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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宋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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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致
我醒来时,发现我已经不再多情山庄了,那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里点点灯光,虽是是昏暗却让人及为舒心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的。我起身,四周打量着这间房间,房间的摆设很整齐,想来以前定是女子居住的。门“咿呀”一声的被推开,走进来一男子,仔细一看却是君贤,他慢慢走近,说道:“你竟然醒了,在一间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屋子里却没有害怕的神情。”我看着他,又看看了这间房间,说道:“让我住那么雅致的房间的人,我想定不会有害我之心,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他笑,说道:“宋姑娘果真聪慧,你不怕我对你不利。”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有一股戏谑之意。我摇摇头,走进他的身边,破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在他身后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女子,那女子长的很是好看的,却很是妖娆。他随着我哥目光看过去了,转身对我说道:“这是我娘。”他的语气极淡,我转过头,说道:“你和你娘长的很像。”他轻笑道:“是吗?是不是觉得她长的很好看,但一般好看的女子都是红颜祸水。”他看深深的看着我,“红颜祸水,这话怎么听起来有指桑骂槐的感觉。”我心知他说的祸水也是指我,只听他又道:
“宋姑娘应该谢谢我不是吗?”
“谢谢你?为什么要谢你?”
“若不是我吧你劫走,半个月后,李世明怎么可能放过寇仲,他料想到寇仲定会为你去抢婚,到时他就犯了忤逆之罪,李世明就可以名震言顺的铲除他。到时萧府大乱,这时候他既可以铲除寇仲又可以一举收服萧王府的势力,那时候,对他来说你就是囊中之物,天下人也只会敬佩这网上有勇有谋罢了。”
“既然你已经料想到这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劫我走,你可知,你这一劫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或许,或许那时我能让寇仲不来抢亲的。这样一切就了结了。”
“现在我把你劫了,即使寇仲找到你,他也不犯忤逆皇上之罪,因为让你成不了亲的人是我,皇上也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要顾及萧王府的势力,而对于萧王府来说他们也不失颜面,至少你的失踪不失在萧王府中,不能怪他们无能保护。只是你却要一直呆在这里,而寇仲能找到你,也要看他有没有能力活着出去。”
我看着君贤,这个男子看事情看得太透彻了,我望向他,在微光中,他的五官真的很是好看的,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看着我,神情很是认真:“因为从一开始见到你时我就很喜欢你,你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我看着他,喃喃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祸水吗?”他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小孩子气,他说:“即使你是祸水我也认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一种刺痛,他说:“等天亮了,带你去四处逛逛吧。”我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这个男子,其实一直都不像我想的那么冷绝,其实他笑起来可以很温柔的。
我走进梳妆台,望着铜镜,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看看自己了,忽然一惊,发髻上多了一只发钗,我亲亲拿下,仔细的端详着。很好看的发钗。
寇仲
我从来不知道我与玉致的距离会越走越远,即使她在我身边,近在咫尺,我亦感觉她的冷淡。那冷淡中多了份忧伤,她的眼神每次只要触及到我,都会不自觉的避开;只要我在她身边她都沉默以对;我一直努力的试图靠近她,她却总是不经意的把我推开,然后总是简简单单的对我说:“回不去了”。那四个字伤的无力回击。
