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维]冰河纪》浮鱼困荒

22、第二十二章 …

　　艾尔海森不会都看到了吧？

　　这也……这也太丢人了吧！

　　卡维有种自己要呼吸不上来的眩晕感，很快他就强装镇定了下来。

　　梅赫拉克就处在手边，见到卡维抬手抚在墙上低着头，光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片刻后，“哔啵”了一声。

　　“……”

　　还想起来箱子正飘在自己身边，要是再大点声还可能被不远处办公室内的艾尔海森听见。

　　卡维振作起来，将还打算再继续“哔啵”一声的梅赫拉克提起来，故作镇定的转身走出了这道长廊。

　　—

　　电梯门口下行，到指定的楼层中打开了门。

　　回归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四处无人能看到他此时的举动。

　　一直紧绷的卡维终于放松下来，他回头看了眼刚自动合上的门，悄无声息的闭合了。

　　没有人会看到他。

　　那么，他应该可以放松了。

　　卡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身体瘫在了桌面上。

　　余光瞥见梅赫拉克担忧地再度“哔啵”，他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

　　几个数据打进去，没过一会，眼前就出现了星球近距离的照片。

　　这是最新的数据情报。

　　艾尔海森的目光在上方落目一瞬，又移开了视线。

　　不知是想到什么，他的目光垂落到刚才被卡维碰过的桌子边缘。

　　明明那常握画笔的主人早就从这桌面上抽开了手，在看向这里的此刻，却像是能感觉到还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香。

　　卡维今日的穿搭形象浮现在了脑海中，艾尔海森的视线低低，眼睫遮挡住了他眼中的思绪。

　　或许是在想卡维今日用了哪款香水，又或是有思绪短暂的停留在刚才卡维与他靠近的那一瞬。

　　很快，他的目光就从这桌子上方移开了，只是敲字的手略微停留片刻，才把按键按了下去。

　　艾尔海森敲字的声音不算大声，安静的室内偶尔还有衣料随着动作细微抬起而摩擦出的声响。

　　或许是今日的工作完成进展分外快的缘故，路过他办公室所在楼层的人都会略微停顿的看了一眼电梯上锁显示的数字。

　　心情微妙地从跳动的数字上移开视线。

　　低头瞧见通讯仪传来的提醒消息，第一时间就瞥见了艾尔海森在批注上的回复。

　　工作人员略微顿了片刻。

　　或许海瑟姆分析师今天心情还不错？

　　但由不得多想，通讯仪在下一秒就弹出了新任务的信息。

　　草草看了这信息旁边并排的项目提醒。

　　扫过艾尔海森和卡维的名字，“叮”地一声，电梯刚好到了。

　　工作人员关掉悬空的通讯仪，抬头朝电梯外的走廊走去。

　　—

　　……

　　天气晴朗，是个可以出行任务的好天气。

　　卡维早早就从床上起来了，再三检查了之前在艾尔海森面前调试过的梅赫拉克。

　　紧接着就换上了执行任务用的服饰，将散下来的碎发固定好后，就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这已经不是卡维第一次出行任务了，检查机甲设备，看设备上的监控数据来确认安全模式无误后，与身后拿着表格给工具打钩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可以了。”

　　下方的人抬手朝他示意，转身就将通向外界的路径用数据标了出来，浮现在机甲的正前方。

　　这次出行的型号是新型，卡维只见过设计图，在编入体系前，他有测试过。

　　但真正驾驶这型号的机甲出任务，还是第一次。

　　低头看着梅赫拉克自己飘上来，心中压着不知道为何有些过快心跳的心情。

　　是因为第一次做自己曾经所想做的任务的原因吗？

　　卡维刻意无视机甲另外一侧驾驶座里的艾尔海森，透明的数据墙挡住了对方的侧脸，余光只有绿色的数据划过。

　　他有些心乱的垂眼去点面前的按键，热启动的步骤在他上机甲前就做好了，此时只要转头和身边的艾尔海森说一声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像是一不留神，就要双人出去观赏一个地方一样……

　　这不是出去旅游吧！

　　更别说基地也没什么好看的。

　　艾尔海森这家伙一看就是休闲时间全部泡在书库或是数据库里，即便有娱乐也是去附近常去的地方买一杯咖啡喝吧。

　　或者居家处理自己想要研究或是调查的东西。

　　……实在是想不出艾尔海森出现在灯红酒绿下被人围绕着、或是基地老头老太围绕种植花圃中间祥和微笑的样子。

　　这压根就不是艾尔海森会做的事情吧！

　　除非他从分析师变成了什么地下情报员，要扮演一些棘手任务的话……

　　算了。

　　他想这些干什么。

　　这也不是他该想的吧。

　　身边坐着艾尔海森，今天他身上没有任何味道，但曾经闻到过的冷香竟然在此刻又飘散过来了。

　　直接萦绕在鼻息前，怎么也挥散不去。

　　转头甚至会漏出开始发烫发红的耳朵，太过温热了，还是算了。

　　卡维行动僵持几秒，手抬在空中，下一个执行键倒是怎么也没按下去。

　　“在想什么？”

　　旁边那熟悉的话音传来了。

　　……他不会发现了吧？

　　好尴尬。

　　卡维视线飘移了一下，却又怕艾尔海森能透过身旁还未下降的格挡板，用他那犀利又明了的双眼看清楚他面庞上的神情。

　　片刻后，他屏住呼吸，下意识想动一下身体，却又生生忍住了。

　　太怪了，好僵硬，肢体也太不自然了。

　　这种莫名其妙不自在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维故作无事地将前方的按键按了下去，转头对视上艾尔海森看过来的视线，“没什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现在就出发吧。”

