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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叔叔老了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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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
到了酒吧门口,在停车场里寻觅到自己的车,然后还是一路沉默,就这么到了家里,白桦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住人,“晏叔。”
“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你快去写检讨吧,别耽误明天的课,我先去睡会。”晏渊拍了拍人肩膀,皮笑肉不笑然后转身快速回到卧室。
“哎...”白桦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然后悻悻的收了回来。
回到自己卧室,刚开手机就看到张岱给自己发的信息。
——
【张sir】:不是吧,大哥,你俩打架,怎么就你滚回家了?
【白】:还不是因为他,谁碰他omega了,他那小omega上来问我借橡皮,好歹也是挨着的,都是同学,我怎么可能不借,可倒好,人家说我调戏人omega了。
【张sir】:别理他,反正那小子也没打过你,别说他,先想想你自己,那你怎么办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白】:让我明天带着八千字检讨回去,还说我要是字数不够,就收拾收拾东西滚蛋回家写够了再来。[生气]
【张sir】:啧。
【张sir】:你先等会,老师转悠到我这片了,我一笔还没画呢,一会再聊。
——
白桦把手机放下,不满的随手找了个本子打开写下标题“检讨书”之后,就没有心情写下文了。
他坐在桌子前发愣,思绪混乱,脑子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小白...”晏渊呼吸急促,呼吸声紧贴着白桦的耳边,被人这么一吹气,耳根很快就有些发红发烫,把白桦的规律瞬间打乱,“小白...”
“晏叔,你真好看。”
白桦轻轻亲吻着人紧抓着床单泛白的手指然后附上人嘴。
他就像头饿狼,发狠的撕咬着人的嘴唇。
打住——
白桦现在的呼吸也有些乱,他甩了甩头,快速打开手机,点进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搜索“检讨书八千字学生打架”,然后顺手翻了两篇,结合成一篇,加速抄完后一头钻进被窝。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反正就是睡不着也硬躺着,直到晏渊敲响了门,“你晚上想吃什么?”
屋里很快传来闷喊一声,“不用准备我的,我不饿。”
晏渊表示自己真的真的没想到人门没锁,本想着敲门结果一不小心推开人门,又寻思着已经推开了为了避免尴尬还不如再加一句,“你是不舒服吗?”
“不是,挺好的。”白桦连忙从床上坐起,没穿任何上衣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两人之间漫延着微妙的变化。
晏渊不得不承认,人的身材的确特别好,标准的八块腹肌加上精致的脸庞,再加上最近又新做了一个二八侧分的发型,并不是想象中的痞帅感反而增加了几分清新的帅气感。
“抱歉。”晏渊快速的关上门。
门快速隔住了两人的视线,两人几乎都是把脸埋进手里,低声骂了一句。
晏渊快速走回到房间,反锁。
白桦下了床,把门反锁上,又钻回被窝里打开手机以便安抚自己的心情,打开聊天框给张岱发了条消息:
——
【白】:怎么追比我大的?你不是可会谈恋爱了,给我传授点经验。
【张sir】:卧槽????哟哟公子哥您没发烧吧,怎么滴打个架把脑子打坏了还是怎么着?您不是洁身自好吗?怎么想着谈恋爱了。
【白】:别说那么多废话,说点有用的。
【张sir】:可拉到吧你,就你这张脸还谈不成对象?你往哪一站,不就有人给你投怀送抱,还担心这个?
【白】:不是,请注意审题,我当然知道我帅,重点是比我大。
【张sir】:啧,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比你大多少?
【白】:就差一点,啧,这不重要。
【张sir】:怎么不重要了?有照片没?让我看看[期待]
【白】: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没照片。
【张sir】:被你能看上的,那肯定长得不差,让我看看呗。
【白】:滚。
——
白桦想了想,他现在真想回复,就在画室墙上优秀学生代表那一栏里就还真有他照片。
他犹豫的片刻,张岱也快速回复:
——
【张sir】:你看啊,首先他肯定长得不差,追求者肯定少不了,其次他年纪大,有事业也不缺钱,你想啊,假如他有钱,对外说没对象,说不定,我说假如啊,我可没别的意思,没有造谣生事,只是举个例子啊,说不定人其实有对象,只是不愿公开,就算没有,说不准还有喜欢的人呢。
【白】:那我该怎么办?