君贤,我从来就对他有所顾忌的,当他半路劫杀子陵,对玉致下迷药,给我丹药时,我就知道他把玉致看的太重了,那次他给玉致画的嫁衣图就看出了他的心意。我微微的咳了咳,这次伤的真是不轻,我淡淡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君贤会按耐不住性子提前将玉致劫走,我在玉致不经意间在她的头上插上了一支发钗,只是这发钗不是一支普通的发钗,里面装着一只蛊虫,只要我把母蛊虫让马吞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的所在之处。夜是更深了,当我离开多情山庄时,子陵就看出了我的想法,一向他就太了解我了,他深深的看着我,他说:“其实你早就料到君贤会劫走玉致,之所以你会让这件事发生,是因为只要君贤劫走玉致,而李世明或萧王府的人马在半个月中找不到玉致的话,婚事自然取消,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走玉致,而玉致的失踪所有矛头都会指向君贤,到时君贤自顾不暇,而你却能全身而退。仲少,若玉致愿意跟你离开他便早就跟你走了,何况现在李世明虎视眈眈,即使你现在能全身而退,你又能和玉致躲到哪里去呢,天下都是李世明的,他若想找,定会找到你们的,更何况玉致并不希望你冒这个险。”我看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策马离去了。我知道不管他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回头的。从来我都喜欢搏一搏的。
马一直往梁都的方向跑,下马,走进梁都城,繁华一片,看来李世明也算是个明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与玉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当时为了一己私欲隐瞒玉致把梁都城献给了董淑妮,着实是伤了她的。董淑妮,这个女子,被我利用的女子,其实我是有愧与她的,她从来都是无辜的,是我一手把她从一个单纯的女子变成攻于心计的女子,她做的一切都是想打击报复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而我的死也是拜她所赐,想来我们之间的怨恨在我死的那时就该一笔勾销了。
我环顾着这座最初为了做为李秀宁聘礼的城池,原来它从一开始载满的全是我与玉致的记忆。我慢慢的走着,细细的看着,突然愣住,那个在店铺外忙里忙外的男子不正是虚行之,他转身,看见了我,先是一惊,然后相视一笑。
在酒馆里,我们喝的不醉不休,一坛接着一坛,他说:“少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能再与你痛饮一次,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你会就这样坐在我的身边,上次见到宋小姐时,她便已经不认识我了,据说是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他说着,我听着,酒气弥漫了整个酒馆,夜已经很深了,“那次她的身边还有个淡而清风的男子,那男子对宋小姐是极好的。”我拿着酒壶的手忽然松了一下,“那个男子叫琰伢,我的复活也都亏了他,只是他死了。”说完,我一饮而尽。行之抬头看着我:“死了?看来李世明终是容不得他的。李世明始终都放不下宋小姐的。难怪他会向天下公布宋小姐和萧王府联姻的事,看来他是想一网打尽了。少帅,你要小心。”他珍重的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肩,笑道:“我寇仲从来就没有畏惧过他。”说着微微的又咳了咳,看来这内伤是烙下病根了。“少帅,你受了内伤。”他问的急切,我点头。“这伤不碍事。其实这次来梁都我也是为了寻玉致而来的。”“恩,我听说了,宋小姐是被魔教中人所劫,名叫君贤,是魔教中少有的心狠手辣这人,传说跟随他的死士不计其数,只曾经一夜之间灭了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门派,只是江湖中人从没有见过他本人。”“是吗?看来他真的不容小觑了。”行之忽然不说话了,看着我,静默了好久才吐出:“少帅,刚刚你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看来你与他必是要开战的,只是万分小心。”我笑了笑,我知道行之是在担心,李世明要知我于死地,而君贤也是不会轻而易举的交出玉致,“我知道。”他又说道:“秀宁公主也在梁都。”我淡淡的答道:“哦,是吗?”他笑,他说:“少帅,你终于彻底把秀宁公主给放下了。”“当初是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偏偏我又犹豫不决,到最后才认清楚自己最中意的是谁,错过了太多,所以,这次我不会再错失了。”他又笑,那是欣慰的笑,他说:“少帅,其实玉致小姐定是放不下你的,每次她去飞马牧场,不到两天就会匆匆离开,师道兄说,那里有你们太多的回忆,所以她每次来都会若有所思,当时她是不记得你的,但她对他说,飞马牧场总是让她有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不得不迫使她早点离开。”我低头,听着,那个地方或许总是我辜负她是的避风港吧。有太多她不想回忆的事了。
慢慢的我们都有了醉意,我醒来时,酒馆还没有开业,我走出酒馆,并没有想行之道别,给了酒馆伙计一定银子就骑马离开了。
宋玉致
