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命之恋》晓荷江畔

3、意外 小爱车祸、

　　没过两天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女演员小爱死了。10月25日中午给去外景区马陵山表演的演员化完妆后。化妆间只剩我和牛子娟，牛子娟压低嗓门说：“小爱死了，凌晨出的车祸。”我惊愕：“啊！不会吧？有没有搞错？”牛子娟：“收到消息芳芳也不信，大概凌晨3点芳芳打来电话问谈莉，小爱在不在宿舍。”小爱是和我同住过的小静的同学兼闺蜜，两人形影不离，我跟她俩算熟的，前几天我还跟小爱聊天，让她花钱节制点攒些钱，对未来有规划。没想到她的人生就这么戛然而止！小爱跟我说她21岁，被贾帅突然辞退愤愤不平要告贾帅的公司不遵守合同法、维权的女演员若男跟我说：“小爱走前才跟我们一起过了她19岁的生日……”

　　日记 10月29日 周日 晴
　　昨天下午古琴到了，仲尼款的没货，换成伏羲款的正合吾生的意，下单时那家网店就没有伏羲款的，发货前店家电话问我能否换成伏羲款的，我说可以。吾生晚饭公司聚餐在锋味烧烤回来已晚上8点，就开始调琴，我8:30下班回来他还在调琴，说新买的琴架不合适，没有共鸣声，只能在桌子上弹奏，新买的琴架得退了。昨晚商量了半天怎么放置古琴，今天早上我决定还是得买个新的琴架，在某宝上选了一个可以拆卸的木质琴架，搬家可以带走。吾生同意。
　　昨晚回到家，吾生乱弹琴，我没有精神，也不想写日记，在无聊的刷手机做任务，吾生感觉我情绪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这才觉得，我不对劲是因为下午上班时女演员佩佩被开除，我很震惊问演员珠珠，她说跟车祸那件事有关但是具体她不知道，只知道佩佩在清湾有很多朋友，估计小爱和小静25号晚上出事时，在同一辆车上的两个警察也是佩佩介绍认识的。如果佩佩只是把她在清湾的男性朋友介绍给小爱和小静认识，就把她开除了，那也不应该呀！我想不通。吾生说有什么想不通的，肯定是那个女孩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你别管也别问，小爱下周一就火化了，小爱的父母拿了赔偿，她们家4个孩子呢，少一个而已，反正得钱了。具体情况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好奇吧！还义愤填膺的指责我多事，指责当地那些官僚系统，权钱交易…说的我云里雾里的，让我气愤不已：“要说不说不说拉倒，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小爱出车祸那天傍晚吃饭时他也是这样说他知道就是不告诉我，烦死了！
　　我气呼呼的上床睡觉，不理他。大概凌晨2点多被吾生吵醒，他居然不洗澡就上床了，还脱我裤子，把我拉到他身上，我拧不过他，只好跟他□□，屋里没开灯，虽然有光透过窗帘也比较昏暗朦胧，看到吾生的样子，浮想到小爱，会有一阵莫名的恐惧。该死的吾生，老是半夜吵我睡觉，剧烈运动后吾生才安静的睡觉。
　　上午大概9点，我在搞卫生之后准备写日记，吾生叫我坐到床上陪他说说话，他说：“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昨晚吃饭听马导他们说小爱车祸的那件事，小爱的父母得了贾老师的影人公司赔付的大概3万，还有另一边警察赔付的200万封口费，知法犯法，息事宁人。”我问：“封口费是公家出吗？”吾生说：“不可能。”我问：“那谁出这个钱？如果他们要包庇那个警察，他的上司出这个钱不是从油水中抽？油水还不是从公家里捞取？”吾生说：“也是哦，饭局中我只是问贾老师没有给演员买保险吗？马导回还好没有买保险，如果保险公司来调查那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会知道了，盖都盖不住。我只知道这么多，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对吾生说：“其实我想了解事情真相也是想通过我的日记评论评论时事，让写作内容升级，而不单单是记录你我谈情说爱及琐碎事情。”
　　谈话其间我问吾生知不知道前段时间网上火爆的“坑爷爷”事件？吾生说不知道，我告诉他是一名叫北极鲶鱼的炫富女博主在网络发表不当言论，最终引发其爷爷被调查，开除党籍，按二级科员确定其退休待遇。
　　吾生大概10点多才去上班，说老板回来要去上班，我都洗好了准备午饭吃的白菜西红柿，泡了腐竹。吾生才微信说他中午不回来了，要去马陵山。我回：估计是焦老师想去印证你昨天说的（马陵山远古时期专家考证内容）。吾生不在，由我去快递站退琴架。
　　中餐，两人份的青菜我一个人吃有点多，腐竹我提前泡了两三个小时，煮的时候就没有硬心，挺好吃的。泡了白茶，白茶比普洱清淡。
　　下午一点化妆结束后，牛子娟告诉我：“昨天芳芳来宿舍跟谈莉聊天，说上周二晚（24日）演员团建，佩佩没去，约了小爱和小静去和她那两个警察男性朋友喝酒，开车的警察开的是一辆凯迪拉克，醉驾。小静坐前排带了安全带所以没事，小爱坐后排没带安全带所以飞出去，当场死了。另一个坐后排的警察重伤进了ICU抢救。这件事跟佩佩有很大的关系，事后佩佩还把跟那两个警察的聊天记录删除了，只保留和小爱和小静的聊天记录。”佩佩和小爱、小静走得近，上班时经常看到她们仨凑在一块吸烟。佩佩肯定料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到今天小爱的事情我才大致清楚。可怜的小爱这么年轻就走了，小静得多么伤心啊！

　　因为小爱的事情，贾帅跟演员重新签约，把合同改成了合作协议，演员工作以外出了任何事故由演员自己负责。马磊也跟我说准备签下个月的合同，我说：“好，我想把合同改成最初由我负责的那一版。”马磊：“合同要改成合作协议。”我说：“行。”我心里已有盘算，只要我是书面签订好的化妆负责人，我就有权利解雇和招聘化妆师。现在老的演员基本走完了，新来的演员跟谈莉不熟络。如果亚琪（演员聪聪的女朋友，跟我学做发型已有两个月，基本可以独立上手）愿意做化妆师，我就可开除谈莉。此时天气已经转冷，十一国庆节过后游客也寥寥无几，作为乙方（吾生的老板姚总，我的老板马磊）谁都不知道甲方要怎么安排，只传闻冬天停演。我跟吾生说了我想开掉谈莉，让吾生把演出变动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并叫吾生不要告诉任何人，喝醉乱说话。吾生居然说我威胁他，为此我们吵了一架。