【张sir】:不知道。
【白】:要你有什么用
【张sir】:钱这关肯定过不去了,现在你这个年纪,也就这张脸了,就看人家喜不喜欢了,稀不稀罕了。
【白】:行我知道了,感谢,好人一生平安[抱拳]早点睡吧[微笑]
【张sir】:晚安[鄙视]期待明天能见着你[嘲笑]
【白】:滚[花朵]
——
白桦放下手机,心里却想着,对啊,自己好像也没有明确问过人有没有对象有没有中意的人,不对不对不对,如果有的话,自己对晏渊表白的时候,晏渊该拒绝啊,为什么不拒绝呢,肯定是没有啊!
白桦想道,如果有的话晏渊肯定会出面拒绝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为什么不出面拒绝,铁定是没有,他突然轻松的往后靠了一下,靠在椅子上看着头顶的灯,笑出声来。
早起——
“我先走了。”白桦从卧室出来背着书包路过正在餐桌吃饭的晏渊示意了一声就开门准备上学。
“你不吃早饭吗?”晏渊喊了一声。
“不了,今天没胃口。”
“检讨写完没?”
“写完了。”
然后就是门关上的声音。
晏渊猛然间有些失落,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起初晏渊只是单纯的认为人真的没胃口,直到这一个星期他被拒绝的次数太多,比方说:
“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和同学。”
“你晚上想吃什么?”
“不了,我在外边吃过了。”
“你缺什么东西吗?马上联考了,颜料、笔或者其他的?”
“不了,我自己买。”
“你..”
“不了...”白桦下意识开口,猛的反应过来看向晏渊紧盯着自己,尴尬的咳嗽两声。
“你干嘛躲着我?我又不会吃了你。”晏渊疑惑的看着人问道。
“我没躲着你。”白桦心虚的开口。
“我还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晏渊手支撑在桌子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白桦也不甘示弱。
晏渊无话可说。
“你不是说你要考虑吗?那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白桦反问道。
晏渊张开嘴很快又闭合上,过了好大一会回复道,“我们坐下好好谈谈吧,好不好?”
“好。”
晏渊打开冰箱问道,“咖啡还是可乐?”
“可乐。”
晏渊拿了瓶可乐递给人并坐到了人对面,清晨的阳光刚好,透过玻璃照在人脸上,毫无违和感。
白桦十六岁那年,母亲一直想让自己学个乐器,小提琴或者钢琴,陶冶情操修身养性,但自己却执意想要学体育,后来那个暑假,他爸带着他去看画展,去之前白封望就给他说过,那是他一个老朋友开的画展,然后几句客套话就把人吹天去了。
一开始,白桦就把老朋友的定义为一身白衣加光头,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这是艺术家的样子。
结果到场了,两人先在馆内逛了一圈,白桦不得不承认,炉火纯青,紧接着就看见白封望从白桦的身边走开在面前一群人里笑着和一位青年拥抱了一下,那大概就是他爸的老朋友了,白桦这样想到,很快他就看清了那位“老朋友”的全貌,只见人西装革履打扮斯文,举止优雅,太过于优秀的五官也不负众人的长在一张精致的脸庞上。
“我儿子,挺久没见的吧。”白封望扭头给人介绍道。
“是挺久没见,都长这么高了,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只见人笑着说并朝自己走来。
敞亮的走廊,不停走来走去的参观者,嘈杂的场所,但白桦却迷离的盯着站在油画前的人,仿佛人早已与画融为一体,他就是艺术的本身,高贵的,不容玷污的。
也许对别人来说,那可能只是一次认识到社会各阶层人士的机会,也许是一次增加人脉关系的机会,再或者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一次商务画展,但是此时此刻,对于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来说,一颗种子已经悄悄地埋进一个少年的心里,在他的心里留下一笔。
宿命般的对望,是一见钟情。
本就是青春期里最懵懂的时期,花园里的玫瑰花都开的格外鲜艳,在园丁来的时候都努力展开自己最美的花瓣期待着园丁亲吻它,但是园丁并没有在意,风刮起来了,一片花瓣被吹到手里,园丁看着兰花草的花瓣,他跑出了花园,终于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原主,兰花草生命力顽强,不需要精心的呵护,土壤略微有点湿润就可以生长,园丁想要把花挖回去,但是兰花草似乎有些枯了。
白桦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晏渊趴在自己怀里哭着喊疼的样子,没了平日里的道貌岸然,反而就像易碎品一样得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晏渊静默不语,许久才开口。
“如果我今年和你同龄,那我一定不会犹豫,然后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比你大十岁,小白,你清楚吗?”
