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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宋玉致 ...

  •   宋玉致

      那是一场磅礴的大雨,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没有一个幸存者。只有我一个人孤寂的瘫坐在大雨中,秀宁姐骗了我,世民哥骗了我,长孙无忌骗了我。一开始我就应该意识到的,长孙无忌的到来定是有事情要发生的,只是我忽略了,当我意识到时,便已晚了,
      秀宁姐说:“玉致,他是不会活着回来的,你这样强去,只怕看到的只有他的尸体,何苦呢。”
      长孙无忌说:“宋小姐,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这比较安全,皇上的圣旨是决不能违抗的。”
      是啊,皇上的圣旨怎么可能违抗呢,皇上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得不到呢,和氏璧,世民哥终是为了它而对琰伢动了杀心,倘若,我早一点知道和氏璧在琰伢手中,倘若我早一点认识琰伢,倘若我一开始就劝阻琰伢放弃和氏璧,或许,或许,一切就不同了。
      我的眼睛摩挲了,我不在挣扎,不在费尽心机的让他们让我出去,我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原来人到了无能为力时,连说句话也是多余的。房间里很暗,我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原来人到了一定的恐惧难过时,一切事物都安静了,静的可怕。
      秀宁走过来,叹了口气,说道,让她去吧。
      当我看见琰伢时,他的全身都是血迹,大雨淋湿了他的全身,血液不断不断的淌在地上,一滩一滩的血迹,被这大雨一冲,像是盛开的红色曼珠沙华,阴冷而凄惨,世民哥派去的黑甲精骑无一幸免,尸体,满眼的尸体,我踉踉跄跄的走到琰伢身边,他转身看向我,还是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嘴角向扬,非常的好看,他说,玉致,一切都结束了;他说,玉致,我有点累了;他说,玉致,你终究还是没有记起我;他说,罢了,你定是记不起的,只是我太执着了;他说着说着人微微的靠在树上,慢慢的往下滑,嘴角渗出了鲜红血液,我跟着他的身体一起往下滑,我的声音哽咽着,我说,
      “琰伢,你说过要治好我的病的,你说过要带我离开这的,所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所以你一定不要死,好不好?”
      “你的病会好的,等你好了自会有人带你离开这的,其实能带走你的,一开始就不是我。”
      “琰伢,一定是你,一定,只要你不死。”
      “玉致”他叫着我的名字,看着我,满眼的沧桑,他的眼神慢慢的涣散了,我惊慌的握住他的手臂,刺骨的冰凉,我慌忙的说道:“和氏璧呢,和氏璧能帮你复原的,琰伢,你不会死的。”只见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了,缓缓的说了句,很轻很轻的话:“和氏璧碎了。”我的心一颤,琰伢,那个如风一样的男子,终究还是离我远去了,那个温暖对我笑的男子,我终究还是没有抓住他,他就如,一阵风,一缕烟,冲忙的经过了我的身边,当我要使劲抓住他时,一伸手,尽发现什么都没有抓到,空空如也,就如我的心一样,空的寂寞,空的让人疼痛。
      雨还是下着,只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在我旁边的琰伢,忽然,忘记了怎么哭,忽然忘记了怎么痛,只是觉得太累了。

      第三章

      寇仲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元神竟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只是我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那是一间很简陋的茅屋,正当我思索时,一个人推开了破旧的木门,只听‘吱呀’一声,随后是一声叹息,进来的是一位老者,这位老者我是见过的,他来过我的墓前,也是他把我的肉身给带走了。他淡淡的说:“你终究还是醒了,我那个傻徒弟竟然把自己所有的功力都倾注在把你封印住的和氏璧里,最后为了那个女子,把那和氏璧打碎,让你复活,哎,罢也,罢也,你醒了,想必我那徒儿是凶多吉少了。”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看向我,一直望着窗外,申请甚是悲伤。他转身对我说:“从这里往西,估计快马只要一天,你就能见到你要见的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当我来到那个林子时,闻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股味道萦绕了整片林子,我一步一步的走向林子深处,走的很慢,我在怕。终于让我看见了那个鹅黄身影的女子,她的背影比以前更加落寞清瘦了,在一堆尸体的旁边,像一直受惊的小白兔,身上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与泥泞,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显然已经气断了很久,只是她一直紧紧的抱着,让我想起当年我死时的她,应该也是那么伤心吧,我在旁边站了很久,她一直都没有说话,没有回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我走上前,唤了句:“玉致”。她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一会,说到:“他死了,他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他说要带我离开的,他答应过我不会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死了。”她说的断断续续,可我听的清清楚楚,原来这十年,她不仅将我遗忘了,而且在她的心里已经住着另一个人了,我的心忽然揪的很痛,我蹲下身,把扶起,她的腿显然是蹲了还就,已经麻了,站不起身。她说:“让我在看她一眼,她是第一个对我说带我走的男子,我想在她入土时好好的在看看他,把他刻在心里。”我听着她话,看着她的眼神,原来她对他用情如此之深。我是有义务把他好好安葬的因为是他让我复活的,我知道他叫琰伢。