　　10月底的倒数第2天。吾生跟马磊、刘伟俩导演和焦慧副总及她的编剧老师，出差去陕西汉中的汉文化景区考察学习。雷导有更高的艺术追求早已辞职。我和吾生聊天聊到零点过半才上床，吾生戏谑：“出差前要把你喂饱了，省得你找野男人。”我也戏言：“我也把你喂饱，省得你在外招妓。”上下战斗完吾生不让我穿上裤子，早上八点半醒来又来回战斗了一翻，我高潮了。吾生出门前我给他的行李检查整理，加上了内裤、润唇膏、乳液 ，让他把杯子和茶叶也带上。这回他自己提前把身份证放好了。袜子三天没帮他洗，没多余的袜子了，他说他出差在酒店自己洗，用吹风筒吹干就行。
　　11:30吾生微信我：出发了，面包车拉5个人象货拉拉一样。
　　我：你困了就在床上睡觉呗，这次你没带书去哦。
　　吾生：我从办公室拿了本书。
　　我：你带了哪本书？
　　吾生：《魏晋风流》
　　我：人家风流就好了，你别到处风流
　　吾生：[捂脸]
　　13:00我微信问：到哪了呀?吃饭了没？
　　吾生：动车刚过徐州，吃了两个大鸡腿，饱了
　　我：中山装外套我帮你清理了，白色衬衫立领挺脏，袜子可臭了，我都给你洗了。
　　吾生：老婆，爱你，辛苦啦
　　我（想了想揶揄他）：儿啊，你拉臭臭要把屁股擦干净，内裤上有黄色的残留物。
　　吾生：[捂脸]你要笑死我吗？
　　我：我不说你，你都马马虎虎的咋办呢？尿了30年，还把尿滴到脚上。
　　吾生：哈哈哈，果然被嫌弃。（之前他看了篇文章说男人在外就算是英勇的将军，回到家也会被老婆嫌弃）
　　我：你在外尿尿啊，检查一下皮鞋有没有被尿滴到。
　　吾生：嗯嗯，我慢慢改。[呜呜呜]
　　16:58 吾生：今天周一，景区演员休息。我们都给忘了，我提议半路到西安下车，改去西安。
　　18点我约了聪聪和亚琪一起吃晚餐，巧妇水饺羊肉馆。前两天我跟聪聪说过有意让亚琪接替谈莉，今天询问亚琪愿不愿意做化妆师，负责发型，薪资5千（对于新人没有正式学过工作过的化妆师来说，这是高的，演员月薪有的才4500，有的5000）。亚琪爽快的同意。聪聪说：“下月8号到15号带亚琪回河南老家见爸爸，打算明年订婚结婚。”我说：“好啊。让谈莉再做半个月，16日亚琪开始上岗。”我们谈妥后，牛子娟才来。
　　吾生微信发来两张餐厅吃饭的照片。
　　我：高档餐厅啊，吃的那么精致。你喝了啥酒？喝了多少？
　　吾生：没喝酒，晚上看完演出再喝
　　21:06吾生发了张华清官的照片：演出十点十分开始
　　21:53吾生：场场爆满，这人气。附上观众席人头攒动的视频
　　我：周一都这么多人
　　23：02吾生：有机会一定带你来看，太精彩了。70分钟，现在还没完
　　我：好啊，你拍录像了吗？
　　吾生：忘了拍了，B站上有，还得现场看，感觉根本不一样
　　我：确实身临其境的感觉不一样，得亲自去。你在的位置能看得清楚吗？
　　23:08吾生：能，看完了。和清湾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在干嘛呀？
　　我：西安的《长恨歌》这么出名，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我在写日记，昨天的日记刚写完，不写了，上床

　　10月的最后一天，也是吾生出差的第2天。上午10:30吾生得瑟跟我说：去吃羊肉泡馍，你早上吃啥？我发了张蒸好的红薯的照片，说：你在外吃香喝辣的，我只能在家啃红薯喽！
　　下午16点，吾生发了一串视频给我。录制的会跑的实景演艺《驼铃传奇》，沙漠为背景，西域的风情，4匹真骆驼上场，场面宏大，演员众多。驼铃传奇尊贵票价格468元。我想到前段时间吾生曾经跟我说过清湾也想做实景演出，为此还买了两匹真马，没成想演出前就把马养死了。
　　晚上22点，吾生打来电话，跟我吐槽这次西安之行，让他很不舒服，马磊的一个朋友接待了他们一行，安排饭局去了高档餐厅，还不如他在街边吃的小吃，这人情抹不开，他还不能脱离团队，现在去马磊的朋友组织的 ktv的路上……
　　第2天凌晨快2点，吾生才回到酒店，此刻我在深度睡眠中。早上起来打开手机微信显示02:03 吾生的消息：哎，问你个问题哈。人怎么被人本身的自由意志，然后稍微剥夺一些，然后形成人所追求的自由与现实压制人的自由的以实现面对不确定性又通过人的意志努力的建立起一个确定性的作为意识本身确定人与动物不同的区别?
　　02:26 吾生：自由？就是对必然的领悟?
　　08:15 我：哎呀，我的哲学家凌晨又开始思考反问。抱歉，我愚钝，我睡着了[捂脸]
　　09:15吾生醒来通了电话
　　吾生：你说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那么温柔，为啥平时对我说话都大吼大叫的？
　　我：听我的公鸭嗓啊，你又不爱听。（吾生在我生气的时候说过我的声音像公鸭嗓，他最受不了别人大声说话，他妈妈说话就很大声，小的时候他妈骂他声音特别大，他很害怕。）
　　那你说为什么呢？你在家老是惹我生气呗。
　　吾生：那你可真厉害，忍辱负重的受气，受了这么久。
　　不错，我老婆毅力真棒。
　　我：谢谢老公知道了。
　　我们都以为知道对方，但是有很多时候我们会误解对方，也并不完全理解对方。
　　吾生：因为爱彼此容易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对方。
　　老婆，我知道你对我好。
　　我：我理解你，但是你的痛苦有时候反应出来的做法，我也不能接受啊。
　　16:23吾生发了《千古情》舞台剧的照片。写：舞台妆是要浓才好看（之前跟他说过舞台的大小远近、灯光不同，妆面的浓度不一样，和影视妆不同，影视镜头近有特写，妆面会比较淡）。
　　19:24 吾生：我申请了自己吃饭，晚上终于不用跟他们一起吃饭了。我买了最正宗的肉夹馍，然后去吃一碗羊肉泡馍。
　　19:57吾生：买了一瓶西凤酒，现在回酒店喝酒。西凤酒啊，就是香，凤香十足，回味绵长。在美丽的南城墙下拎着一瓶西凤酒，回到桔子酒店，就着桔子喝着西凤酒。哦，这小日子，人生没白来。
　　20:22我：我上水舞台的船了，水舞台的演员基本上都换成新人了，新人不知道怎么弄发型这两天教一下她们。（中秋国庆假期演出比较繁忙，第一批演员有意见说要加工资，马磊贾帅说他们闹事，之后陆续把他们辞退了）

