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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相知 “我想看一 ...

  •   田彻躺在房间里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田刚则寸步不离守在床前,房间外面还有请来的私人医生跟护士,他爸为了他这个伤,还专门请了一位营养师调理他的一日三餐。

      “老爸,你会不会太夸张啊?这不过是韧带拉伤,按理说我是可以去上课的,你干嘛把我关在家里面还请那么多人来,开研究大会还是怎么的?你老人家是不是嫌家里面人太少了所以多叫几个人凑凑热闹,吃饭时也好听你一声声的‘想当年’啊?”反正他也是闲着无聊,就跟他爸瞎侃起来。

      “宝贝儿子,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罪?都行动不便了还想去上什么课?平常也不见你这么勤奋啊!”田刚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叫着,说真的,他儿子从小到大连打针都是能免则免,这韧带拉伤虽说私人医生也说了不过是小伤,但毕竟伤在膝盖,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他看着能不心疼吗?

      田彻心里则是另一番盘算,松美现在可是跟那个害他受伤的人坐一块呢!他不懂,那班主任小姐怎么就那么开明,也不怕学生早恋了,就安排个男女合座!

      “不过儿子说真的,这次你跟谁比篮球输了?你的球技不是天下无敌的吗?”田刚笑道。

      “不提也罢了,还不就是那个范佟熙!我们学校就数他招摇,故意把自己搞得特立独行,还不是想引女孩子注意!”田彻以前多少也听过范佟熙的作风,但对他总是有点妒忌的成份。

      田刚闻言脸色一变,说道:“范佟熙?他爸爸叫什么?”

      “老爸,你没搞错吧,我怎么会知道他爸叫什么?我跟他又不熟!”田彻回道,看他爸脸色变得再正经不过,不禁疑道:“你认识他父亲啊?”

      “哦,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的!你说你跟这个人比赛受伤了,那是输了的意思吧?”田刚说道。
      “才没有输!”田彻愤愤道:“我是运气不好,受伤了而已,胜负还没有揭晓呢!”

      “对啊儿子,你就这不服输的个性像你爸!好了你自个儿好好休息吧,爱干嘛干嘛,就是不准离开这个家。我要去公司了,不烦着你了哈!”田刚说着,站起身来,心中已经思虑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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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你去帮我查查,田彻口中的范佟熙是不是就是范孟秋的儿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儿子应该也念同一所中学并且年龄跟田彻是一样大的。”田刚走到花园时郑重向张司机说道。他一直在暗中留意着范家的一举一动,他在等待时机,找到范氏企业的致命危机或者是范家的致命弱点,只要被找到一项,他就有彻底击垮范孟秋跟叶心兰的自信!十九年啊,他在丧妻之痛中过了十九年,这一段仇恨,总该有一个了结吧!

      “田先生,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张司机跟着田刚十几年了,已然成为田刚最信任的心腹。

      “现在到了撒网的时候了!范孟秋、叶心兰,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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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松美对这个嗜睡的范佟熙渐渐有所了解,他几乎每天都很有规律的睡觉,早上睡到第一节下课,下午睡到第一节下课,然后上课就是在那里莫名其妙的发呆。她已经决定要对他好点,所以在他睡着的时候尽量不去打搅他,在他发呆的时候尽量不去影响他的思绪。这样的结果就是这个星期下来,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这让松美非常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于微妙了,她感觉她跟范佟熙并没有太熟,但刚坐一块时他就带她去吃饭,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如此“亲切”。而在那次值日之后,他又恢复原样,还是那个我行我素不可侵犯的“奇怪”同学。她开始试图去了解这个人,去探寻他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到了周五下课后,班上同学几乎都去参加各种兴趣培训班的学习,响灵跟林烩也早早的去了。只有松美为了省那几十元培训班的费用,不敢报名,只好在下课后独自一人走回家。秋季的那几天特别多雨,才走了没几步,天就暗了下来,过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打在她的身上。松美看这雨下得还真是大到无法行走,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找到一处候车亭,站在那里躲雨。

      车亭外面的世界被这雨挥洒成灰蒙蒙的一片,像一幅水墨得过了头的水墨画。公车开过时溅起的水弄湿了躲雨人们的裤角,于是四周的咒骂声不绝于耳。被雨打湿的刘海直直的垂在额头上,头发上的水珠便一滴滴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引起满脸的狼狈。松美的心开始渐渐烦躁起来,这该死的雨什么时候才肯停止!