      当我把琰伢的安葬好,想带玉致离开时,只听她说:“寇仲,我不会和你走的。”我惊讶道,她竟然记起了我,风微微的吹乱了她的发,吹干了她的泪,她的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一人向前走,我慌忙拉住她,只见她甩掉了我的手,说道:“寇仲,你还记得那个姻缘石吗?其实当年我在那留了张纸条,写着‘寇仲玉致同偕到老’,后来我赌气你利用董淑妮出走时,曾去过那个地方,竟然发现,那张纸已经不见了,以前我不明,现在我终究是明白了,我和你终究是不会同偕到老的。寇仲,你要的人一向都不是我,以前是,想来现在也是,十年了,我不想再重蹈覆撤,我放过你,我不要你了,你也不用怜悯我了,同情我了,其实这十年,没有你,我也过的很好的。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宋玉致在野不想和寇仲有任何关系。”她说的决绝,走的决绝,我呆立在那儿,没有嘴上去,我是没有资格追上去的,拿张姻缘石上的纸其实是我扔掉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亏欠她,辜负她,若是她要放手,我也只能放手,不是因为不爱,不是因为舍得,不是因为不痛,只是因为伤她太多,太重,所以不愿看她难过,所以随了她的意愿。

      君贤

      那场血战,其实我也在场,黑甲精骑不愧是黑甲精骑,只是遇到琰伢这个强劲的对手,还是吃了败仗,一地的血迹,一场大雨也洗不干净这满地的血迹。只看见琰伢站在满地的尸首间,不动声色,他的头低的很低,身子有点微颤。我知道他是体力不支了,我走过去,他抬头,看向我,眼神苍凉,嘴角不时的流出鲜血,红的刺人。
      “琰伢,看来最后得到和氏璧的人终究是我啊。”
      他笑,笑的张狂。
      “是吗?呵呵,我说过和氏璧始终是不属于你的,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若是我硬要强求,你又能奈何得了我,现在你自生难保,我只要一层功力,你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曙光了。”
      他依然笑,笑的猖狂。
      “哼,你是杀不了我的,君贤,和氏璧你也是得不到的。”
      我欲走上前,琰伢的身上发出一阵强烈的眩光,刺的我争不开眼,等我看清时,只见他的身上血迹斑斑,血不停的往下流,像是永无止息的,的白衣,瞬间变成了血衣,我一步上见,握住他的肩,惊讶道;“你,你竟然把你所有的功力都倾注在这和氏璧内,你知不知道这是死路一条。”他的身子晃了晃,喃喃的说道:“是啊,何苦呢,只是终究是放不开,舍不得啊,若她注定不属于我,那么我也只好成全她了。”我看着满地碎片的和氏璧,放开他的肩。转身离去了。
      琰伢,这个男子,其实他可以不死的,他说的对,其实我是杀不了他的,即使在他耗尽体力时,我也是动不了他一根毛发的,和氏璧终究是毁了,琰伢终究是死了。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为何他要非经心思的得到和氏璧,又轻而易举的把他给毁了,而且让和氏璧吸进自己的功力,赔了自己的性命。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宋玉致