　　又过了一天10月2日00:53 吾生：睡没？我写了一些文字，就是看完电影《封神》的感想
　　文旅的音乐，真的是无聊至极……
　　假如今后五百年时间，我们的后代，看我们这个时代……
　　或许
　　他们会明白，在“观念思想的历史”之下，
　　不断的重新阐释我们这个时代的观念被西方一统化的“虚无主义”所侵扰之时，
　　我们被有限的一生限制之下，
　　我们，
　　要去哪？
　　我：看完《封神》后的感想?我不明白，还是你今天所有的感想？
　　吾生：就是不论是电影还是文旅，我总感觉有一种深深的“民族自卑感”在里面
　　我：民族自卑感，我怎么没感觉到，我觉得现在是民族崛起
　　吾生：确实是在崛起，因为这崛起的代价，是两百年来，无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我：我就出生在这个先崇拜模仿抄袭，后崛起的时代
　　01:10吾生：我给姚总要说的话编辑完了，我还是决定发给他。虽然我知道我喝多了。
　　我：你又喝了多少了？
　　吾生：我今天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辞退我
　　我：为什么?
　　吾生：发给姚总的工作思想总结的内容：
　　这两天看下来的节目，我只从我自己的主观角度来说。
　　第一
　　“民族自卑感”被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骨子里（不论是文旅还是电影）。
　　脑子决定行动，技术是人发明的，假如人发明了技术，人把人自己吓个半死。
　　学术圈所流行的“价值理性”与“工具理性”。
　　第二
　　想象力完全枯竭贫乏，
　　所谓的美学，不论是视觉、听觉，已有的东西所形成的正确，不允许犯错误，是江湖前提，而我感觉都是在说美学，但大家都不清楚，为什么这样美，而不是那样才是美。
　　第三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混江湖，我们模仿、抄袭，完全足够了，
　　但，实现自我的美学价值与影响力，
　　看起来是受多方因素影响，
　　但最根本的，
　　还是对我们对自己的生命追求，也就是，
　　我到这世界上，不是为了我作为抄袭模仿而存在，
　　而是要别人抄袭模仿我。
　　再小的资金，再多的甲方限制（江湖而已矣！）
　　再小的麻雀，不允许自己不思考宏大的命题，再小的麻雀，更不允许束缚自己的想象力……

　　吾生：不是我有多优秀
　　文旅节目，我很同情观众
　　我：你问过焦老师刘导他们的感受吗？
　　吾生：文旅本身就是商业资本艺术综合体。焦老师、老刘、老马他们已经承认自己不是在做艺术，但他们都觉得自己在做艺术。我觉得吧，我很羡慕他们，认清事实，活在当下。我感觉我做不到。
　　我：你的音乐也和今天听到的文旅音乐一样吗？
　　吾生：不一样，这几天看下来，我感觉我听的东西都差不多，但看的东西都不一样。
　　但我理解了为什么很多人把“江湖”看得那么重
　　我对我的思想调整就是，理解别人不得已的事情。
　　我：你觉得不一样，那就是你可以骄傲的
　　吾生：毕竟，你得让大多数人，活下去，仅仅是吃饭而已……
　　我从没觉得骄傲，我身边都是自以为是骄傲的人
　　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矛盾……
　　我一个小瘪三
　　我：像我这种人去看演出，也就是看个热闹，故事的内容，场面华丽，音乐配合好，基本上就觉得可以了。我们去皂河龙运城收个门票，某音价不到80块还可以接受。如果门票上200 400内容和票价不符，就觉得没必要花这种钱。
　　吾生：嗯嗯，我知道我人微言轻，因为景区也是这么想的
　　我：花的钱和预期达到效果，大众就觉得值得
　　吾生：这点我承认，但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花钱就白赚，玩的看的超过所花的钱就觉得赚了。就像你在某宝买个东西，别人问你这个物品值不值得购买？
　　吾生：所以我不擅理财。
　　我心疼我爸妈，但我也受够他们了
　　我：物质时代等物交换，大众心理就没有落差
　　吾生：哎~~
　　我：明星效应、粉丝时代，有人花上千上万块钱去看场演唱会，文旅好歹还有文化
　　吾生：人家明星也在创造文化价值
　　你太累了……
　　我：对，人家明星也在创造价值
　　我是真累了，我要睡了

　　3日吾生一行去了别地景区观摩。吾生看了椅子舞，大加赞赏，太高级，很艺术。晚上又写了文章，发到工作群：
　　《椅子舞台》
　　假如存在一个“被欺骗”的“自我”，
　　前提必须假定“自我意识”存在，这个“意识”是会有思维，有反思的存在，
　　为什么“逻辑”本身被信任，
　　而忘记了思考，“思想”自身为什么会有所谓的“逻辑”？
　　这东西从哪来？
　　不清楚……
　　只见河南，抛出的立场非常明确，虚无的前提，
　　艺术，
　　可以不喜欢，但我们远离“价值”！
　　这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4日8:42 吾生微信发来一张他们公司工作群的截图：焦老师@张吾生：回清湾写检讨书，以后每次喝醉在群里大放厥词一次扣工资。吾生：[哭]保证写，检讨书……
　　我：我让你管好嘴你不听（9月时我就叨念吾生要他管住□□，管住嘴巴！）
　　吾生：哈哈哈哈
　　8:57 吾生写了检讨书——因本人胆小，总是醉后在群里胡说八道，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真诚的给大家道歉。生活不易，江湖险恶。祝福大家平安快乐，恭喜发财。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我甘愿受罚扣工资。
　　张吾生 11月4日
　　15点吾生回到清湾古镇，公司开会。
　　17:30晚饭时间。我问吾生：“在哪?吃饭了吗？”吾生：“我还不饿，中午吃了两个汉堡，4个鸡翅。在办公室，学古琴。”我：“好的，那我去员工餐厅吃饭了。你又在那里喝老王的白酒兑了水的吧。”吾生：“我去，你咋看见的？”我：“我都不用看，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了。”
　　晚上，吾生□□比平时的时间长，我纳闷问他，他说：“打过一次飞机，没招妓啦，我要负责，对你有责任的，喝多了不敏感而已，和你之后我没有找别人。”又说：“出差时马磊和刘伟同住一间房，有天晚上领了两个年轻女子来，一起在房里，动静可大了。”

　　日记 11月7日周二 晴
　　不到七点就醒了，拖到七点十分才起床，虽然困但是睡不着了，洗漱完快到7:30叫吾生起床他还不愿意起，又得废一轮口舌，问他：“还陪不陪我去邳市看医生？”吾生：“当然要陪呀。”我说：“那你还不起来，我们几点才去？我得空腹验血。”吾生在床上磨磨蹭蹭的问我：“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我说：“你喝大又断片了？昨晚我下班回来之后跟你说，我跟我的老板马导没签成合同。我跟你说的话没认真听吧？”吾生努力回忆着，我接着说：“你先打电话给你老板姚总说明天陪我去医院看病，后天才和刘导去成都出差。之后又打电话给我老板，告诉他你明天陪我去看病，后天和刘导去成都出差。之后又打电话给你老板说同样的话，你老板说你是不是喝醉了啊，干嘛老是喝那么多？不喝这么多不行吗？你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知道了！姚总生气的挂断电话。哎！之后你也不洗澡，说刷牙了，穿着高领毛衣上床睡觉，让你脱你不脱，说冷！还给我发微信说这个那个的，你自己看一下你的手机吧。”
　　吾生查看手机。昨晚11点微信写给我：
　　你和我不一样
　　你是活得越久，你是经验的
　　我是向死而生，我知道我必然有一死，
　　死是确定而不可知的。