今天的风出奇的大,站在山庄的院子里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这山庄很大,只是太过冷清了,加上我与君贤也只有六个人,四周几乎看不见人影,即使看见,那些仆人也只是低着头畏惧的经过我的身边,我可以感受的到他们的恐惧之情。
“这里太冷,进去吧。”我不知道君贤何时已经在背后了。
“但是这里的风景很美,只是太过冷清了,长久住在这里不觉得寂寞吗?”我看着天空中的霞,今日特别的红,犹如血色。
“冷清?若是他陪你,我想你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吧。寂寞由心生。今日的晚霞还真是红。”我看着他,他微微抬头看着落日的晚霞,嘴角有意思莫名的笑意,转头看向我,那眼神有点迷离,我故意瞥过脸,不经意间他的手里就拿着我发髻上的发簪。他端详了良久,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这发簪很是好看,很适合你。”说完又把它插进我的发髻里。
我轻轻笑道:“是你在我昏迷时插上去的吧。我很喜欢”。他一愣,随即又缓和下来,说道:“喜欢就好”。说完,两人变更加的沉默,知道晚霞殆尽。他走在前面,我跟着他走在后面,他止步,我亦止步,他的声音很冷,冷的让人顿时心寒:“你希望寇仲找到这里吗?”我沉默,他转身看向我,表情极冷:“若今后我与他之间定要死一个人,你希望我死吗。”我心一颤,只听他说:“罢了,不回答也好,也就不能断了我的念想。”我怔怔的看着他,我知道,我是不希望他死的。
他看了看天,已经很黑了。“原来已经那么黑了,正好,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跟在他的后面,他越走越慢,好像是在故意等我,与我并肩同行。他说:“这天黑的太快,这山路亦是崎岖,若你感到看不见路时,就拉着我的衣袖吧。”我看着他,却因为天太黑而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很融合,我犹豫的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袖,四周微微的有点亮光飘来,越来越近,原来是萤火虫,斑斑点点的,不就我们便来到了后山,想来这条路君贤是非常熟识的。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花海,那花很是妖艳,却在漆黑的夜空下闪的光芒。我一下子就兴奋,欲走进那花海,却被君贤一把拉住:“不要接近,这花有剧毒。”我止步,惋惜道:“太可惜了,那么美的花竟然会有剧毒,为何它会发光。”只听君贤淡淡的说道:“这的泥土下洒了一种有毒的粉末,所以才会在黑夜里发光。”我慢慢坐下,抬头竟然在君贤的脸上发现了从来没有过的哀伤。“这花海是你娘种的吧。那幅你娘的画像上也有这种花。”他点头,“可为何要撒上剧毒呢,那么美丽的花,很是可惜啊。”他也慢慢坐下。假装漫不经心的丢下一句:“因为这下面全是我娘家人的尸体,我娘不想他们孤零零的在那,所以就在那上面种满了他最爱的花,又不想让人践踏,就在上面洒了毒粉。”他的口气听上去极淡,他的表情也是极为平静的,只是我知道他是在意的,因为他的眼神很悲伤。我没有想到那么美丽的花海下竟然全是尸体,而且还是他亲人的尸体。他看向我。带着笑意:“是不是有些害怕。”我笑道:“我宋玉致可是上面都不怕的。”其实我是想问他为何花海下全是他亲人的尸体的,但是我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伤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他看着我,好像能看穿我的心事,“是我爹在一夜之间吧这山庄的人全都杀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除了我娘和她的侍婢外,无一幸免。”我讶异的看着他,“我爹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娘,他费尽心机的接近我娘,只是为了报复,据我娘的侍婢说那天这里被血色映的血红,残阳破日,我娘只是看见一片的狼籍和遍地的血肉,自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深爱的男子是她的宿命。她的天真,她的仁慈,她的爱恋使她家破人亡,她问我爹究竟把她放在哪个位子,那时候她的心中还是有期盼的,她还是等着那个伤害过她的男子回头的,只是剑速地指向她的喉咙,我爹缓只是说道,即然你以成废物,那么我也不杀你 ,我要 你来还尽我们君家血债,让你不生不死的痛苦的生活下去。”随后就听见我娘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来我娘就在这所有的尸体都埋了,然后就种下了这花海,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时她已经怀上了我,当我七岁的时候我娘就因为心力交瘁而死,是我娘的侍婢把我带大的。后来不就我娘的侍婢女也死了。死前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听着,悲伤灌注了我的全身,原来君贤也有这样悲伤的往事。他站起身,“天色更暗了,看来是回不去了,就在这勉强过个夜吧,我去拾点柴火。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知道他定是不想让我见到他的悲伤。