“我知道,但是...”
晏渊很快的打断了他,“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你可以去找别人,我说不了什么,的确你还年轻也有资本,我已经年纪大了,很简单的道理,我玩不起,可别在这个年龄段给我再整个心脏病出来。”
“我不是玩玩,我是认真的。”
白桦突然有些激动。
“所有人都对我这么说,小白,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从不同的人嘴里说过无数次了。”晏渊目不转睛的自嘲般看着人,“但是我还是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让你谨慎考虑。”
白桦失落的开口问道,“这算是拒绝我了吗?”
“倒也不是,话的确也不能说的太满,咱们的确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得让我看见那个可以让我放心的你,你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我最恶心那种狗仗人势欺骗感情脚踏好几条船最后又急着跳脚的跳梁小丑,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从今天起就不要跟我再提起这件事,我们都当做没发生过,今后你我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还是可以维持以前那样的关系。”
白桦听到的:“*****咱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我会努力的。”白桦突然像条狗一样激动的扑上前去抱住人,晏渊险些摔下板凳,反应过来时叹了口气拍了拍人,“行了行了。”
然后白桦就一溜烟的跑了 。
“哎....”晏渊不理解的看着落荒而逃的人,手还停留在半空。
看着桌子上自己刚做的咖啡,晏渊叹着气端起抿了一口,但是脑子早已云游在外,他早就猜到了人的心思,但是当时到最后全都按自恋处理掉。
他又何尝看不出追求者的心思。
两人还隔着一辈,他再大十几岁,就跟着白封望一样,能当他爸了。
“唉。”晏渊又叹了口气。
晏渊感叹于小说电影里的情节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果然突然贴近生活的剧情总让人束手无策。
美术联考前半个月,白桦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到上海,回到学校准备参加考试和准备高考。
白封望和白夫人专程过来接孩子,离开前一天晚上,夫妻两人以示感谢,请晏渊吃饭,也没去多远,就随便在小区不远的街区找了家正宗的火锅店。
白封望和晏渊两人也算好久没正儿八经的见过,寒暄几句就喝的烂醉。
白夫人叫司机和白桦把喝醉的白封望扛上车,“晏渊,下次你去我们家,一定请你喝好酒。”
“好。”晏渊笑着看着人,白桦回头看了一眼晏渊,人也站不稳只能靠着电线杆硬撑着。
“我让司机把你送回去吧。”白夫人看着靠着电线杆抽烟的晏渊。
“不用不用,离得不远,我走回去就行,师娘还是照顾白老师吧。”晏渊说完还轻笑出声。
“我没醉。”已经坐在车里的白封望突然冲着窗外喊到。
“行了,别丢人了。”白夫人手动把门关上。
“我送晏叔回去,你们明天早上来接我吧。”白桦走向晏渊说道。
“行吧,小白你小心点,别把你晏叔摔着了,也是一大把年纪了。”
“知道了,妈。”
看着司机发动车子远去,留下站在路口的两人,晏渊把烟掐掉,路灯的光影照在人脸上,柔和度拉满,他笑眯眯的看着白桦,“是真好心送我还是想趁人之危干点坏事。”
“我这不是怕您喝醉了被别人拉到小胡同里嘛?”白桦凑上来小声说道。
“到底是别人危险还是你危险啊。”晏渊把人凑前来的脸推到一旁,“冻死了,快回家。”
晏渊一离开电线杆的支撑,脚力不稳踉跄了一下,但被白桦稳稳当当的扶住,“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也不好出事了怎么办?大冬天喝醉倒在路边冻着了怎么办?走不稳路摔了怎么办?更何况大晚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你扶住我,可别让我摔了,也别让我出事遇到危险,”晏渊笑着看向白桦,然后突然拉近人冲着人耳朵笑着调侃的说道,“毕竟你晏叔一大把年纪了。”
冬天里的夜晚本就寒风凛冽,路上人少安静,这么一喊就引着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好了好了,”白桦连忙捂住人嘴,“不喊啊乖,先回家,回家再喊。”
好不容易给人拖回家,晏渊突然就好像酒醒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像没事人一样朝自己卧室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看了人一眼说道,“你早点休息吧。”
“?!”