　　对不起，我太狂妄自大了
　　我以后会远离你
　　我清醒的时候，也是由着我的性子胡来
　　你，有能力，有思想，有认知
　　我远不如你，我多向你学习
　　我不爱你，但是我爱你
　　我不奢望改变自我，只祝福你能活出自己。
　　加油老婆，我爱你！
　　我说：“你侧躺着背对我发的微信。我真是哭笑不得。”又问：“你还记得啥？你冷我帮你用吹风筒暖脚，你还记得吧？”吾生说：“记得。”我说：“还好，还知道我帮你做的事。那你昨晚学弹古琴把茶杯碰倒，里面的桑葚酒洒一地，你知道吗？”吾生惊讶的说：“啊！有这回事？被子没坏？”我说：“没有。”吾生问：“那谁拖地了?”我说：“你自己啊，我可不管你！”吾生一脸得意：“我拖地了呢！”我说：“之后你还把自己摔在地上了！”吾生：“啊！”更加惊讶，完全懵逼。
　　8:21才坐上了网约车，8:48到达邳市人民医院。先在医院前台咨询了下腹疼挂哪个号，按照导购护士告知的挂了消化内科，还挂了妇科，顺便检查HPV。消化内科人少，只有三个人排队，跟一位看上去上了年级的老男医生说明了自己的症状，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是注意饮食不吃太辣的。我让医生开个单化验肝功能（我母亲是肝癌去世的，在我17岁的时候。在清湾员工餐厅用的餐具我怕不干净）。排队验血的人不少，我前面还有三十三个人。看妇科的人也多，我排到30号，前面也有十个人。（刚问吾生的，他记得比我还清楚）
　　9:40排到我，妇科的实习医生水平太差，捅了三次都没有把验HPV的分泌物采好，痛得我大叫医生，医生才过来帮我把样取好，还问我是不是同房□□出血，我说没有，是刚才把我疼的，疼的不行！之后9:50赶到3楼化验中心验血，挺久没抽血了有点紧张，还好不太疼，叫吾生帮我拍照他说我啥都拍，我说记录一下，真是！
　　离开医院大概10:30，和吾生去到医院对面的欢乐买美食广场吃早中饭。吾生点的馄饨味道还可以，就是汤太油。我点的砂锅面辣的不行，忘了告诉做面的阿姨不要放辣椒，我本身肠胃就不好，再吃辣的根本受不了。吾生只好吃面我吃馄饨。买了个韭菜盒子，韭菜咸的不行，吃两口吃不下，我大概吃一半，吾生吃一半。面份量大但不好吃，面煮过了，吾生吃几口也就饱了，没吃完。11:10走到附近的人民公园逛逛，公园里没啥东西，说是公园其实就一小广场，没啥好逛的。明天就立冬了，梧桐树叶变黄，地上有挺多枯落叶，拍了拍落下的梧桐树叶，玩了玩健身设施，倒也挺有乐趣。
　　大概12点到一家COCO奶茶咖啡店，吾生点热杯啥都不加的热红茶，我点了杯温的香芋青稞牛奶，一般般不好喝，一共21元。吾生刷手机，我编辑在人民公园拍摄的视频。12:27贾老师打来电话说临时要化妆师给去外景区马陵山拍摄的5位女演员化妆，我在邳市赶不回去，安排牛子娟和谈莉跟车到马陵山去化妆。等到下午2点去人民医院拿化验肝功能的结果，指标正常，没啥事情，阿弥陀佛！
　　找了三家琴行，都关门。吾生没能如愿弹上钢琴。路过第1次来邳市吃夜宵的美食街，我发微信问牛子娟：从马陵山回来了没？你还记得邳市那条美食街吗？雨棚都没了，是不是那天下大雨雨棚被刮跑了？
　　正好看到新华书店，吾生说去看书好了，在新华书店大概待了一个小时40分钟，我选了本丰子恺的《坐等花开》，58元还挺贵的，吾生选了吴敬梓的《儒林外史》才25元，还是无障碍阅读版，生僻字标有音标和解释。
　　离开新华书店不到下午5点，吾生说饿了馋了，去海底捞吃晚饭。吾生用会员1000积分兑换了50块现金，可高兴了！吃了216块比上一次在新沂海底捞吃的还便宜，点了新鲜的豌豆苗，豆苗有一点老，但是真新鲜，店员帮剪了一茬，还问我们把豌豆苗带回去吗？可以再种出新的豌豆苗。菜都没吃完，打包了吃剩的油条。吃太饱了，我拎着豌豆苗和海底捞送的零食和吾生散步，逛了一圈邳市的街道，19:41打车回清湾。
　　回到出租房。和老板马导通话，说好明天签合同的事。

　　这两天因为我要开除谈莉和马磊签合同弄得我焦头烂额，马磊不同意我开掉谈莉，让谈莉做到月底，下个月好派她到太仓工作。这个月底清湾停演，演员和化妆师全都撤离。我不退让，跟马磊说：“之前谈莉擅自做主安排化妆时间，还为了拉拢演员自行改妆。如果化妆由我负责，我有权换人，要不我就不做了！”马磊各种推辞，不是说原合同内容要改动，就是说他和景区的合同到这个月底，合同得改时间。我说：“都行，只要化妆还是由我负责，我自行安排。”为此昨天我动员牛子娟，让她微信跟马导说她对谈莉也有意见，不是我一个人针对谈莉。只签一个月的合同，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再让马导考虑多几天，这个月中旬开除谈莉就不容易。牛子娟还傻乎乎的问：“马导的意思是让谈莉做到月底吗?”我明确：“对，是在这里做到月底结束，之后派谈莉到太仓。”没想到晚上牛子娟约了马磊吃烧烤，把谈莉做的事情已经影响到工作告诉马导，让马导同意开除谈莉。牛子娟的意外之举，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马磊愿意赴约。
　　这人与人相处真不容易，得相互博弈。