宋玉致
醒来时,阳光很刺眼,让我睁不开眼睛,用手挡了挡,眼前朦朦胧胧的,只是隐约的看见了寇仲,我的视线里全是他微笑的表情。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寇仲,他的笑容更浓了,我环顾着四周,这里还是昨天的后山,陪在我身边的人应该是君贤,怎么会醒来时映入我眼前的是寇仲。
他不紧不慢的坐在我身边,气息很淡,让人感觉到温暖,我踌蹉的站起身,他拉住我的手,周围很安静,云高风清,微风徐徐袭来,他看向我,眼神很清澈,他说:“玉致,我们很久都没有那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过话了。”我的手紧了紧,慢慢再次坐下,只听他说着,口气很淡,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那微笑的表情,让我很安心。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是那样的心高气傲,趾高气扬的,我常常喜欢和你斗气,说你假小子,男人婆,看见你生气时的表情,我就好像得到的某种满足,你也总是像小白兔一样口里一直吐出对我不屑的言语,只是后来,很多很多事后,我发现我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的,看见你为我煮螃蟹弄伤手时,忽然就开始心疼你,我让行之送你离开,只是希望你能自己选择待在在我身边。其实那张姻缘石上的字,我是早就看见了的,所以我没有吧梁都送妃董淑妮告诉你,而是隐瞒你说送给了王世充,我是怕你伤心。被王世充围剿时,你也不离不弃的留在我身边,我才发现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一直为我着想的,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是亏欠的。”我听着后面的那两个字,亏欠,原来真的是觉得亏欠我啊,所以最后为了补偿我,才痛心与秀宁姐分开的。他又慢慢道:“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感情或许是由于你总是为我付出的那个,所以可能仅仅是亏欠吧,只是,当我看见你在李世明怀中时,看见李世明想你求婚时,看你说你仰慕他时,我是彻底的嫉妒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不仅仅是亏欠那么简单,我开始离不开你,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上你了,或许早于喜欢李秀宁,不知不觉中。我想挽回局面,所以莽莽撞撞的向你求婚,我只是怕失去你,很怕。在岭南那段时间里,是我此生最美好的时光,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没有阴谋,只有你。我在乎的只有你,只是后来因为我与李秀宁的事让你误会,让你逃避我,当你说你要嫁给李世明时,我是狠狠的被打击到了,从来他就比我对你好,比我了解你。那天夜里你说不管我和谁在一起你都会煮录豆汤给我喝,我知道你是那样的隐忍,其实我早就做了决定,只是那样的决定又怎么能亲口告诉你呢,若我说我选择的是你,怕你知道我死讯时伤心痛苦,我一向就不愿看见你流泪的。所你我说谎了。我向你求了四次婚,没有一次实现的。或许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最终你还是要嫁于他人。”
我看着他,我听的出她的语气是悲伤的,他说话是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的泪在眼眶中打转,没有让他落下,因为他说过他最不愿看我难过的。风又徐徐吹来,他咳了咳,似乎是刻意克制住咳嗽的,他的脸色有点发白,他站起身,他说:“萧御也来了山庄,他是来接你的,或许,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想拉住他,我想告诉他,从来我就只爱他一个,只是哽咽的说不出话。不忽然不清楚为何萧御寇仲都来到这里,不清楚为何君贤没有阻止,不清楚太多太多,视线慢慢的模糊,原来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萧御
宋玉致已经把萧王府推到了风头浪尖上,李世明一向是估计萧王府的势力的,所以迟迟都没有向萧王府下手,而这一次我与宋玉致的亲事正好是李世明铲除萧王府的一个契机,有时候你想退一步,反而会粉身碎骨,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早做打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宋玉致在多情山庄失踪的那天,我就一直跟踪着寇仲,那次与李世明的铁甲精骑纠缠中,寇仲伤的是不轻的,幸好君贤给了他一颗药丸,其实君贤也只不过是打着他的算盘,宋玉致这个女子当真是要倾国倾城,红颜祸水。
在破庙里,我看见一脸严肃的寇仲,他的脸色很低沉。柴火不断的燃烧着,发出撕裂的声音,火焰不断蹦出。
“萧御,一路跟着我住破庙茅草屋,不觉得累吗?”