      那个落寞,哀伤的男子终究是离我而去了,以前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萧条,现在连那样萧条的背影也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他真的像一缕抓不住的烟随风而逝,我终究也是个不了解他的人,他的眼神太深邃,深的我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触不到最真实的他,他在我的生命中消失的太快,却留下的不灭的痕迹,他说,带我走的人不是他;那天我并不明白他其中的含义,我在那整整待了一天一夜,那是个很漫长的一天一夜,没有星光,没有人烟,只有一堆迷茫着血腥味的尸体,我在琰伢的身边,守着他,守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其实是很荒谬的事情。
      慢慢的我的脑海里出现很多很多片段,有十年前的,有十年后的,每个片段里都有一个男子的音容相貌,那个男子的笑,那个男子的悲伤,那个男子的奋发,那个男子的傲然,那个男子的气魄,那个男子的不羁,那个男子喝醉酒时的样子,一一在我脑海里闪现,每闪现一个画面,我的心就跟着痛,我的泪就不停往下流,琰伢说的对,其实一直以来我要等的人,带我走的人,都不是他,因为我的心永远都不在他那,我的心在十年前那个男子死的刹那就已经四分五裂了,我知道我是喜欢那个男子的,确切的说是深爱那个男子的,那个男子叫寇仲,只是寇仲心爱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罢了,只是我太执着,执着的认为寇仲只是爱我一个人的,当我看见他怀里的兔儿鞋时,我真的感动过,我真的以为那个我付出一切的男子最终选择的是我,只是我错了,错的太离谱的,他的怀里其实不只是兔儿鞋,那个草戒指其实也在他怀里的,只是太小没有发现罢了,我宁愿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事实,天意弄人,那个戒指还是掉落出来,那样的刺眼。
      十年了,我遗忘了十年的事终于一一记起了,那双兔儿鞋在那样岭南的桃花岭被烧毁时,我也把它丢进了火海。就让一切都一起陨灭吧。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渐渐地淡忘了很多事,淡忘最多的就是与寇仲在一起时的事,记不起,其实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只是这个恩赐随着着琰伢的死一起被剥夺了,来的悄无声息,防不慎防。
      那天,我是一早就感觉出寇仲的气息的,只是我不敢回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或许我已经忘了怎么改去面对他,以前的我总是选择隐忍,只是隐忍的太多,终还是喘不过起来的。我也知道我是爱他的,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他的出现让我有一秒的欢喜,因为他真真实实的在我身边,真真实实的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气息,只是我怕了,我怕我一靠进,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太多次了,人被伤害的太多,也就学会了自我保护,何况,我知道,寇仲的复活定是跟琰伢的死有关,所以我不敢亲近,不敢流入出悲喜,我不敢确定寇仲的心,我也不愿确定他的心意。
      终究我还是回头了,终究我还看见了他的样貌,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一句“玉致”让我整个人颤了一颤,只是我掩饰的太好,他没有发现罢了,其实一开始,他就很少发现我的喜怒哀乐的。我走过他的身边,我是不敢看见他的眼睛,我怕我会后悔,我怕我会狠不了心,我说了,这一生中或许说过最违背自己良心的一席话,我知道,不管自己在怎么不舍,在怎么留恋,都该狠下心来,既然当年寇仲做不了选择,那么十年后,我就帮他选择吧,“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宋玉致在也不想和寇仲有任何关系。”我说的决绝,说完,便冲冲离开了,寇仲,他终究没有追上来,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我对他还有小小的奢望,只是这奢望最终是抹灭的一干二净。