　　农历九月廿五，立冬。吾生九点去上班了，我在家刷手机看到个搞笑的短视频：丑男对美女说：“衣服被子再厚，也不如两个人肉贴肉。你出床，我出肉，我保证让你一次暖个够。来吧！”太逗了，转发给吾生，并写上立冬快乐！吾生：哈哈哈，老婆立冬快乐！
　　11:30上班前先去文印店打印化妆师合作协议。12点给演员化妆，期间马磊给我电话说他现在有空让我过去签协议，我说我正忙的呢，一点后才有空。等我忙完，马磊说他不在办公室，去别的地方了。我憋屈的无可奈何。吾生发来微信：我在家做了饭，你回来吃。我回来吃饭时想，等我下午三点去上班再去找马磊，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灵光一现，随后我问吾生：“你等会去上班，帮我把协议给马导签名盖章行吗？”吾生同意。马磊不会为难吾生。
　　我微信马磊：我刚吃饭，我让张老师帮我把合作协议带去给你吧，谢谢老板！
　　随后我跟吾生说：“我跟我老板说了，你把协议给他。他签了字你拿着，我上班后你再给我。”
　　下午两点半我问吾生：马磊拿合同了吗？没有吧?
　　吾生：发了朱磊签字并盖了章的合作协议的照片。
　　好了。
　　我大喜：还得是老公出马，干净利索。
　　下午三点上班前问吾生：牙粉要不？剃须刀呢？
　　吾生：牙粉要的，太慌忙了没想全。剃须刀就不带了，上飞机太麻烦。
　　我：等会到办公室楼下给你。
　　吾生公司的办公室就在化妆间的后面。吾生把合作协议交给我。我把牙粉、乳液、润唇膏递给他。吾生笑着说谢谢，并亲了下我的脸。我害羞，怕被人看见，拍了他一下。
　　下午五点吾生和刘导出发去观音机场。20:20的飞机23:05到达天府机场。
　　晚上八点半完工，趁着演员都去表演，化妆间没外人的空档。我走到谈莉身边，谈莉坐在化妆桌前，拍了拍旁边的化妆凳让我坐下。我不屑直接说：“你不适合和我们一起工作，你做到15号为至。”谈莉笑得很勉强说：“行。”
　　吾生23:08发来语音：这个机场可大了，我取个行李还得坐个地铁，哎呀，我的天！