“你没醉?”白桦问完又感慨的说道,“合着您把我当苦力呢。”
晏渊轻声笑了笑,“晚安。”说完就快速进入卧室。
半夜,晏渊起来去客厅喝水,看见人屋里开着灯还半掩着门。
端着杯子喝完水回卧室时经过人的卧室,犹豫半分还是敲了敲门,“小白你睡了吗?这么晚了还不睡。”
听着里边哼哼了几声,“你是难受吗?”晏渊问道。
“没事...”嘶哑的声音回复着人。
“你嗓子怎么了?发烧了吗?我进来了啊。”晏渊想了想还是推开门。
只见人蒙在被子里,“你还好吗?”晏渊有些犹豫,“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你这听着就有事,哪不舒服?”
“我....”
晏渊本意是想摸人的额头,结果看见人面红耳赤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是beta,他闻不到信息素,但是他依旧可以感觉到来自比自己高一级alpha的压迫感。
一个警钟在晏渊的脑海里敲响。
危!!!!!!
“易感期?”晏渊几乎是一瞬间从人床边跳起,“别走。”白桦快速拉住人手。
易感期里的alpha就像是食物链里最顶端的存在,力气大,欲望也大,他们可以抛开一切所存在的理智,不管你是谁。
“别...小白,你第一次易感期,我去找医生。”晏渊说着便向后退到,“去哪找医生?”白桦倒也是步步紧跟。
“我...”晏渊快速转身想开门,“砰——”白桦按住了门,阻断了人唯一的出口。
“晏叔,这是你自己进来的,我没有强迫你。”
“对不起,我为我的莽撞道歉,我去给你找医生,让我出去,求你了。”晏渊的手紧张的抓着门把手。
“找什么医生,你就可以帮我,找医生还挺浪费时间的,你说是吧,晏叔。”白桦紧促的呼吸声就在身后,越贴越近,压迫感十足。
“小白你别这样...”晏渊想挣扎。
“我好难受,晏叔。”
白桦把人转了个身,直接想撬开人牙关,但是晏渊死活不张口,于是人伸手拧了一下人隔着单薄睡衣开始摸索,“你..”晏渊后边的声音都被埋进口腔里。
很快白桦就伸手把人按在地上,给人眼睛遮的严严实实,把手用领带捆住系在床头柜上。
“小白你先冷静!我下楼去给你买抑制剂。”
“我忍不住,对不起...”
白桦看着身下人,晏渊明明是个beta,明明没有信息素,但是自己却总能被人勾住,晏渊就像发情药,让白桦欲罢不能,晏渊简直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此时此刻他正对着这具身体发情,他害怕自己失控,他尽力克制着自己,但是他好难受,他松开控制住自己情绪的裤子,那种浴火焚烧的痛快占据了理性,欲望重聚在一起。
晏渊把头转向另一边,他现在心里只有三个词,不听,不看,不想。
白桦也没想到自己此时此刻他在对着这具几乎思念成疾的身体该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白桦几乎没有停止道歉,但是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许久,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晏叔,我能抱你吗?”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晏渊看不见人只能凭着感觉找到人的位置问道。
“我知道。”
“你松开我,我去给你找医生或者下楼给你买抑制剂,咱俩以后还好说,但是如果你强我,咱俩以后就真的一点都没法再谈了。”
“我不要以后!我要你现在就说,现在就告诉我。”白桦发狠的咬上人脖颈,但人不是Omega,没有信息素,只有退化的腺体。
晏渊被人咬疼了,身子一颤推开人,“你先冷静一下。”晏渊突然喊了一声,他双手微微颤抖着,他想让人冷静下来。
“我比你大十岁,不是一岁也不是五岁,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喜欢还是短暂的新鲜感,你要让我怎么说,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喜欢我,但是你还那么小,你只是一个学生,小白,你是我老师的孩子,你让我怎么交代,我还是beta,我年龄大身体不好,你要是想跟我走长久,你就应该去想这些后果,你年轻,但我不年轻了,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这是实话,小白,你要认清现实,这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能抛开一切去私奔的童话故事。”
“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