      李秀宁

      当我去找玉致时,竟然看见了一个让我魂牵梦挂了十年的背影,那个背影对我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他呆立在那里,感觉很是虚无,我不敢向前,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他,生怕这是我自己的幻境,生怕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我的心跳的很快,我的手心全是汗水,我的眼睛也进了雾气,我看见他缓缓的转身,缓缓的抬起头,那张脸,那张我熟悉的脸,竟然就在我的面前,他依旧是那样光彩照人,依旧是那样英俊挺拔,我的身体僵住了,我的声音发不出来,也许,这十年里,我太过于思念他了,思念了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眼见的男子,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当他转身看见我时,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惊讶之情,随即转淡,他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很淡。
      他说:“秀宁,好久不见了。”是啊,是很久都没有见了,以为不会再见了的。只是这句话,多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陌生,我哑然道:“寇仲,你,你怎么会死而复生。”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句,我想说的是这十年来对他的思念,我轻轻叹了口气,十年了,只是这样的话我怎么能说的出口,叫我情何以堪,我走过来,笑意比刚刚深了,他说:“秀宁,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理智,其实我的复活,多亏了琰伢,当年我的魂魄一直被封印在和氏璧里,因为我练了长生诀,所以有了不腐的身躯,只要有人把自身的内力输入和氏璧,并将它击碎,就能放出我的魂魄。”他说了很长一段话,而我只是听到了最前了一句话,是啊,我终究还是理智了点,若我当年能像玉致什么都不管不顾,随他征战天下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同,或许在梁都早就有一座仲宁堡了,只是,我是李秀宁,所以,我永远都是理智的对待一切,别无他法。
      风忽然徐徐的刮了起来,忽然想起了还没有找到的玉致,我知道寇仲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玉致的,我问道:“玉致,你可否在这见到。”顿时,我发现他的眼神黯了黯,神情格外的悲伤,他的目光朝向远方,没有焦距,他说的很轻描淡写,只是我知道,他是在掩饰,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让他有那么大反应的,终究只有玉致一人。他说玉致离开了,他说玉致记起了关于十年前的一切,他说玉致不想和他又任何的关系。他说的一句比一句慢,我讶异道:“怎么会?若是玉致真记起了一切,定会和你在一起的。”他苦笑,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了,是他当年太固执,是他当年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是他自己辜负了玉致,我听着,一句一句的刺痛着我的心,是啊,当年也是自己太固执,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固执的不去理会,也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固执的补给回应,是我辜负了他,原来我们都太相像,都太固执,导致以后的悲剧。
      他走上前,继续说道:“十年了,其实这十年我都没有忘记过她,曾经以为时间可以冲刷一切,所以当年才以星星之名让玉致好好的活下去,后来才发现,连我自己都骗不了自己,当你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占据时,你才会发现,原来不管是十年,还是一百年,那个人永远都在你的心里,时间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她在你心里住了多久,久的已经磨灭不掉,深深的印在那里,你记忆里她的一颦一笑就是自己生活的乐趣,原来,一直都是我太残忍,残忍的把一切痛苦都留给她,还要冠冕堂皇的说会在天上保护她,呵,多可笑啊。”
      他说着,我听着,那些话,我是听进去了,我也知道了,寇仲的心里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以前他的心里或许我还是一出绚烂的烟花,只是正如他所说的,烟花再灿烂,也是转眼而逝,不留任何痕迹,就像我在他心里的位置一直,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的,因为他的心态满了,都被一个女子所占据了,那个女子便是宋玉致。

      宋玉致

      寇仲,我在躲这个名字,我在躲这个人,这个我把他视为我的天下的男人,我终究还是要把他从我的生命里,记忆里硬硬生生的抽出去。我走着我的路,慢慢的我竟来到了多情山庄,这个山庄已经不像当年那样有声气了,侯希白死了以后,看来这山庄也慢慢的萧条,没有人烟了,牌坊上多情山庄的那几个字已经退了颜色,走进庄里,灰尘弥漫,屋里杂乱不堪,曾经在这里,侯希白说过,我当时还未到最美时,所以不再那百美图里,我忽然笑了笑,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有没有到最美时,只是若到了,也无济无事了,这百美图里,也不会有我了。
      我慢慢的走进去,看着那些已经染上灰尘的美人图,竟有一丝丝的忧伤,物是人非事事休啊,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秀宁姐的画像旁,我踮起脚尖拿下画卷,扫了扫上面的灰尘,当年的秀宁姐和现在一样美,正当我看的出神时,听到了脚步声,随即而来的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我转身,望向那声音的出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他的衣服很是华丽,在这萧条的多情山庄显得很突出,那男子我是见过的,想必见过他的脸的人定是不会忘记的,尤其是女人,因为那张脸长的太过魅惑,却又不失阳刚之气,“据说这多情山庄出名的是百美图,可在下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姑娘的画卷,想必那多情山庄的主人是没有慧眼啊,若他知道姑娘比这些画上的女人美千百倍,想来要自惭形愧了。”若是一个男子太会说甜言蜜语,那他或许是个好人,但一定不是一个好男人,我笑了笑,回道:“其实十年前我曾来过这里,也曾懊恼为何这百美图中没有自己的画卷,多情公子便对我说,我当时没有到最美时。”那男子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四周的画卷,漫不经心的说道:“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可以给姑娘画画,圆了姑娘没有进百美图的遗憾。”遗憾?也许真的有吧,只是已经物是人非了,即使他的画工再怎么了得,也不是侯希白的给我画的,那自然称不上什么百美图了。我淡笑道:“算了。”
      他定定的看向我,那种眼神,让我不敢直视,沉默了片刻,他说道:“在下姓君单名一个贤,不知姑娘贵姓?”他问的诚恳,“宋玉致”。
      我刚说完,只看到一条红色长陵从天而降,一个赤足红衣女子踏红绫而来,妖艳的笑着,婠婠还是当年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改过,妖女,名副其实。“君贤,你喜欢勾搭美女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啊。”十年了,十年没有见到婠婠了,记得当年因为陵少,还极度讨厌过她,现在想来,其实当年自己是对她不了解,她对子陵是真情真意的。她其实是一个性情女子。她转头看向我说,笑意更浓:“宋玉致,我们十年未见吧,呵呵,你好像真比十年前那会好看多了。”我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我知道我是在还念过去,还念过去的人和事,所以当我看见婠婠时,心里是开心的。
      看样子婠婠和君贤是相识的,想来也应该这样,君贤的气质太过于邪气,定是魔道中人。只见君贤看客一眼婠婠,打趣道:“你不找你的子陵,到这里来做什么?”子陵,徐子陵,这个名字也是我所熟悉的,十年中,我见过他一面,那也只是匆匆一面,在寇仲的墓前。原来不管我怎么逃怎么避,遇到的人和事,都和那个人有关。

