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欲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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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竹舍内萦绕着草药清苦气息，沈清秋斜倚卧榻翻阅书卷。洛冰河端药入内时，正见师尊低垂的眼睫在脸颊投下浅影，如初春落在青瓷边的薄霜。
“师尊该喝药了。”洛冰河跪坐榻边轻声说道。他束发的青色发带原是沈清秋旧物，褪色的绸缎衬得眉眼愈发秾丽。
沈清秋漫应一声继续翻页。书页突然被按住，洛冰河压在纸页上的指节微微发白：“弟子......”
话音未落沈清秋突然抽回手腕，宽大衣袖带翻药碗。褐色药汁泼湿两人衣襟，洛冰河却紧握那只手腕不放，如同抓住悬崖1边的藤蔓。
“弟子知道不该......”洛冰河眼尾泛红，“可清净峰的竹子砍了又长，弟子的妄念也除不尽。”
腕间传来痛感。这些年在人前越发阴沉的洛冰河，唯独在他面前还是那个会做噩梦抓着他衣袖哭泣的少年。
“先起来。”沈清秋叹息道。
洛冰河反而凑得更近，呼吸拂过他耳畔：“师尊当年教写字时说‘发乎情止乎礼’。若情不能自已该如何？”
他引着沈清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传来急促心跳，掌心一片滚烫。沈清秋想起多年前洛冰河刚拜师时，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按在琴弦上说师尊的手很暖。
洛冰河轻咬他袖口边缘，眼神却深沉骇人：“师尊嫌恶吗？”
沈清秋凝视片刻，忽然扯住那截青色发带。洛冰河被迫仰头露出脆弱咽喉。
“若嫌恶——”沈清秋俯身逼近，在将触未触时停住，“当年就不会让你睡在榻边。”
（二）
窗外竹影摇曳如墨笔勾勒。
洛冰河被推倒榻上时仍显怔忡。沈清秋撑在他上方，垂落的发丝带来细微痒意。
“师尊......”
“闭嘴。”沈清秋语气冷淡，指尖轻抚他眼角，“既然除不尽就留着。”
这句话打破禁锢。洛冰河猛然翻身将人压入软褥，动作带着压抑的凶戾，触碰时却异常温柔。他咬开沈清秋衣带，唇瓣轻触腕间旧痕，如信徒亲吻圣物。
“弟子会疯的......”洛冰河声音沙哑，“得到再多也怕转瞬即逝。”
沈清秋屈膝顶开他，趁势反客为主。扯落的青纱床帐如雾笼罩。
“记住此刻不是梦。”沈清秋咬住他喉结，在脉搏处留下印记。
（三）
夜半雨声淅沥，竹叶作响如私语。
洛冰河从身后环抱沈清秋，指尖描摹他手掌轮廓。两人衣袖交缠难分彼此。
“小时候见师尊与岳师叔对弈，他碰了师尊的手。”洛冰河突然说道，“那时就想把这双手锁在只有我看得见的地方......”
沈清秋翻身捂住他的嘴。
“明日去思过崖面壁。”
洛冰河低笑应允。他熟知清净峰门规，知道面壁处刻着“清心寡欲”四字。
当沈清秋的手无意擦过他胸膛时，那些戒律顿时粉碎。他握住那只手，在指尖落下轻吻。
渐密的雨声裹住竹舍内的喘息。断袖分桃原是不容于世的癖好，但当沈清秋与他十指相扣时，洛冰河觉得纵然天打雷劈也值得。
（四）
晨光微明时沈清秋睁开眼。洛冰河仍醒着，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睡颜。
“师尊若这仍是梦......”洛冰河嗓音沙哑。
沈清秋抬脚将他踹下床榻。洛冰河跌坐脚踏低笑，眉眼俱是明亮。
“去煮茶。”沈清秋整理衣襟，瞥见他锁骨红痕后移开视线。
洛冰河披衣走向门口又折返。他跪在榻边轻触沈清秋唇角。
“弟子这就去。”
门开合间涌入晨光与竹香。沈清秋望着床帐顶部，将手背贴上发烫的脸颊。
窗纸竹影晃动如未言明的心事。外间飘来新煮的茶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