了美观外毫无作用。然而大家都穿习惯了，而且莫初见就是个庸俗的爱美的人，刚出道那会在论坛上看见路人形容自己“长得淡淡的，像漂浮的羽毛”这种抽象表达都高兴得睡不着觉，再加上呼啸的裤子版型有如水桶，她就更不乐意穿了，免得到时候多出几个类似于“水桶姐”，“装货”的黑称。
“嗯，”周泽楷的视线落在莫初见裙子上一瞬，很快挪到远方停摆的大楼上，将饭团往口袋深处按了按，半晌开口问，“以前进来是？”
莫初见想求这人多说几个词，如果她是玛丽苏小说女主，一定掌握着精准分辨双胞胎与沉默寡言男主蹦一个字就领悟其内在深奥含义的能力，收获女人你真有趣的评价。可惜她只是路人甲，每次都要缓冲半天，才能如同做完形填空一般领悟到他的意思，实在是令人愤怒！可惜路人甲意志实在不够坚定，只要抬头欣赏一番对方的脸，就又灭火了消气了原谅了。
“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和荣耀相关的场合吧，第一次是晚上加训，第二次是和微草的友谊赛，第三次是刚和你说的线下展，第四次是……那个，去看微草和轮回的常规赛，上个月微草主场那回。”
“多久？”
“……我没留意，不太规律，目前为止快的话一两个小时，慢的话两三天，不过和现实时间不互通。对了，如果需要记录时间的话，应该需要找台电脑，这里只有电脑有电，还能用。”
莫初见掏出手机示意，左上角的数字怪异地闪烁着，反复跳动，相机倒是可以拍照，不过带到现实后，记录下来的东西会变成毫无作用的黑屏。
同样的，表世界里的东西目前也不能带到现实世界，就算在这里胡吃海塞一顿螺狮粉芝士炸鸡麻辣小龙虾，回到现实后也不会让体重有丝毫变动。
“去轮回俱乐部。”最后周泽楷拍板下目的地，这是附近除了网吧外唯一和荣耀强相关的地方。场馆离俱乐部不远，步行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可惜路边的共享单车都被锁住了，临时也找不到大夹钳来损坏公共设施。
他接过你吃剩的塑料袋，预备很有素质地丢进标有其他垃圾的黑色垃圾桶里，却在出店门的时候低低地“啊”了一声。
莫初见一激灵，以为出了什么岔子，匆匆赶来，顺着男生的目光往下看，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妹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这家伙穿着一身毫无特色的灰色棉袄，脸上还架了副墨镜，戴瘦脸黑口罩，看起来像来提前踩点的二字职业。
她不动声色勾住园艺铲柄别在身后，将周泽楷半挡在身后，盯着似乎想站起来的女生没说话。
因为身高缘故完全没被挡住的周泽楷侧挪一步，犹豫地“呃”了下，似乎对着眼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衡量着什么，片刻揪了揪莫初见的衣摆以示阻止，又对着腿蹲麻了没能成功站起来的女生板板正正念：“前辈好。”
前辈？
前辈！
莫初见凝固了。讪笑着把园艺铲塞回去，十分老实地搭手把蹲起好几回都以失败告终的墨镜人扶起来，头脑转得比半夜和方锐偷吃冰淇淋时被队长抓到时还快。
最近也没听说苏沐橙和楚云秀剪头发了，其他几个女选手也不是这个发型，不是这个发色……话说这发色还挺好看，稳重吉利，看起来挺招财，至于联盟里红发的人……
啊，难道说。
莫初见抬头看对方明显不适配女生的身高，低头看对方……哦，是放右边派的。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她还不想和新队友还没认识就结束这段关系。心说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转运日，攒了这么久的独狼碎片终于保底二抽双金了？虽然张佳乐看起来不是很能打，像筋力D敏捷A的样子。至于另一项论坛上被人喜闻乐见的数值，本人就在眼前的话，感觉就算只是在脑子里滚过类似的念头也很不礼貌。
“前辈好。”莫初见跟着中规中矩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咳，你们好啊，小周，小莫，你们比赛结束了吗，不是，我是说好巧啊你们也来便利店……”张佳乐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语言表达能力堪比独自散步时撞上热情但陌生的远方亲戚们时的家里蹲，“……那个，话又说回来，这个地方好像有点奇怪啊！”
他终于把话题绕到正确的方向，紧捏的拳头稍稍松开，宽慰似的小舒了口气。
张佳乐期待地看着背着镰刀看起来很牛的周泽楷，先不论为什么正主还在的情况下太息被轮回的人装备，玩过游戏的都知道，一般装备这种特殊的大型武器的都是冒金光的ssr角色，拥有坎坷曲折的复杂经历和印象鲜明的性格和令人泪目（褒义）的数值，而带着铲子的……大概只是普通的灰卡。