      婠婠

      “君贤,琰伢已经死了,和氏璧也已经碎了,你的心思就不该放在宋玉致身上了,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呵,利用?你以为我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婠婠,当年你接近徐子陵是因为利用还是有种莫名的情愫在?”
      “君贤,你,你对宋玉致有情愫在?”
      “情愫?不知道啊,婠婠不是觉得我君贤对漂亮女子都有莫名的情愫在吗?何必问的那么仔细呢?”
      “君贤,我只是在提醒你,宋玉致和一般的漂亮女子不一样,你该知道当今圣上对她的情意,你也该知道她是宋阀千金——宋缺的宝贝女儿,你更加应该知道她喜欢的男子一直都是寇仲,而且寇仲已经得到和氏璧的力量复活了,你——”
      “婠婠,你何时怎么关心我来了,我君贤想来不需要被人提醒,宋玉致,只是宋玉致罢了,你何时那么关心起宋玉致的事了?”
      他转身,对我笑,那笑意很深,好像他能洞察一切,我没有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致看见他抬头看向月光,今天的月色是极美的,在月光下,君贤的脸被光晕照的更加的魅惑,致听见他不紧不慢的说:
      “婠婠,你始终没有放下徐子陵,宋玉致其实和你并没有什么交情,你之所以关心她,之所以怕我伤害到她,想来是为了徐子陵吧,你知道宋玉致和徐子陵交情匪浅,若是宋玉致有什么意外的话,徐子陵定不会袖手旁观,你在害怕,你在害怕徐子陵会和我交手,你在害怕徐子陵不是我的对手,婠婠,若是一个男子不喜欢你,他由始至终都不会喜欢你,更何况他的心在师暄妃那,即使你做再多对他有利的事,他也只是感激,到头来,你终究是伤了你自己,我以为十年了,你会明白这个道理,没有想到,你还是那么执迷不悟。”
      我笑,“执迷不悟”世上有多少人执迷不悟呢?宋玉致何尝不是执迷不悟,寇仲何尝是执迷不悟,李秀宁又何尝不是执迷不悟,子陵何尝不是对师暄妃执迷不悟,
      “君贤,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执迷不悟呢,明知道不可为还要为之。”
      “是吗?哈哈。”
      君贤笑着走开了,甩下一句:“我和宋玉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你该知道阴癸派的下场。”