　　零点过半（已是第2天），我微信问吾生：你们到橘乡（姚总的另一个项目景点）了吗?吾生：还没呢，要绝望了，荒郊野岭的村里[哭] 我：去到荒郊野岭，你应该安分了吧？[笑]
　　吾生语音：“唉，这个四川人的夜生活就是丰富，我的天，这都一点了，这个小镇上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吃宵夜的。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小镇，等会吃四川口味。”
　　我：“你又喝酒啦，去吃了啥？你别老喝多，明天还要干活的。”
　　吾生：“没喝酒呀，不喝啦，吃海鲜粥，然后就回去了，今天晚上不喝酒。”
　　早上8:30吾生打来电话：“住的是灯光老王和嫂子租的两层楼，他们早一个月就来了。我和老刘（刘伟导演）住一个房间，老刘睡觉打呼噜磨牙放屁！弄得我一个晚上睡不着。”我笑道：“太搞笑了，打呼噜磨牙放屁我嫌弃你，你嫌弃别的男人。”
　　9:50我发了一个8月3日吾生口口声声发誓说戒酒的视频给吾生：我刚翻看相册看到这个，你自己回味一下吧。吾生：快删除。我：你知道我是不会删的[笑]
　　下午吾生在橘乡考察和甲方了解情况。发了好几张橘乡的照片和视频。我直到在员工餐厅吃晚饭时才有空回他：最后一张照片很好看。今天考察怎么样？要做什么音乐啊？田园风吗？吾生：田园现代亲子风。又发了一张照片。写道：这两感觉抑郁了。
　　我：这是乌鸡吗？他俩抑郁不要紧，你别抑郁就行[笑]
　　吾生：孔雀[大笑]
　　我：啊，可是真的很像鸡呀
　　吾生：你还别说，乍一看这个照片上还真的像鸡。
　　我：我给牛子娟看那张照片，问牛子娟这是什么？她居然说□□啊？[捂脸]
　　吾生：[脸裂开]
　　我：我今天穿你的牛仔衣，晚上风大可冷了，你那里冷不冷？
　　吾生语音：这里白天比较热，半夜冷。这个地方呆着其实挺舒服的，我感觉还挺治愈。村里大都是老人和小孩，然后吃完饭就打打麻将喝喝茶。我觉得他们的生活挺无忧无虑，也没有什么烦恼，就很简单。在这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一天觉得过得很漫长，可能是因为没啥事儿做吧。每家每户门前有个小院子，有一片地，他们就种点菜呀啥的，感觉很舒服。
　　我语音：嗯，这么说那个村子都是留守儿童和老人，那些年轻壮劳力都去外面打工了吧，是不是呀？刚和你们姚总擦肩而过，前面又看到焦老师，我不敢大声说话，可能他们刚下班吧。
　　直到晚上下班回，洗漱后已快23点。老王拉上吾生刘伟又去吃宵。再次和吾生通话，期间吾生说道：“焦老师在群里说《镖影情缘》女演员的妆越来越媚俗，要改。”我听了很不高兴：“那拜托把舞蹈也改了，音乐也改了，灯光舞美全都改。但凡用脑子想都知道演员的妆容都是跟着角色来走的，而且妆面不是我定的，是雷导定的，有本事去找雷导。所有的节目妆容都是和导演定好的。”吾生：“导演问题。导演不认真，水平不够。”我：“我刚来时剧本什么的都没看过，也不了解，而且没有定妆面的权利，导演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来做。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公司的人有这种那种毛病和问题，如果他们要改妆，就找一个能话事的人来跟我说，而不是在背后说三道四。”吾生：“因为她（他）们都不敢负责任，所以才胡说八道。”
　　我：“如果你们公司的人再说妆容的问题，拜托他们直接来找我。”吾生：“我首先是你老公，才是公司的人。你冷静一下。”我：“你和我不牵扯到定妆的问题，而且《镖影情缘》已经演了那么久了，才说这个妆容的问题，是不是发神经了？如果焦老师之前能定夺，为什么让雷导一个人说了算？”吾生：“因为她（他）们都不敢负责任，所以才胡说八道，因为不负责任，每个人都可以胡说八道。”我：“不牵扯到我的事情，我管他乱不乱说，牵扯到我的事情我不能不说。想要清纯拜托选演员也选得清纯一点好吧。”吾生：“我只是作为一个不懂的人，看了那么多演出，给你的一点点我的意见而已，你别生气。做一台好的演出，不是某一个单位某一个部门厉害就厉害”我：“你说的难道我不懂吗？这么基本的道理我不懂，我还出来混那么多年？！这么说吧，之前马导讨好谈莉的时候说要把《镖影情缘》的妆改了，到现在他也没有跟我说改妆，那时候谈莉还知道说这个妆是雷导跟我定下来的，要改也要问我。” 吾生：“傻逼的团队做出来的一堆垃圾，让大家饿了一肚子火。一群人明知道做的傻逼，为了钱还要做呗。嘴上总抱怨各个方面不好，又各个方面都不想担当责任呗。个个都牛逼哄哄的，以为自己是艺术家了，可以牛逼哄哄的指点江山呗。为了点钱理想啥的都不要了呗，美名其曰我表现出来的和我心里想的是不一样的，我心里是伟大的艺术，我表面只是一个生存。” 通话时长12:58。我：“好吧，我不想说了，吵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架，因为我不知道你们团队还有这么神经的人，所以我才生气。”吾生：“没事，我也太激动了。神经的人我也不清楚神经与不神经的标准是什么?”我：“懒得跟你较真，你认为神经的标准是什么就是什么，我按我的说。太冷，我上床睡觉。”
　　1:16微信吾生又开始写：人们常说人复杂，我觉得人作为一个永远的进行时，而不是完成时，才造成的复杂。只要人不在咽气的那一刻，永远是ing。只要是进行时就有矛盾、冲突。不论是友情、爱情，群体、个体，民族、国家，只要地球上的人活着，就有冲突，有矛盾。恰恰是因为不同的矛盾，才能尽量看到全体，但这几乎是妄想，只要是人都有局限性。
　　1:21吾生：保持敬畏之心。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觉得你渺小，又觉得你伟大，觉得你庸俗，又觉得你高贵，觉得你轻浮，又觉得你弱小的身躯，承受了本不该你所承受的东西。
　　1:27吾生：假如此岸的意义，就在于产生矛盾、解决矛盾，产生矛盾、解决矛盾……那对绝对完美的追求，就不存在于此岸。假如寄托于彼岸，假如承认只有彼岸才能绝对完美的话。那此世是否就意味着不值得过的呢？
　　1:29吾生：假如承认彼岸存在绝对完美，那此世，就算再痛苦、再难过，至少还过得下去。因为假设了一个完美的彼岸，。但假如“假如”错了呢？我知道你想变成我心目中的美好，但亲爱的，我只爱有缺陷的你。
　　7:41我：亲爱的，我有缺点但没有缺陷，我想变成我心目中美好的，你心目中美好的太完美，我达不到，而且我也不想达到，我只想做我自己！
　　我知道你心目中完美的是什么样子，但是我并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对你生气，不对你大吼大叫，就像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样子，但你不会因为我喜欢你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你一样吸烟喝酒说醉话……
　　7:51我：就像你觉得我庸俗轻浮，我并不认为我是这样。我不伟大，我承认我是渺小的，偶尔也很脆弱，但我不喜欢脆弱，所以从我真正懂事以后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强壮。
　　7:54我：从我开始跟你交往，我就说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不是不珍惜，而是不勉强。因为爱不是束缚，而是互相包容和理解。认知容易，做起来很难！回到现实吃喝拉撒一样没少，废话不说起来尿尿。
　　10:50吾生：刚开完会。
　　我：昨晚宵夜吃了啥？没喝多吧？
　　吾生：喝多了，没在群里胡说八道。
　　我：那就好，那就好。省点钱啊（焦老师说过在群里胡说八道就扣工资）。
　　吾生：给姚总胡说八道了，哈哈哈哈。 然后老姚早上起来把他们全部骂了一遍
　　我：骂什么？
　　吾生：生活的诗意在哪呢？
　　没有沉思，只有生活！
　　我：你们老板肯定很无语！同情你们老板[笑]，三更半夜的睡觉都不能安宁。
　　吾生：发给老姚的——
　　山近月远觉月小，便道此山大于月。
　　若人有眼大如天，当见山高月更阔。
　　——小儿打油诗
　　“建基于'理性'之上的'生话'，非常不靠谱。”
　　标点符号本身的意思是什么？
　　像数学公式一样“不证自明”（理性）还是不同地域的人“约定成俗”（文化）？
　　“媚俗”最权威的解释，为什么会像数学公式化般精准置入我们的头脑？
　　那我们与AI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需要的只是“置入”“运作”“结果”???
　　上百年的美梦的尝试（西方的???），
　　人想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的美梦，
　　终归在宗教、民族、信仰，化为冲突、矛盾、战争。
　　这似乎是命运，又似乎是起点。（解释力存在于已经经验，去把握未知经验的永恒）——东方的???
　　（一串串、一串串，一串串的表情）
　　博士论文答辩太麻烦……
　　表情包足够……（艺术来啦……）
　　“唯有源头活水来”……
　　我：哎哟喂，我只有笑的份！
　　吾生：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论是是非非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前看，往前看……
　　我：好，必须往前看！先活在当下，立足当下 。
　　11:39吾生发了5张《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米兰·昆德拉有关“媚俗”的段落。
　　我这才知道，吾生说的“媚俗”不是我理解的媚俗。
　　晚上临睡觉前我想起查看在邳市人民医院检查hpv的电子版检测报告。一切正常，我非常高兴。8月底跟吾生□□后□□有点出血，我两个晚上睡不好，之后在网上某东买药搜索到hpv凝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了两盒药，吾生又帮买了一盒。上药大概半个月，那段时间吾生也克制着，他难受时我帮他口，大概两三次。之后□□不出血了， Hpv也没有高危。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吾生。吾生：以后注意好好保护。我：知道啦，除非你不跟我在一起。