但显然现下指望周泽楷是没什么用的，难道能督促他用“嗯”、“哦”、“好”、“就是这样”把前因后果串一遍讲出来吗？反正目前来说不太可能，除非江波涛突发奇想给周泽楷报了小口才班加训，而后者如同打通任督二脉觉醒话痨型第二人格。
被期待着的周泽楷期待地看着抓着园艺铲的莫初见。
干嘛……
承受别人的等待实在压力山大，特别是这两人还是当之无愧的大神级别人物，是放在平时绝对不会产生比赛之外交集的类型，是连qq好友都不是的陌生人中的陌生人。
先不论周泽楷看起来很难打交道的颜值，凭张佳乐的长相，如果自拍发在某社交网站上，肯定也能在打上#长发男生，#忧郁，#氛围感的tag时收到诸如“好想用这张脸活一次啊”的高评价评论。莫初见潮人恐惧症犯了，望天望地就是不望面前的临时队友，最终不自在地低头，似乎对便利店玻璃上贴的促销海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同时磕磕巴巴地把前因后果都复述了一遍。
事实实在离奇，张佳乐刚听了个开头表情就变幻得难以言喻，透露出三分震惊四分无助两分焦虑和一分雀跃，眼巴巴地望向太息：“早知道我随身带着定制的猎寻了，真帅啊！”
不，这是重点吗，而且真的不会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没收吗？
莫初见对后半句发言则暗暗肯定，当初她选择驱魔师作为主职，就是喜欢这种萝莉扛镰刀的反差帅气感，谁成想没做市场调查，选到了下水道职业。
职业选手里压根没多少玩驱魔师的，热门强力选手的职业会带动很多粉丝在网游里的职业选择，人多了喊加强的声音就多，喊加强多了就会加强，加强了就有更多人玩，冷门职业则完全相反，加强削弱全凭烧高香。
周泽楷是个实诚孩子，显然把张佳乐的发言当真了，想了一会：“俱乐部有武器模型。”
刚好轮回俱乐部也是刚才你们商量出来的下一个目的地，与荣耀相关，相比两队选手晚餐团建的饭店更近，可能会找到关于目前情况的线索。
张佳乐支棱起来：“那感情好，给我整点强无敌的武器，我们打酣畅淋漓菜刀队，江波涛的天链就不错……”说到这他又有点泄气：“不过凭模型的锐度能打出伤害吗，要不去保安室给我整把防爆钢叉也行。”
“如果情况和上次一样，那应该是能打的。其实枪也能用，只有有子弹模型，包括猎寻和荒火和碎霜。还有法杖和扫帚那些，总之，游戏里能用，现在就……也能用吧。”莫初见缓过最初那阵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尴尬，耳垂蒸腾起的热度散去。不过与此同时，又回忆起一些脚趾扣地的东西，因此说这话时没什么底气。
“啊？扫帚？”
张佳乐笑点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过头吭哧吭哧偷偷直乐，他现在的心情好像比一开始放松不少：“怎么用啊，抡起来敲人吗？唉！要是王杰希比赛的时候能这么老实就好了，方士谦能笑得把大腿拍烂。”
想像一下王不留行抓着扫帚在地上走路的样子……好土。如果下次全明星娱乐赛把魔道学者的飞行键ban了的话，大家绝对喜闻乐见。可惜现实很残酷，王不留行依旧乘着灭绝星尘在天上岿然不动称皇称帝，而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扫帚也同样强得逆天。
莫初见摇头，眼看周泽楷已经艰难地从手机相册里扒拉出一个简笔画地图，研究一会后指出轮回俱乐部的方向，遂边走边解释：“不是，扫帚就是能飞，能在天上飞，但是坐起来会有点杠，不好控制方向，而且普通扫帚不行，得是灭绝星尘模型那种。法杖也是，能魔法攻击，但是要读条。”
其实这两样武器配合在一起比较好，因为目前为止还没出现在能飞的怪物，因此天空算得上无敌点位了。但是一来法杖太长不好携带，二来所谓的读条可没游戏里那么简单，摆个pose等读条结束就行，现实没有进度条框，需要以强大的信念念出羞耻的台词。
至于台词是什么？其实没什么讲究，大概只是辅助集中精力的媒介，比如想施展暗影烈焰，可以一直碎碎念“火火火火火火来”，也可以编点听起来高大上的中二咒语唬人，比如：“以远古炎魂为契，以深渊熔金为凭，听吾真言，应吾召唤，焚烧一切！”……这种。
莫初见对这些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也是有原因的，这件事得追溯到上上次进入表世界，那无疑是一次糟糕透顶的经历。只是或许因为过去见识过不少比那还坏的事，或是玫瑰色回忆效应主导，现在再次回想起来，心态反倒平和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