      一把大红色的伞眨眼间撑开在她的眼前,她被染成灰蒙蒙的眼睛一时间竟感到刺痛。一张浅笑着的脸,眼镜下那双锐利得如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她的脸,是范佟熙!

      “看来你很不喜欢带伞!”他说着,示意她与他共用这把伞。

      松美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没去培训班?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带伞?------”

      佟熙像是根本不想回答她的那么多“怎么”,淡然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带伞呢?”松美开始移动脚步接受他的帮助,但心里仍然执着想知道这一点。

      “前几天下雨你不也没撑伞冒雨淋回去的!我看见了!”他说得要多轻松有多轻松,就好像这不过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

      但松美可不这么想,不,是女孩子都不这么想。要知道他是个多么冷淡的人,他怎么会去在意其他人在下雨时不带伞呢?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想着这些,她的心不自觉又跳快了起来。

      “你家不在这边吧?今天怎么会往这边走?”松美问道。

      “我想看一下往这边走会不会有更多的风景。”他答道。

      “风景?”她不解。

      “是,上学跟放学永远只走一条路的话,不是会错过很多风景?试着往另一条路走走,也许会发现许多惊喜。比如现在,居然拯救了一落汤鸡!”他用很低沉的声音轻声说着,这种沉稳的感觉从上方慢慢传入松美的耳畔,很神奇的抚平了她刚刚的烦躁郁闷。

      “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这句话没有经过松美大脑的批准,直接由她的心向口命令着说了出来。

      他笑了笑,说道:“哪里奇怪?”

      “全部!”她再次脱口而出:“令人费思而且不解!”

      “这么说你思考过我这个人了?”他的语调变得奇怪起来。

      松美像是被人一语击中,不敢回答。上方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他憋不住的笑了。

      雨,没有半点消停的意思,仍然瓢泊的下着,只是头上这顶鲜艳的红色大伞仿佛为她撑开了一片晴朗的天空,使她安全的躲在这下面,一点都没有沾湿自己的衣襟。他们就这样一路无语的在雨中走着,踏过泥泞的马路,走过车辆穿行的十字路口,然后是一排排标志性的歪歪斜斜的穷人住宅区。在雨中,那几间破败的木头房子更显示着主人的凄凉境地。

      松美没有请他止步的意思,她并不介意让人看到自己的家境窘迫。她指着前面不远处一间电线混搭并且门前横着好几根腐蚀的柱子的房子向范佟熙说道:“我家就在那里面,不过没有一整间,我们是租后面的那一间。房东太太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我妈常常令她不省心。”

      佟熙的喉咙这时像是被什么塞住,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

      松美抬眼看了看他,说道:“你这位大少爷大概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体察民情吧?怎么还摆出一幅苦瓜脸来!我告诉你,其实住这挺好的,大家伙互帮互忙,就是那句‘远亲不如近邻’呢!”
      “那很好啊!”佟熙说道。

      松美于是不说话了,她想不通自己干嘛在他面前撒谎,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她家的那堆“近邻”还不跟那些“远亲”一样对她们母女唯恐避之而不及!

      “我家到了!”他送她走到家门口停下来,松美这才看到他的裤角跟半边的衣袖都被雨给打湿了——是为了让她不被淋到:“你要进去喝杯茶吗?我拿毛巾给你擦擦!”

      “不了!”他耸耸肩,挺淡定的看着她:“其实我很享受淋雨!”

      她也看着他,觉得这个时候共撑一把伞站在下雨的她家门外的他们之间,有某种默契正在慢慢流淌,这种感觉从第一次在塔上见面的时候就有,就像是他们身上各自都带着与生俱来而又与众不同的气息,却在某一日找到了散发相同气息的那个人一样被默契互相吸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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