　　自从2009年某宝推出双11促销活动，之后各大小电商跟风，双11已经不是最初光棍节的意思，成了购物狂欢的节日。往年这个时候我都要浏览看看有什么羊毛可薅，这年来到清湾，不想再添加额外的物品。昨天已经提前购买了一个电饼铛。天气转冷后还让大姐把我的冬装寄了过来。在老家租的公寓签了半年，白白空置了4个月，为此还劳驾大姐和小妹帮忙把我的行李搬回老爹的单位房。我问吾生：“你觉得下个月我们还在清湾待吗？”吾生：“肯定在清湾呀。”我犹豫让不让大姐把我的羽绒服寄过来？
　　早晨醒后，观看《坐等花开》丰子恺写的散文集其中的的一篇《艺术三昧》。对艺术的描写我非常欣赏认可“原来艺术品的这幅字，不是笔笔、字字、行行的集合，而是一个融合不可分解的全体。”“要统一，又要多样；要规则，又要不规则；要不规则的规则，规则的不规则；要一中有多，多中有一。这是艺术的三昧镜！”我拍了照片发给吾生。吾生十点才回：“这文章有点意思。”
　　吾生：“就跟做剧一样，各个部门不一定非常厉害，但整体效果却可以达到非常惊艳。假如各个部门都非常抢的话，那最后可能都偏离了整部剧的整体效果，和交响乐队一样。”
　　我：“我刚才在想，昨天我们吵架的味道不对，和以前我们吵架的内容都有区别。我生气源于你说焦老师说镖影情缘的妆面媚俗，而你极力帮我圆她的话，为什么你要帮我圆？是你觉得妆面有问题吗？焦老师之前觉得妆面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让你写检讨，老板又斥责她之后才说？她说的媚俗和你说的媚俗一样吗？她说的媚俗和我理解的媚俗是一个意思吗？昨天你不想说这个话题，可我觉得有些话没理解没说透，我并不想因为你们公司的各种明争暗斗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吾生：“我们公司现在各个部门都是半斤八两，但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牛逼，就容易掐架，倒不是明争暗斗。”
　　我：掐架是明面上的事情倒是好的，最怕就是暗斗。所以我才要快刀斩乱麻的解决跟谈莉的合作。
　　吾生：公司的情况我非常清楚，所以别人说啥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别人说啥我可以不往心里去，但是你的表现就让我觉得不是滋味。好像你们没有看清楚，我化妆只是为了配合导演的需求，所以我很明确的表明这一点。导演不懂的我也有跟导演说明，这是沟通之后的效果，我也不会一味的去迎合。
　　吾生：我理解你的意思，导演是一部剧的最终负责人，但在整个过程中导演不怎么专业，导致后期很多问题，这个老姚虽然艺术修养不够，但还是能看出来的。别着急，后面慢慢做起来会好的。
　　我凌晨5点才睡着，老刘磨牙磨得太厉害，跟□□叫一样，我以为屋里跑进了一个□□。把我吓得睡不着。早上他又打游戏不带耳机，我都要疯了。
　　我：哎呀，折磨我们家老公了，你让他打游戏戴上耳机呗，你不跟他说你疯了他也不知道。
　　吾生：跟他说了。
　　我：跟他说了，他再不戴耳机那他就有问题，上一次他打你，你打回去吧[笑]（千年清湾水舞台彩排时他俩发生口角，吾生喝醉后骂了刘导）
　　吾生：哈哈哈哈，不会的，上次打是因为工作分歧，平时小事儿不至于。
　　我：[偷笑]我就知道我老公大度。
　　吾生：不管了，也就几个晚上，我白天能补觉就白天补了。
　　下午清湾古镇内举办文旅招商发布会。芳芳挑选个头比较高挑的演员做礼仪小姐，她自己也做为一员。其余的女演员要表演开场舞。化妆师今天就特别忙，演员做完礼仪下午5点多才回来，还要上晚上的演出。天气出奇的冷，我已经穿上棉服，演员跳舞和礼仪的衣服都很单薄，还得瑟瑟发抖的站着候场。
　　吾生观赏着村里的景色感慨：在农村我感觉我不会虚无。养鸡养鸭，种树种粮，你就看着作物从无到有，从生到死，一切都自然而然。没有人为雕琢的痕迹。突然间明白了“赞天地之化育，辅万物之自然生长。”吾与万物，齐同一体，并行不悖。真的是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啊。
　　我忙到傍晚7点才吃上饭。让牛子娟去员工餐厅吃完饭后打包回来给我和谈莉，她居然可以乌龙到以为演员帮我们打了包，真是服了她。还好演员打包的剩了两盒。
　　晚上吾生制作音乐，不是原创，是根据要求拼接的，总共十几分钟。原创吾生说至少得做一个月，甲方也不要求原创，只要求设计的音乐复合整个景区的氛围和意境就行。

　　回想起三个月前的这一天——吾生30岁生日。
　　我下班已经过了21点，和吾生去了镇上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店，侯家卷饼。吾生经常去那里喝酒，和60多岁的老板娘很熟络，每次去老板娘都很热情的接待。吾生希望过个简单的生日，吃他喜欢的韭菜馅饺子即可。饺子是速冻的，不好吃，但吾生吃的还挺开心，喝了两瓶啤酒。天热，我穿了件粉和白拼接的t恤，头上扎了粉色丝巾做成的发箍；吾生穿的是藏青色中式立领半袖衬衫，袖口镶嵌有祥云纹的滚边。吾生拍照一脸的朴实相。就这一脸的老实样很迷惑人。吾生说那是相由心生，我每次都反问他是吗？
　　三个月前吾生比现在收敛，不会喝那么大，也许是我的错觉，那时我们只是谈恋爱的初期，会克制一点吧。现在同居三个月零11天，他已经完全呈现原本的自我，我也才越来越了解他、看清他，而不是我想象中的他。他亦是如此看我的吧。

　　4:49吾生微信：我也没人可说话了，我说给你听吧。
　　我们以为是我，
　　我们努力是我，
　　我们面对诱惑，
　　经历了一场，
　　发现那不是我。
　　我们受困于他，
　　我们受困于她，
　　我们忘记了诚实，
　　试问自己要什么？

　　我们努力做到理想中的我们，
　　我们又无法认同那个理想，
　　我们以为，我们经验的，就是真理……

　　什么时候，
　　眼泪代替了无奈，
　　什么时候，
　　眼泪又努力闪着晶光。
　　我们知道对的、错的，
　　我们依然执着，虽然知道那是梦幻。
　　而只有梦幻，
　　给我们超越，而不是囿于
　　给我们意义，这短暂的生命
　　“生老病死”从“精神上”能解决，
　　从“物理上”能解决吗？
　　别吹牛逼了嘛……

　　血缘家庭对人的控制越来越弱，
　　面对资本契约的冲击越来越强。
　　我不相信有什么东西，
　　能打倒“汉语”文明。
　　莫名其妙的对远古的崇拜，
　　并不是以远古作为自我骄傲的证明，
　　而恰恰是面对被卷入现代、后现代，
　　整个西方文明所塑造的虚无意识形态，
　　在绝对虚无之上，
　　汉语文明没有“诺亚方舟”……
　　那些实用主义者，那些以经验的、科学的实用主义者，
　　那些在21世纪20年代仍然持西方18 19世纪“机械论”观点的所有的学科者，
　　那些高昂“启蒙主义者”。
　　我觉得，官方所宣扬的“无神论”，
　　这个概念本身来自于西方，而不是汉语文明。
　　好像汉语文明没有神，就没有了信仰一样……

　　马克思只是发现了“生产力”（由他那个时代决定的），
　　但马克思自己的思维，是受“达尔文”支配的，
　　而达尔文本身的思维根源，也就是促使他这样去做，
　　拜托各位，
　　“格物致知”与“亚里士多德”，
　　没有多大差别！
　　不要把对自然物质的掠夺当做人类社会政治正当运行的法则！
　　有限的自然资源面对“得其秀而最灵”的人？
　　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就证明“生于自然，别想着逆自然”！
　　“赞天地之化育（你要牛逼，你就带'天地之化育'）”，
　　“辅万物之自然（你要牛逼，你就吃'人造油'）”，
　　如此短暂的时间，
　　浪费到这么多的时间上……

　　最垃圾的精神治疗，
　　就是精神治疗师自己对“标准”没有一个定义，
　　因为精神治疗师对“标准”，也模糊不清！
　　他们之所以说话，是因为“精神”成了一种病，
　　他们之所以有标准“判定”，
　　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判定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
　　他们在用研究自然物的方式方法，
　　以为那是科学，来研究人的精神，
　　好像他们自己不是人一样……
　　这个时候，
　　他们超然于俗世，
　　凌驾于自我为人的事实，
　　把自我预设成为一个完美的群体标准！
　　那么，
　　精神治疗的意义何在？
　　吃了药，不思考，麻醉、安顺、服从。
　　这种药，与毒品，
　　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喝酒，还可以蹦达吧……
　　不要给我答案……

