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猫喵喵m

7、主程序的影子 真相曝光，

　　第七章《主程序的影子》

　　礼堂的喧嚣还没散尽，沈砚、顾行野和顾瑾修已经躲进了图书馆顶层的旧研讨室。这里没有监控，只有一扇朝向操场的小窗，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出长条形的光斑。

　　“应急权限、主程序、未被记录的调用路径……”顾瑾修把笔记本电脑摊在桌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乱爬的蚂蚁，“林致只是个幌子，他背后的系统才是真正的麻烦。”

　　沈砚指尖敲着桌面，节奏均匀得像在计算什么：“‘校园资源最优分配模型’，名字听起来冠冕堂皇，但能绕过所有审计流程，说明它的权限等级比学校的教务系统还高。”

　　“谁有本事弄出这种东西？”顾行野靠在椅背上，随手转着笔，“学校的技术部门？还是外面的公司？”

　　“不管是谁，肯定有高层在背书。”顾瑾修调出一段加密日志，字符在屏幕上闪烁，“我刚才试着破解主程序的外围代码，发现它的更新记录里，有个签名是‘LuZhou’——陆舟，教务处那个管信息化建设的老师。”

　　这个名字让沈砚顿了一下。他上个月提交课题申请时见过陆舟，对方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温吞，临走前还特意提醒他“注意保护数据安全”，不像是会藏着秘密的人。

　　“别先下结论。”沈砚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校园论坛的页面，“林致已经开始反击了。”

　　论坛首页，一条标题格外刺眼：“学生自制系统恶意攻击校园平台，校庆论坛陷混乱谁之过？”发帖人匿名，但内容里贴出了顾行野修改前端页面的截图，还把场地分配异常归咎于他们的“不专业操作”。下面的评论已经吵翻了天，有人骂他们“没事找事”，也有人质疑“为什么学生会主席能随便改权限”。

　　顾行野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删帖，却被沈砚拦住：“别删，留着。”

　　“留着让他泼脏水？”顾行野挑眉。

　　“留着让大家看见，他在怕什么。”沈砚点开私信箱，里面躺着一封未读消息，发件人是“陆舟”，内容只有一句话：“今晚八点，行政楼西侧楼梯间见，带好你们的证据。”

　　晚上八点，行政楼里一片漆黑，只有西侧楼梯间的声控灯还亮着。陆舟背着一个旧双肩包，看见他们来，先是左右看了看，才把一张U盘塞进沈砚手里。

　　“这里面是主程序的部分开发文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是被迫参与的，当初他们说这只是个普通的资源分配系统，直到上个月，我发现它在偷偷抓取学生的消费记录和选课数据。”

　　“抓取这些做什么？”顾瑾修追问。

　　“用来‘优化’分配。”陆舟的手指攥得发白，“比如，优先给经常去图书馆的学生分配自习室，给参加社团活动多的学生预留报告厅——听起来合理，但背后的逻辑是，系统在根据数据给学生‘贴标签’，甚至影响奖学金的评定。”

　　沈砚突然想起，上个月他申请校级奖学金时，评审表里多了一项“校园公共空间使用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主程序在暗中干预。

　　“谁在主导这个项目？”沈砚问。

　　“副校长张启明。”陆舟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在抖，“他想靠这个系统拿教育信息化的奖项，还说‘数据能让资源分配更公平’，可实际上……”他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上周，有个贫困生因为‘公共空间使用率过低’，被取消了助学金资格，我查过，那孩子每天都在兼职，根本没时间去图书馆或社团。”

　　顾行野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纸上的名字，突然抬头：“这孩子是计算机系的，我认识，他前段时间还找过我，说想举报有人改他的后台数据，但没证据。”

　　“现在有证据了。”沈砚握紧手里的U盘，“陆老师，你愿意跟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公开吗？”

　　陆舟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敢。张启明手里有我的把柄，他知道我三年前做过一次违规的数据迁移……”

　　“过去的事不用提。”沈砚打断他，“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听见真相的场合。”

　　三天后，学校要召开校长答辩会，这是每年校庆后的固定环节，学生可以向校领导提问，全程直播。沈砚他们决定，就在这里摊牌。

　　答辩会当天，大礼堂里坐满了人，摄像机架在台前，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学生的提问。张启明坐在台上，西装革履，时不时和旁边的校长谈笑风生，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后排的沈砚三人。

　　轮到自由提问环节时，顾行野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笔记本电脑：“我有个关于‘校园资源最优分配模型’的问题，想请教张副校长。”

　　张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这位同学，这个系统是为了优化资源分配，有什么问题可以会后去教务处咨询。”

　　“不用会后，现在就能说清楚。”顾行野把电脑连上台前的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主程序的后台日志，“大家看，这是上周的操作记录，张副校长的账号在凌晨两点，修改了十位学生的公共空间使用数据，其中就包括被取消助学金资格的那位同学。”

　　全场哗然。张启明脸色瞬间变了，指着顾行野：“你胡说！这数据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让陆老师来说就知道了。”沈砚侧身，让陆舟走到台前。

　　陆舟拿着话筒，声音虽然发抖，但很清晰：“这些数据是真的，我是主程序的开发人员之一，张启明强迫我修改过三次□□，还威胁我说，如果敢说出去，就把我三年前的事捅出去。”

　　他说完，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张启明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陆舟，把那几个‘使用率低’的□□改一下，别影响我的项目评审，出了事我担着！”

　　录音播放完毕，礼堂里一片死寂。校长脸色铁青，当场让保安把张启明带走。摄像机还在直播，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原来奖学金是这么评的？”“太黑了吧！”“支持沈砚他们！”

　　林致坐在第一排，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张启明被带走时，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起身离开了礼堂。

　　答辩会结束后，学校宣布暂停主程序的使用，成立专项调查组，还恢复了那位贫困生的助学金资格。看起来，事情好像已经解决了，但沈砚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当天晚上，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你们以为赢了？主程序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游戏，还没结束。”

　　沈砚盯着屏幕，突然想起顾瑾修之前说过的话——主程序的代码里，有一段从未被激活的模块，名字叫“行为引导系统”。

　　他立刻给顾行野和顾瑾修发消息，让他们来研讨室集合。半小时后，三人再次坐在那张旧桌子前，顾瑾修调出那段未激活的模块代码，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段代码……是用来引导学生行为的。”他指着屏幕，“比如，通过推送特定的社团活动，让学生去特定的公共空间，再根据他们的行为数据，进一步调整推送内容，久而久之，就能让学生的行为符合系统的‘最优模型’。”

　　“这不就是控制吗？”顾行野皱起眉，“张启明只是想拿奖，可这段代码……看起来像是有人想通过数据，控制整个校园的学生行为。”

　　沈砚没说话，只是点开那封匿名邮件，翻到最下面，发现有一行隐藏的小字：“林致只是个棋子，你们下一个要找的，是编写‘行为引导系统’的人。”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正浓，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投出昏黄的光。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揭开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冰山下的东西，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顾瑾修问。

　　沈砚握紧拳头，目光坚定：“找到编写那段代码的人，还有，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控制学生的行为。”

　　顾行野点头，从包里掏出一瓶可乐，递给他们：“行，那这场游戏，我们就继续玩下去，直到找出最后的幕后黑手。”

　　顾瑾修接过可乐，笑了笑：“这次，我们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对方比我们想的要厉害得多。”

　　三人碰了碰可乐瓶，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研讨室里回荡。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但他们知道，只要手里握着真相，就不怕走进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