我从阴暗处现身,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他是知道我在跟踪他的,我走进篝火,坐在他旁边,他的表情更加严肃,他说:
“你不该跟来的,玉致的失踪其实是对你有利的,我以为你会和婠婠一起,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他笑笑,自顾自的玩弄的火堆,看向他:“
不管宋玉致嫁不嫁给我,李世明早晚也要铲除掉我们萧家的势力,那我何不赌一把。或许不至于输的一败涂地。”
“你想在成亲那天和李世明来个了断。”
我又笑:“李世明一直自称自己是仁义天下,如果我在成亲那天主动向李世明献出军权,退出朝廷,只是做个没有实权的藩王,以李世明的性格或许是愿意接受的,而且不会为难我们萧王府,在加上宋玉致这一筹码,定是事半功倍。”
他的眼神一冷:“若我不愿呢?”
我看了他一眼,语气冷道:“容不得你不愿,你以为宋玉致那衰忆症真的好了?呵呵,其实根本就没有好,之所以她记得突然间记得十年前的种种,只不过是因为那次的事件对她过于刺激罢了,过不了多久,她的衰忆的症状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她还是不认识你,还是会抗拒你,如果病情恶化的话,或许性命不保,你希望她死吗?”
他的手一僵,脸色暗沉:“你在威胁我。你希望我帮你。”
我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该知道,李世明毕竟是个君王,猜疑心又重,若他不愿接受,那么萧王府必定是要有一场硬战。我要你祝我一臂之力,护萧王府安全。你该知道,我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定是有把握治好宋玉致的病。”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若是李世明答应你撤权的话,那么我帮不帮你都无所谓。”
我知道他的担忧,说道:“若一切顺利,我便把宋玉致还给你,你知道我对她并没有任何想法,若是失败,我也只是希望你能拖住李世明的军队,让我有时间让王府中人疏散。”
只见他点了点头。看来宋玉致这一张底牌确实很管用。
婠婠
从多情山庄离开后,我就一直跟着寇仲,没有想到萧御也一路跟随着寇仲,这让我感到疑惑,在破庙里,他与寇仲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本以为宋玉致把他推进了两难的火坑,没有想到他却恰是时机的利用了宋玉致,而且利用的天经地义。
我笑了笑,出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似乎我的出现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没有过多的意外,只听寇仲看了我一眼,调侃道:“不知婠婠跟踪的是我还是另有其人。”随即又看向旁边的萧御,萧御抬头看向我,笑而不语。我一甩袖,说道:“我只是想找到君贤而已,子陵的仇我是定要报的。”萧御站起身,伸出手。似笑非笑的说道:“婠婠姑娘从我身上偷走的丹药,可否还与我。”我走到他面前,淡然道:“偷?这个字我可不那么喜欢。只怪你技不如人,现在还好意思问我要还。这药我是要定了。”只见萧御收回手,说道:“你想要用这药使君贤中毒,那你打错算盘了,这药可是大补药。”我一愣,随即又笑道:“既然是大补药我就便宜了寇仲吧,反正他的内伤还没有痊愈,他吃了这药,或许对你的计划有帮助呢。”我顺势走向寇仲,萧御一个箭步把我拦住,神情严肃,声音诉责道:“胡闹!这药平常人或没有受内伤的人吃了定是大补,对于受了内伤的人来说,就是剧毒,能使人内功尽失。”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臂,握的用力,我看向萧御,挣脱他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挺关心寇仲的生死,可惜动机不纯。”
我转头看向寇仲,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眼神却是锐利,他的手一直拿着那根树枝摆弄着篝火,只听他说:“萧御,看来能治好玉致病的人这世上也只有你了。”他的这一句话,让我又是一愣。他看向我,笑的很淡,他继续说道:“一路上我就听了很多关于灵蛊阁的事,据说它是近五年来在江湖上崛起的神秘组织,炼制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和置人于死地的丹药,一颗置千金,而灵蛊阁的主人却谁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姓名也不清楚,甚是保密。而你萧御的身上竟然有灵蛊阁的丹药,而且不在少数,虽然你是小王爷,富可敌国,但我也听说灵蛊阁的药常人是不会给的,除非你与灵蛊阁的主人有私交,看你又如此了解药性,想来这灵蛊阁的主人就是你了。”寇仲说的字字珠玑,不容人反驳,我看向萧御,他也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应是默认了。只听寇仲又说道:“看来你在很早以前就意识到李世明对你们萧王府的猜忌了,你是在为全身而退做准备,或许玉致的求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但却也正中你下怀,她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线,而且对你来说是个有利的导火线。能让你更加有胜算。是吗?。”火光映着寇仲的脸,那个消失了十年的男子,原来还是那样的睿智的,萧御点点头,眼神中带着钦佩。他说:“寇仲,我们只是各需所求罢了,其实你早就知道君贤的安身之处了,你之所以还待在这破庙,只是为了引我出来,知道我的意图。寇仲,其实真正深不可测的人是你啊。”
