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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亓，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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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笙热情地招呼道。“欢迎欢迎！我叫秋云笙，他是苏鹤川。以后都是同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亓墨笑得和善，俨然一副好说话的温和样子。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苏鹤川，那眼神变得幽深难辨。“苏鹤川同学。”
“以后请多关照。”
苏鹤川不言，只是用那双寒潭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亓墨。仿佛要剜开这副俊朗的皮囊，看清底下到底藏着怎样令人作呕的血脉和意图。
空气在此刻凝固，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却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连迟钝的秋云笙都察觉到不对劲，看看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苏鹤川，又看看平静得有些诡异的亓墨，不知该不该出面打圆场。白玄青对此倒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将那些洗漱用品交给亓墨后自顾自得研究被拧成花的魔方去了。
死寂一般的对峙后。
最终，苏鹤川猛地转开视线，像是再多看一秒都会污了眼睛。他重新面向电脑屏幕，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随便。”
毫不掩饰心中的敌意与排斥，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苏鹤川对别人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负面情绪。
秋云笙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见亓墨脸上掠过一抹近乎玩味的笑意，那笑却在对上自己视线的瞬间迅速消融。
几乎没有任何过渡，亓墨的表情舒展开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温和，眼睛里的那点幽深莫测也隐去，换上了一层带着些许无奈和歉意的目光。
“抱歉。”他微微蹙眉，好似有些困扰。“我是不是……让苏同学讨厌了？”
秋云笙有些发懵，刚才那抹带着冷意的笑他看得真真切切，怎么转眼就……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啊…没事没事，鹤川他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亓墨立刻摇了摇头，笑容更显温和。“以后还要朝夕相处，是我该多注意才对。”
秋云笙心里那点疑虑被这通情达理的态度压了下去，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有点怪，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顺着点点头。
亓墨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整理，动作依旧从容。只是背对众人时，那平易近人的笑容悄然隐去，眼底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亓…
那个姓氏是巧合吧？
苏鹤川试图说服自己，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姓亓的虽然少，但他未必就是那个人渣的后代。
可能…可能只是恰好同姓，又恰好和自己分到了同一个寝室。这种小概率事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
也许…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苏鹤川盯着屏幕，手边的代码怎样也写不下去了。他干脆保存关机，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宿舍。
夕阳的余晖给校园镀上一层暖金色。苏鹤川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沿着主干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同学们三两成群，欢声笑语从他身边掠过，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苏鹤川？你怎么在这？”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是江晏宁。
她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快步走到苏鹤川面前，注意到他脸上挥之不去的沉郁后，笑意转而变成担心。“你…还好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心情不好。”苏鹤川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的行李箱上。“你这是要出校吗？”
“对啊，去看我发小的演唱会！”提起这个，江晏宁的眼睛不自觉的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骄傲。“他叫程琛，今年陆陆续续上过几个音综，所以也算小有名气。他的每一场演出我都没缺席过，所以这次也是去支持他的。”
“你…这两天有安排吗？”
苏鹤川闻言一愣，随即如实回道。“没有。”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江晏宁忽然有些兴奋地向前倾身，凑近了一步。
距离瞬间缩短。
苏鹤川呼吸随之微微一滞。
她的脸毫无征兆地放大在他眼前，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眼底细碎的光，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末梢，甚至看清她脸颊上被夕阳照出的、几乎透明的细小绒毛。那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晨露玫瑰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轻柔地拂过他的鼻尖。
她仰着脸，目光笔直地望进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容闪躲的邀请意味。
“就当是散心，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搔刮过他的耳膜。唇瓣开合间，温热的吐息几乎能感知到。
太近了。
苏鹤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重重的跳动。拒绝的话根本组织不起来，甚至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他好像被困在她的瞳眸中。
“好。”他不假思索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晚上六点二十分的高铁，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苏鹤川顺利买下和江晏宁相邻的座位，由于时间还算早，两人先去车站附近的餐馆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列车缓缓启动，江晏宁起初还在兴致勃勃地讲些关于程琛的趣事，但没过多久，车厢内规律的行驶声和窗外流动的黑暗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合上了她的眼帘。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不知不觉歪向车窗一侧，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苏鹤川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安睡的侧脸上。暖黄的车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睫在眼下留下浅浅的阴影。
此时手机却不合时宜的振动起来，嗡鸣声在安静的座椅间清晰可闻，是秋云笙打来的。
苏鹤川眉头一紧，手指迅速划过屏幕，果断挂断了通话，振动戛然而止。
他动作极轻，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晏宁。她依旧沉沉睡着，头靠着车窗，呼吸均匀绵长，对刚才的声音毫无所觉。只有一缕发丝随着列车的轻微晃动，在她白皙的脸颊旁轻轻拂动。
苏鹤川无声地松了口气，还好没吵醒她。
他拿出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亮起，显示着秋云笙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劳资快把学校翻过来了」
「你小子滚哪去了？火冒三丈.jpg」
「未接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