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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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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同学，麻烦让一下可以吗？”棉花糖般软绵的声音闯入苏鹤川的耳朵里，他摘下耳机抬头，四个女生围成半圆等着他，为首的女孩微微俯身看着他，眼睫轻颤，双瞳剪水。
这双眼睛好像有些眼熟。
“同学？”女孩又轻唤了一声，苏鹤川这才反应过来，起身让开位置。
她道了声谢，跟朋友们进到里面的座位。
一缕风随之掠过，带起一阵淡淡地滴着晨露的玫瑰香气，清新的味道冲散了早八的沉闷。
“我走之前你就在这一行，怎么我回来了还在这里。”室友秋云笙上完厕所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扶手，小臂压在苏鹤川肩膀上。
“鸽鸽卡壳了嘛鸽鸽～”
“走开。”苏鹤川忍住那颗想给他一拳的心，一脸冷漠的推开秋云笙。
秋云笙被推开也不恼，笑嘻嘻地坐回自己位置，鼻子却像狗似的嗅了嗅，随即眼睛一亮。“哪来的玫瑰花味？还挺好闻。”
“左边那几位同学的，你平时不是不爱喷香水吗？”他顺着苏鹤川的话看去，记下面容。
“当然是送给我们家澜澜，等我下课过去问问是那边哪位美女的。”
秋云笙有位总裁女朋友，当初家里软磨硬泡非要让他去和女方见一面。秋云笙被唠叨烦了，为了应付长辈只得去一趟。
谁知等他不情不愿的去了那家高档西餐厅后，一回家就嚷嚷着要订婚。
就连一开始只是混学历的大学也开始好好听课了，几个跟秋云笙玩得好的富二代纷纷调侃这位顾澜顾大总裁肯定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真是浪子回头，现在什么事都想着顾澜姐一份。”
“怎么？你吃哥们的醋？”
“只是感慨一下，本来我以为要被抄一辈子的作业，没想到还能看到你发奋图强的一天。”
“切，少来这套。”秋云笙笑骂了一句，神情明显柔和下来。“以前觉得没意思，现在不一样了。”
“总得……稍微配得上点人家吧。”
苏鹤川敲代码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了看好友。秋云笙脸上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不知何时被傻里傻气的温柔代替。
苏鹤川没再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扬起嘴角。他居然能在这小子脸上看到温柔这两个字。
早课的下课铃终于响起，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椅腿摩擦地面和收拾东西的嘈杂声。
“同学你好，方便打扰一下吗？”
苏鹤川站在门边，看到秋云笙直接拦在了那位女生面前，笑容灿烂地说着什么。女生抱着书，脚步停下，身边的室友也停了下来，几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警惕。
距离不远不近，苏鹤川听不清具体对话，但能看到江晏宁有些为难的表情，随后又因为秋云笙的话而眉头舒展，和朋友们交换眼神后甜甜的笑了起来。
她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拿出手机。秋云笙也连忙掏出手机，
苏鹤川看她收起手机，对秋云笙礼貌地点头道别，然后和朋友们说笑着转身离开。那个笑容的余韵似乎还停留在她嘴角，让她整个侧影都显得格外明亮柔和。
秋云笙兴奋地回来，扬了扬手机，画面停留在一个ID为「人」的好友信息界面。“美女的微信，羡慕不？”
“嗯，香水牌子知道了？”苏鹤川语气平淡，率先转身走出教室。
“说起来，她居然会调香！！”秋云笙眼睛发亮，把手机屏幕怼到苏鹤川脸上，仿佛这样能增加说服力。
“她说那款玫瑰纯露基底是她买的，但后续的调和比例、还有为了模拟晨露感加的一点特别原料，都是她自己弄的。难怪味道那么特别，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自己调香？
苏鹤川对此不免几分惊讶。
“所以我这不是加了个微信。”秋云笙的声音把他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方便后续请她帮忙，为澜澜专门调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已经规划起下一次礼物。
两人约好周六在学校附近那家名叫「Superposition state」（叠加态）的香水店见面。
店面比想象中小，招牌是低调的哑光黑，上面一行花体英文。推门进去，风铃声清脆，浓郁的、层次分明的香气扑面而来，像一头扎进了色彩混杂的颜料桶，却又奇异地和谐。整面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大小的玻璃瓶，标签手写，字迹各异。
江晏宁已经到了。她穿了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她正微微倾身，鼻尖凑近柜台上一排试香纸，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
“江同学！”秋云笙扬起声调，快走两步。
江晏宁闻声抬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两人，眉眼弯起。“你们来啦。”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从秋云笙滑到苏鹤川身上，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我预先挑了几款可能适合顾小姐的基底，可以先试试感觉。”
她抽出几张试香纸，分别递给秋云笙和苏鹤川。“这款是带点绿意的白玫瑰，清冷但后调有暖意。这款是荔枝玫瑰，更甜美活泼一些。还有这款，用了酒酿工艺的蔷薇，层次会更复杂……”
秋云笙忙不迭地接过，挨个嗅闻，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批文件。
苏鹤川也一同接过试香纸，不小心触碰到江晏宁手指的指尖微微发热。他吞了口口水，忽略掉心里的异样依言轻嗅，香气透过试香纸幽幽传来。他其实不太懂这些前中后调，却能隐约感知到她口中所说的区别。
“这个味道不错，可是这个也很好闻…”秋云笙眼神在几张纸之间游走，面色犯难。
江晏宁轻轻开口道。“秋同学，可以多跟我说说顾小姐吗？她的性格，平时穿衣的风格，或者……你印象里她身上最让你心动的瞬间是什么感觉？”
秋云笙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放空，陷入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