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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五 章 钟纪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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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纪淮站在桥上,眼神抑郁,漠然地俯视桥下人来人往。
长安——多么繁华的都城,多么人性化的城市。
可他的父亲钟君屹三年前在这里“畏罪自杀”。
可笑。
一帮蛇蝎鬼魅之人,草草给尸体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就这么通知了他的母亲。报信之人话语中透露出威胁的意味,说什么父亲为了利益背叛主君,犯下滔天大罪,畏罪自杀已经是赏赐,尸体已经在长安某个地方安葬,莫再声张。
他不信。
其中一定有蹊跷,他的父亲为人正直,待人友善,能辨是非,为了利益?呵。
钟纪淮从愤怒到不解,现在他明白了,父亲就是太“正直”了,虽能明辨是非,但固执己见;虽终得官位,但无任何靠山。
陷害他的若非权贵出身,也定是攀龙附凤之人。
三年,他刻苦练功,不要命的学习,就是为了有一天找到这个人,然后把祂碎尸万段。
或者是祂们。
身后人们的谈笑声不断,有人跑过去,带起来的风吹起了他的白色发带。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京城的热闹孙颐千是见识过了,这个时辰家乡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伸手不见五指。
她并没有多大感触,象征性地漫步在闹市之中。
抬头看去,一抹白色映入眼帘,灯光晃眼,孙颐千低下头继续走。
宋常棣离开后,柳尝谕和陈子衿也散开了。
夜市深处,一座庭院坐落在此处,幽深秘境。天井中庭之内,月光洒进来,打在陈子衿身上,边上四方池塘之中荷叶躺在水面,水中倒映着月亮。
书房内,竹郁正倒茶,陈子衿打开门走进来随意拿起一杯茶喝完,坐在了竹郁对面。
竹郁放下茶壶,“我正派人调查柳家。”
陈子衿点点头,“三年前钟君屹的死恐怕和柳家脱不了干系,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钟君屹到底发现了什么?”
竹郁轻笑,“官官相护,柳家太会藏了。”
茶水的热气隔着两人,陈子衿面容冰冷,薄唇轻言:“柳砚松。”
“九天之后的亥时,柳清宴与我会在清音阁见面。”
“你要帮他?”
“不,是合作。现在他的暗卫遍布各地,柳清宴的势力正在进一步扩大,他需要情报,我需要他。”
陈子衿会意。
“现在沪城柳家势力意欲拉拢顾家和嬴家。”竹郁拿起茶杯,慢慢品尝。
陈子衿抬眸戏谑看向竹郁:“看来不久后就到你家了。”
竹郁笑道:“我母亲最看不起柳砚松的做派。”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嬴家一直处于中立地位,自成一派,怎么可能与柳砚松同流合污。至于顾家……”竹郁轻佻眉毛,“谁又知祂们在想什么呢。”
夜市里依旧灯火通明,柳尝谕名义上有一家店铺,店内手下都来自于江湖中不同的门派,柳尝谕吩咐派一人来暗中保护她。她挤在最热闹的地带,回头之际只一眼便对上了柳家家丁那坚定地眼神。她不动声色向后退,人越多,越安全。
柳家家丁一直盯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柳尝谕,她要甩开他。
柳尝谕头也不回地跑,她的手下立刻冲出来挡在柳家人身前,家丁怒目而视。
宋常棣逛完了夜市,在夜市尽头又返回去,小巷里突然冲出一道黑影,短刀直入。宋常棣反应极快,剑鞘与刀刃碰撞,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个身法和三年前追杀她的人一模一样。
空隙中宋常棣一掌劈向黑衣人的肩膀,握住剑柄拔起刺向他的肩膀,黑衣人忍痛吸气,宋常棣一脸将他踢到地上,短刀掉在地面。
剑尖一瞬间对着黑衣人的脖子。
“三年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黑衣人沉默片刻,“受人之命而已。”
她不能在这杀人。
看出宋常棣的犹豫,黑衣人笑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你现在不杀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所杀。”
宋常棣不说话。
“呃————!”
声音撕心裂肺在巷里回荡,宋常棣的长剑捅进了黑衣人的大腿之中,她半蹲下,眼神凌厉,“那就试试看啊。”
拔出剑,宋常棣听着地上人的痛声,用他的衣服擦拭干净剑身的血迹,转身便走。
与其问他线索,不如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