寇仲看向萧御,脸色苍白,笑了笑,又微微的咳了咳。萧御拿出一粒丹药递给寇仲,说道:“这药比起君贤的药有用多了。”寇仲接过,放进嘴里,亦微微的笑了笑,笑的很淡,看不出意图。
君贤
这一夜对我来说很漫长,那个在我傍边睡着的女子,虽然睡的很熟,只是她的眉头一直是紧皱着,火堆上的火焰慢慢消弱的,清风徐徐吹来,一缕红光破晓,我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的日出时极为好看的,虽是两个人,却只有我一人看见这极美的日出,忽然有点遗憾,我转过头看向她,或许,只有待在那个名叫寇仲的男子身边,她的眉才能展开吧。
我轻轻站起来,深怕吵醒了她。我想,这时候,寇仲也该找到这了,从我看见那个朱钗时,我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会待在我身边太久的。当奴仆慌张的找来时,我就知道我该下山了,我看见奴仆的不知所措的看着熟睡的宋玉致,我摇摇头,说:“让他多睡一会吧,自然会有人带她下山的。”
走进内堂时,让我很讶异,没有想到萧御和婠婠也随寇仲前来了,我不动声色的坐下,微微抿了抿茶,只见萧御上前一步,冷静的说道:“君贤,你也该把玉致交出来了。”我默不作声,看向寇仲,他只是站在一边,并没有想要说话的神情,我暗暗笑了笑,想来问我这一句的人应该是萧御,他可是玉致名义上的未婚夫婿,质问我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没有想到寇仲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哦?玉致是在我这,可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你这位所谓的未婚夫婿离开呢。”我挑衅的说着,婠婠坐在一旁,自顾自的笑着,看来是来看好戏的。
我起身站在寇仲傍边,他看了我一眼,轻描谈写道:“君贤,若是玉致不跟萧御走,你就是摆明了跟萧王府和当今皇上做对,你想你应该掂量过后果。”“哦,那是你去接宋姑娘还是萧王爷呢?若是玉致愿意跟你们回去,我便放手,若她不愿,我也定不会放手。”只见萧御看向寇仲,我心里就知道了答案,没有犹豫的说道:“她在后山。”
我看着寇仲走远,漫不经心的坐在婠婠旁边,笑道:“没有想到你会跟着萧御来到我这。”婠婠嘲讽道:“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那么轻易的让寇仲去见宋玉致,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君贤的作风呢。”“记得在多情山庄你好像答应了萧御要和他在一起,只是现在他就要娶宋玉致了,难道婠婠你甘愿做小?”没有等我说完,婠婠就站起身,浅笑道:“若是我说我来这你取你命呢?”我看了她半响:“你还不够资格。”婠婠轻笑。
我与婠婠对话时,时不时的看着萧御的表情,他很安然的坐在那喝着茶,并没有说话,好像很肯定宋玉致定会和寇仲离开。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我也已经猜到三分了,想来在来这的路中他与寇仲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许他抓到的什么把柄以此来威胁寇仲,而那把柄定是与宋玉致有关。但仔细回想起寇仲的表情,我忽然觉得那个男子是不会任人摆布。只是我也猜到玉致定是会和萧御离开的。我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从来赢的人都是寇仲,我们都是输了时间,输了机遇。
宋玉致
下山时,我一直跟在寇仲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没有过多的言语,只看着他的背影对我来说已经是很满足的了。下山的路并不是很好走的,一路都是战战兢兢,我跟在他身后走的极慢,只见他停步转身,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会,缓缓的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一步一步,他跟着我的步伐走着,偶尔一踉跄,他便把我拥入怀里,我急急的挣脱开,不知所措,他看了我一眼,声音很低,说道:“玉致,我背你吧,这样或许能快点下山。”我听着他的话,点点头,他俯下身,背起我,他说:“累了就睡吧,我不会放下你的。”有那一秒,我居然看见十年前的我们,当时他也这样背着我,他也说,累了就睡吧我不会放下你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好像我们任是十年前青涩的我们。
我看着这本来阳光灿烂的天空,现在却一片阴霾,白色的蜻蜓飞的很低很低,四周很安静,我忽然就不敢这样睡去,我怕一醒来他就不再我身边了,只听见他说:“看来这天要下雨了。”我喃喃的嗯了一声,猛然间却已经大雨滂沱了。
夜晚还是下着大雨,我们躲在一个小山洞里,他就这样静静的烤着火,雨把我们全身都淋湿了,我能清楚的听见身上的衣服一直往下滴水,一滴一滴格外的刺耳,我慢慢觉得冰冷袭来,蜷缩在一边,虽然靠近火堆,但还是觉得刺骨的冷,只见他脱下上衣,上半身赤裸相对时,我的脸却烧的厉害,不敢正视,他看着我,轻声说道:
“你把湿衣服脱下来,或许会好一点,然后再把它烤干。再穿上就比较舒服。”
我摇摇头,勉强道:
“其实也不是很冷很不舒服。”
只是我的手不听指挥的拢了拢。寇仲微微笑了笑,我尴尬道:
“你笑什么啊?”
