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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 萧御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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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流年之后,当他再想起那个鹅黄衫女子时,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惆怅的。曾经因在街市上看见一抹鹅黄,便久久看着这鹅黄的背影离开,他知道即使真的是她,他也不该去追寻的,相见不如不见,曾经也有好几次当他来到镇南王府时,他也是避免谈及那个鹅黄衫女子的,既然他不提,宋缺也便不说,其实提与不提也是一样,就如他当初并没有告知她,其实他心爱的女子便是她,因为说了也是无用,倒让她徒增烦恼,那就默默的瞒下去好了。或许这样是对他最好的办法。
其实他从来就是喜欢成人之美的。宋玉致曾经说他风流不羁,在与丞相女儿成亲成礼的当天竟然无故失踪逃婚。对于他来说联姻只是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筹码,若是娶一个心中无人的女子那就罢了,可偏偏那丞相的女儿心有所属,那又何苦为难一对有情人,女子是做不出逃婚这伤风败俗的事来的,那就由他来承担后果成全一对璧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因着那逃婚,而来到了多情山庄,卷入了那一场纷争中。当他第一次见到婠婠时是惊艳,这女子长的太过魅惑,只是魅惑的背后却是多了一种隐忍,后来他发现原来这种隐忍和他如出一辙,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便开始关心起这个隐忍的女子。只是这关心也是为了隐藏他心中的所思所想。他喜欢那个低眉浅笑的鹅黄衫的女子,喜欢她的沉静,喜欢她的淡然,心疼她的付出,心疼她的悲伤。或许她是忘了见过他了,那已是十几年前的往事了,那年她刚刚及第,镇南王府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那时的她活泼好动,侃侃而谈。寇仲说从没有见过她弹琴,这是他的遗憾,那次的宴会上,她的琴艺与舞艺都是让在座的王公贵族们折服的。只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独孤阀的公子竟然当众调戏她,或许当时她心高气傲,竟当众想教训那无赖,只是被萧御阻止,只见他把宋玉致拉到身边,笑容熠熠的对独孤公子说道:“我甚闻独孤公子的剑舞的甚好,何不趁着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剑术,好让在座的各位饱饱眼福。”那独孤公子眼眸一抬,内有怒火,也只好从命,免的让自己下不来台。这件事以后,宋玉致每每见到那无赖时,都避之躲之。也是因为这件事后,他便对这鹅黄女子难以忘怀。
在多情山庄是第二次见到她,她比以前更是多了一份动人心魄的美。其实他从来对她是过多的关注,他知道她的很多事情,关于寇仲,关于李世明,关于李秀宁,关于董淑妮,她身边的一切一切他都知道。只是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他,是啊,一个生命中的小插曲她怎么会还会记得呢?她的心中只有那曾经可以君临天下的男子寇仲吧。所以他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她,感受着她的喜怒哀乐。只是他从来都面不露色。他知道他比不上那个角寇仲的男子,他比不上那个叫寇仲的男子的付出。只是寇仲的付出也从来不让宋玉致看见。也许他也是隐忍了很久。
只是萧御忘了,宋玉致怎么可能忘记他呢?若是真的忘记他,怎么会当李世明在逼她做选择的时候,毫无胜算的赌了一把,选择了他呢,她是知道,她是一直知道他是萧王府的小王爷,他是曾经替她解围的少年,那个玉佩她是一直记得的。若她不记得他,怎么会知道他逃婚之事呢,她是感激他的。她也知道,他是不要她说感激的话的。就如当年她想去谢谢他时,他已经离开镇南王府,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只是她也会常常留意他的动向。只是因为曾经在意过。
成亲那天,他看见她穿着红色嫁衣缓缓而走来时,心里是寂寥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相拜,礼成。她第一次穿上嫁衣是为了他,第一个嫁的人也是他,只是,他知道一切都是空无的。她的心不是他的,她心里要嫁的人不是他,看见他走进内屋时,突然就意识到他与她仅此而已。
只是,那一巴掌真的打的太狠了,那句:“你太卑鄙”,伤的萧御太重了。他反问道:“难道我萧御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那句话也深深的刺痛了宋玉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人品呢,即使过了十几年,即使他是为自己的利益,但他还是当年那个替她解围的少年啊,她感激的少年啊。那次他虽是利用了寇仲,但是他是不能不顾及寇仲的,他要那个男子活着,因为这个男子是他心爱之人所在意的人,他带去了援兵,他是一早就知道李世明早就派兵等着伏击他的,只是那时的他顾不了那么多了,那次死伤无数,他也上伤的很重,然而他竟然不顾生命危险封闭了所有受伤的脉络,只为了尽快到达。
那三个月,他一直与宋玉致朝夕相伴着,只是他看不见她的笑容,他每每给她送药时,他都是一句不问的全都喝掉,却不觉着药是极苦的。因为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寇仲身上。他是骗了寇仲的,他知道寇仲一定会受骗的,因为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拿宋玉致的命来冒险,所以他顺其自然的和他有了约定,名正言顺的和宋玉致有了短短几个月的相处。那几个月他也只是在送药的时候和她说几句话,寥寥数语。傍晚的时候,他也常常走过她的房门旁,却不曾敲门进入过,只是在远处的亭子里看着她屋内的灯灭,然后再会自己的房间。婠婠曾经对他说:“其实做你的挡箭牌那么久,甚是么什么意思。你劝我放下。我看你自己还没有放下,你隐忍的太久。只是我比你幸运,至少我喜欢的男子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他的。而你喜欢的人,或许你一辈子都不会让她知道你喜欢他。”他只是笑笑,说道:“知道与不知道还不是一样。既然这样,我宁愿他一辈子不知道。这样我我们都好。”
那封修书其实早在成亲前天他就已经写好了。一封修书就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这样也甚好。
很久以后,当他再踏入镇南王府时,偶尔见看院子里有个约莫四五岁的女孩童正在玩耍。眉宇之间倒是像极了宋玉致,他便走过去,蹲下来,问起那个孩童的姓氏,那女孩颇为精灵可爱,眨了眨眼睛,思绪了一番,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只是摇摇头,嘟哝的说了句:“我又不认识叔叔你。”萧御起身,摸了摸女孩的头,欲离开时,之间那女孩“呀”一身,眼睛一直盯着那萧御腰带上的玉佩,说道:“我见过这玉佩,娘亲曾今画过给我看呢,她说,以前有一个男子曾今在一次家宴上替他解过围,只是娘亲一直都没有和他说句感激的话,因为娘亲知道他是不需要他感激的。娘亲说,那男子就是佩戴这样的玉佩。”萧御怔了怔,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宋玉致是一直都记得她的。正如她所说的她从来就不需要她感激。他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不说你的姓氏,我也知道你定姓寇吧。”女孩点点头。萧御又笑了笑,很淡然的走出了镇南王府。忽然发现又到了春暖花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