　　晚到几分钟，那颗星球就有概率发生新的变化。

　　还是早调查早确认危险值比较好。

　　就别提些别的什么有的没的了。

　　可惜现实偏不如他所愿——或者说，是艾尔海森并不想这么错过卡维那脸上还残留着的微妙神情。

　　依旧用那沉静却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

　　任凭卡维怎样用发丝遮挡，都抵不住自己脸颊的发热。

　　就如针毡一样，怎么也逃不掉。

　　“……”

　　是躲不过了。

　　卡维让自己莫名有些过快的心跳压制下去，轻轻地闭了眼，微微偏过头，视线与艾尔海森的一触即分：“怎么了？”

　　对方好像笑了，但是在舱内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感觉到神情比往常来的疏松，声音也很平静，那么自然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下一刻。

　　座位微微有震颤，那熟悉的耳鸣扩散起来。

　　寂静片刻，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敞亮的星空。

　　是基地为他们铺上了驾驶出基地所处星球的道路。

　　周边的环境向下掠去，处在只有两人的机械里，声音都能变得清晰可闻。

　　只要稍微有什么举动，都能立即被对方捕捉到。

　　这太明显了。

　　哪怕是心照不宣，表面上看只不过是在做一件排除基地危险的事而已。

　　但是内心就是……有些难以抑制。

　　是因为没想到还能再次和艾尔海森合作吗？

　　还是因为此时，他们的距离在机甲上看是正常，但从他们关系上看，却又是极近？

　　隔板降下来了，为了减少飞行的阻力，两边的驾驶舱向内靠拢。

　　只要稍微有些动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那种自然的温热感，在此刻包围住了卡维。

　　不过也可能是机甲自带的温度调节效果。

　　……但是此刻，卡维不想再分析了。

　　他也不想再说话，毕竟怕自己说了什么，又能让艾尔海森猜中自己的心思。

　　可毕竟是头次执行这种长期在外调查的任务，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紧张。

　　卡维视线落到旁边的窗户上，星空浩瀚，基地闪烁的光即隐去。

　　他看着旁边的星球看似即近，又即远的缓缓向后退去。

　　心中像是倒数计时这不知是想要止住不断上升的紧张、还是要遮掩住即将要因为艾尔海森在身边，会加快心跳的心绪。

　　几秒钟后，卡维若有所感地出声道：

　　“补给站前阵子被基地调动到了那颗星球的附近，今天要设定好调查时间，在指定时间内回补给站那边休息？”

　　“嗯。”

　　艾尔海森的视线平视前方，偶尔会滑动面前浮空的屏幕：“确保调查的安全性，机甲的能量在低于百分四十就该回去。”

　　剩下的意思艾尔海森没有说，但卡维却是尤为清楚，目光从对方的侧脸上移开，轻轻“嗯”了一声。

　　超过能量安全线，会加大调查人员的风险，这点卡维不是不知道。

　　但这么问……

　　他缓缓的放松下因出行任务而有些紧绷的神经。

　　果然还是因为这次的合作搭档是艾尔海森吧。

　　哪怕问这些无关痛痒，不用明说都当默认的问题，也能找到些能有着力点的安全感。

　　卡维目光悄悄移开，看向窗外。

　　脑海里还印着艾尔海森的侧脸，耳垂还能感觉到上升的温度。

　　真是莫名其妙的，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艾尔海森也不说清楚，也不给点表示。

　　到底想干什么。

　　越是这样，卡维就越想要去想清楚。

　　不然放着这段关系朦朦胧胧的，也太难受了。

　　—

　　等待靠近星球的阶段，除了准备好稍后要调取星球表面的仪器之外，就没有其他需要他去分心的事情。

　　卡维垂眼看了面前屏幕几秒，又瞥向旁边显示机甲状态数据一栏。

　　都没有什么问题。

　　可以不用时刻警惕，不然等下调查Ztt-285星球的时候就要耗精力了。

　　这明明属于他感兴趣范畴的项目，却在此刻却像是被他降低了优先级，靠后了一步。

　　脑海里有关自己和艾尔海森的关系所漂浮出来的可能性，如气泡一般占据了卡维的大脑。

　　怎么还有出门工作还在想私人事情的！

　　最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艾尔海森身上吧，这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出行前的那些言行举止一点儿也看不出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只能让他去猜猜猜。

　　而且，艾尔海森越是这样将关系模糊化，他就越容易顺着关系的走向……想到恋爱。

　　！

　　什么年代了，他也不是刚接触感情的小孩子，怎么就是会想到恋爱啊！

　　这有恋爱的预兆吗！

　　没有吧！

　　虽然他喜欢艾尔海森，但这也不代表着他要和艾尔海森……和艾尔海森谈恋爱吧！

　　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艾尔海森这么做，也很有问题吧！

　　他根本不相信艾尔海森会不知道这样模糊关系会让他往这个方向想！

　　到底要干什么！

　　总不能是他真的想让自己往这个方向想吧？

　　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急骤增加，脸腾地一下都要烧熟了。

　　卡维再度强装镇定下来，不让自己半点余光分到艾尔海森那边。

　　就那么正襟危坐到远处要调查的星球浮现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