“原来男人婆也有害羞的时候,放心,我寇仲绝不会窥视你半毫的。”
“男人婆”好久没有听他这么叫了,我“嘙呲”一笑,说道:
“那你转身,离我十米远。”
他亦笑。转身看看我,又看看这个洞,我妥协道:
“反正转身,在这个洞的范围内离我最远就好了。”
只见他听话的转身,我微微解开衣衫,放在火堆上的木杆上烤着,只听一声“阿嚏”我看向寇仲,忽然于心不忍,
“喂,你过来这里吧,那里火堆太远了,若你病了我可背不了你下山。”
他转身,走近我的身边,好久没有和他这样轻松的对话了,这样的感觉真好。
寇仲
“喂,你过来喂,你过来这里吧,那里火堆太远了,若你病了我可背不了你下山。”听见这话,我转身,走进她的身边,看着她的脸,十年了,没有这样好好的细细的瞧过,她已经和当年初遇时给我感觉完全不同,出落的更有女人味了,白皙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形,微微一笑,就能轻易的打动我的心,只见她脸微微发红,质问道:“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轻笑,故作轻薄的说:“你好像真被侯希白说中了,当年你真是未到最美时。”她眼一瞪,嘴一翘,不服气道:“当时我是很美的,只是现在越来越美罢了。或许二十年后我会比现在更加的美呢。”这个样子的她已经很难见到了,我不屑的侧头望向他,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她那靠去,只见她仓皇的坐起身,我暗笑道:“若是我真想对你怎么样,不管你是做着还是站着都是一样的。”只见她的脸越发的烧红,气愤的说道:“你”我忽然释怀的笑笑,这样逗逗她和她吵吵也是极好的事。
玉致缓缓的坐下,她的头低的很低,她的声音很柔,她说:“寇仲,其实我早就不建议那个草戒指了,也不介意你吧那张我亲手写的寇仲玉致同偕到老的纸条丢掉了,只要你就这样活着,让我知道你活着就好,我不想你与世民哥哥因为我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你说,你向我求了四次婚,没有一次实现的。或许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最终我还是要嫁于他人,你说你以后或许不会再与我见面了。我想不见面对我们两人都好。萧御是个极好的人,我想即使他不爱我也会对我好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的。”我看着泪眼朦胧的她,并没有说话,或许真的已经到了尽头,留给我们的只是那支离破碎的回忆,或许很很美,却也已经过去了。我微笑的说道:“恩。”我站起身走到洞口旁,看着那滂沱的大雨。
第二天,清空万里,我们肩并肩的走着,我想我是不该让她左右为难了,君贤和萧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玉致放开我的手,她走到君贤面前,严肃的说道:“君贤,我要跟萧御离开了,若是你愿意,十五天后可来萧王府喝我们的喜酒,我定是欢迎之至的。”君贤笑了笑点了点头,我没有想到君贤能这样轻易的放手,站在旁边的婠婠也是一怔,不敢置信。玉致走进萧御,萧御牵着马,玉致坐在萧御的马上,萧御环抱着她,这一幕,却让我想到飞马牧场的情景,当时在她身后的人还是我,今夕何夕,却是物是人非了。我骑上马与他们一同离开,回头看见君贤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