      宋玉致

      今晚的月色是极好的,在荒废的多情山庄里别有一番风味,大家各自打扫了自己选中的厢房,今夜便入住在这里了,三个人,三间房,三个方向,一个院子,这样的格局甚是奇怪的,我,婠婠,君贤三个个入住一个荒废的山庄也是奇怪的。
      在回房的路上,碰见了君贤,他的黑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夺目,黑却不暗,他依靠在走廊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画卷,很是潇洒惬意,我笑,笑的很浅,这个男子,做什么都很有目的性,就如那次在布店第一次遇见他一样,看似巧合,却是蓄意安排的,只是手法却并不高明,一眼就能被人看穿了,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蓄意接近我,现在想来定是为了和氏璧,而如今的再一次巧遇,他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宋小姐,总是喜欢对着人浅笑,只是宋姑娘对别人浅笑时,笑容是很干净的,为什么对我浅笑时,那笑容里却是对我的猜忌与怀疑?”他喝了口酒,转头看着我笑,眼睛看着我的衣衫,他的手不经意间掠过我的肩膀,轻轻的用手扫了一下我肩膀的地方,动作很轻,却让我防不及防,他低头笑,笑声中弥漫了一丝酒气,“肩上有片叶子。”我看了他一眼,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他右手上的画卷,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一股白光,画卷看上去很是通透,但分明能看出那画卷上的人是我,“这画卷——”他看出了我的讶异,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他右手的画卷,抬手,那画卷清楚的落入了我的眼帘,“其实在那次布店里看见宋小姐时就为你话了一幅的,本是想乘你来多情山庄是送与你的,你却拒绝了。”“你来多情山庄就是为了送着幅画给我?所以那天你才问我要不要让你帮我画画像?”他笑,笑的很邪,嘴角上扬,故作惊讶道:“不愧是宋小姐,原来早就知道上次的巧遇是我故意安排的,想来你也知道我是为了和氏璧,刚刚反问我为何来多情山庄也是为了套我话吧。”君贤是个聪明的人,以他的才智,怎么可能那天让我识破巧遇是假呢,想来他是故意的。
      我不说话,伸手拿过那幅画像,那里面的我,是身穿红色衣衫,笑的很是好看,只是这红色衣衫却是嫁衣。我看向他,他的目光看向庭院,他说:“其实女人穿嫁衣的时候是最美的,所以我便画了穿嫁衣的你,那个叫寇仲的男子,负了你,着实可惜,若是我定会好好珍惜你,琰伢他虽爱你,却不能给你幸福,在最后一刻也没有对你说出那三个字,他怕给你负担,他认为寇仲才是你的一切,其实,他错的离谱,若我是他,我定不会放弃任何意思希望。”他说着,我听着,那番话好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好像是说给别人听的。他的目光看向我的身后,我转头,竟看了我一直想躲的人——寇仲。
      我在他俩的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在等,等着寇仲发话,我在期待,期待着他能与君贤争论一番,至少这样我还能知道我在寇仲的心中是有过地位的,至少这样我才觉得我不是输的最惨的一个,至少这样我才有勇气继续面对他,只是他没有,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君贤,任由君贤拉着我的手走开 了。
      我知道的,虽然我说我要与他划清界限,但我知道,那条界线是画不开的,我终究是爱他的,比他爱我的多,所以我终究是输的一败涂地。
      “若是做了决定,就改狠一狠心,既然决定不与他在一起了,就不该在对他又任何的期待,就是因为你放不开,所以你才是那个输的人。”
      是啊,放不开,怎么能放开呢,若我放开了,或许我就不是我了,只是若我放开了,或许秀宁姐便能与寇仲他一起,毕竟秀宁姐也是放不开的,而寇仲定是放不开秀宁姐的,他对我觉得亏欠,她亦觉得对我亏欠,那个草戒指不就证明了一切吗?所以我才会对寇仲说今后他是他,我是我,可是面对寇仲,我的心还是动摇的,我还是在期待,还是在给自己莫须有的希望。或许是该听君贤的,决定了,就狠一次心吧,至少以后不会伤的更重。

      婠婠

      那是我十年后第一次见到了寇仲,那个桀骜不驯的男子,他的容貌和十年前没有任何的改变,倒加了几分冷峻的气质。刚刚的一幕我看的清楚,寇仲竟然无动于衷的让君贤把玉致带走了,我站在他身后,嘲讽道:
      “寇仲,没有想到十年不见,你的性格到时转变了不少,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宋玉致被人牵走,换做十年前的你定不会这样若无其事吧。”
      他看向我,眼神有几分深邃,有几分阴冷,声音很冷淡,说道:
      “玉致我绝不会拱手让人的。”
      一句,很简单的一句话,说的很坚定,我走上前,笑。
      “哦?那我倒要问问仲少为何刚刚没有出手吧玉致抢回来呢,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君贤把玉致带走呢?你倒是说的话与做的事互相矛盾呢?”
      他的眼睛扫了我一眼,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然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杀气,让人倒抽一口气,
      “倘若我刚刚一伸手拉住玉致,那么在君贤手里的玉致必然筋脉尽断。”
      经脉尽断?我的心一惊,忽然明白到,原来君贤早在玉致的左肩点了穴道,他早就知道寇仲就在附近,他是故意的,故意点了玉致的左肩来牵制寇仲,故意牵玉致的手。看着寇仲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我突然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听寇仲说道:
      “哼,君贤,早晚我会和他算账的,当日他挖我的坟这笔帐我还没有同他算。”
      我唤了句,“寇仲”他没有理睬我,径直的从我身边走过。
      寇仲,他没有变,或许比起十年前的他,现在的他更为让人惧怕,寇仲从来都是嫉恶如仇的,曾经为了一个李秀宁,血溅梁都,现在的他定会为了宋玉致而与君贤对抗。而君贤他总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从不退让,只有进取,他看中的,定会争的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我的脚步忽然有点沉重,也许魔门这次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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