　　4:59吾生：算了，还是我的错……
　　我应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别人懂不懂是别人的事儿，我发不发朋友圈是我的事儿

　　8.24我：你发圈了吗？我没看到
　　你又一宿没睡啊！你写的和以前的不一样，虽然都是批判现实，但条理更清晰。
　　9:58吾生：没喝酒，发了又删了。把电视剧《回响》快看完了。
　　我：你才睡了几个小时啊？那你回来和我再多看一遍《回响》呗。
　　吾生：刚被老姚电话吵醒。
　　我：老板催你快点干活？
　　吾生：没，就问我要昨天的一首音乐，他要听一下。
　　橘乡下雨，天气骤冷。吾生把灯光老王买的迷彩军大衣都穿上了，和穿同款的刘导合拍了一张照片。我笑他：“穿这个适合下工地，老学究换了一个风格嘛。”刘导个子瘦高，戴着他常戴的黑色礼帽和墨镜；吾生比他矮半个头，吸着烟，两男人一起耍帅扮酷。[捂脸]
　　停了两个月的月经来了，我松了一口气。怀孕的可能性极小，我担心的是停经。
　　晚饭，吾生和刘导到镇上吃了热辣滚烫的红油辣椒火锅之后，去了某洗浴中心。吾生泡了脚、刮完痧后舒服的斜躺在按摩床上和我微信视频：给你看看这的环境，今晚我一个人在房里过夜，终于不用听到老刘的□□声了。我：真不错哦，刘导呢？吾生：老刘去做特殊服务了。挑了很久，才挑了个他满意的。我：你为啥不做特殊的服务？吾生：我没钱，我就挑了个刮痧的项目180，老刘办了卡一千多。我笑着不语，我知道吾生前天刚发了工资，还转帐给了我一千伙食费，现在手头还有钱。吾生：我对你有责任的，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翌日早上至中午，给吾生发微信和视频都没有回应。我不免心里疑惑，该不会昨晚没尽兴早上去补“按摩”了吧？直到中午12:30吾生才回了消息：睡醒了，睡得好好。我：你才睡醒？不用干活不用回去啊?人家不赶你走? 吾生：都是晚上才干活。这里没人赶我，这些天睡得最舒服的一次。吾生因为一个上午失联，老板同事都联系不上他，老王他们以为吾生被抓进局里了。吾生心里很不痛快。
　　周一休息，下午去取了快递。告诉吾生，他的快递取到了。他很兴奋，微信视频，让我帮他拆开书看里面有没有夹着书签。我说：“你回来再拆好了。”吾生急切的：“现在就拆了嘛。”我拆开。吾生：“看到书签吗?把书签对着镜头给我看看。”我把书签翻了正面给他看，他目不转睛的笑着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等了一个上午才等来他的消息，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下看到他这一幕，气得我肺都炸了，暴跳如雷：“难怪你要着急拆书呢，老大新出的书，书签上印有她的照片，你好天天看着吧？！”吾生狡辩：“也不是，就想看是不是像卖书的介绍里说的含有书签。”我：“这对你很重要吧？”吾生：“也不是。”我恶狠狠的说：“行，那我把它撕了！”把书签三下两下撕成碎片。吾生脸色平淡：“没事，这张照片把她拍得俗了，不如她以前拍的。”吾生之前给我看过他在上海时发的朋友圈里发过的老大的照片，并配文“我的女神”。我叫嚷道：“你这么爱她，和我在一块干嘛？！”吾生沉默不语。我气愤挂断视频。
　　周日和牛子娟约好休息日晚饭在出租房一起吃鱼头豆腐汤火锅。第一锅汤清鱼嫩，豆腐也嫩特别好吃，我不喜欢吃老豆腐。我和牛子娟都没吃过瘾，我只能把没完全解冻的成盒的黑鱼片倒入锅里，汤变得浓稠，牛子娟责怪我不应该把鱼片里浆过的淀粉水也一起倒进去。我说：“我知道鱼片解冻了再放进去比较好吃，但是我不会为了这一餐就专门花一整天的功夫来准备。”鱼片是下午4点我才从某团优选线下门店里取的货。牛子娟闭上了嘴。

　　16日是亚琪第一天上班。我坐到谈莉原来的化妆桌。下午四点第一场演出，来了有一个月的女演员沁沁第一个来我这里化妆。沁沁长得漂亮，之前给她做发型就知道是一个挑剔的主，对芳芳很亲热。我给她化眼影后她贴近镜子用手指蹭起眼影来，让我很恼火：“要不你自己化吧！”她站起来离开大叫：“那是你化的不匀。”双色渐层的化法，我有晕染并不一定要把眼影晕得完全融入第一层，我知道她习惯了谈莉的化法。沁沁叫嚷：“我没有化妆品，我就素着颜上台表演。”我回：”随便你！”
　　亚琪独自做发型，我不是很放心，晚饭后给《镖影情缘》女主角欣欣做发型时我在旁边指点。临上台前镖影情缘的男主角航航大声叫喊：“没人给我化妆，今晚就这么去上台！”我吃了一惊才想起航航没有化妆，但他这个态度让我窝火。之前他是谈莉化的妆。我说：“我不记得你没有化妆，但是你可以主动过来呀！”航航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第二天，航航主动过来说他昨天冲动了，对不起。我也缓和了口气：“因为亚琪第一天上班所以我没顾及到你。”我心里明白，估计是聪聪跟航航说了什么，航航今天才会这样。聪聪是航航的师兄，他俩经常在一块儿打台球、喝酒，关系好得像亲兄弟。我又说：“你应该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吧？如果不是对方做的太过分，我不会这样。”我暗指谈莉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航航点头，说道：“你还记得吧，最早还是你帮我化的妆呢。”我笑笑默认。与航航不同，他的女朋友欣欣作为一班班长，是服从并讨好芳芳的。芳芳管女演员，贾帅管男演员。谈莉和芳芳凑一块已多时，而且时不时的还请芳芳和演员吃螃蟹。在谈莉走之前，我就让牛子娟认真观察谈莉给欣欣化的妆面，按谈莉的化法给欣欣化，欣欣已经习惯并认可了谈莉的化法。
　　之后女演员都蜂拥排队去牛子娟那里化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我之前就预料到的，只是比我想象的更严重。这时演员的人数已不足，好几个演员来了没多久就辞职了。扮演《千年清湾》的女演员要抽调两位来《镖影情缘》演出，再匆匆赶回水舞台换衣服发型，我也得跟着去给她们换发型。芳芳也要两边演出，只让牛子娟化妆。原本女演员圆圆第一天我给她化完妆还高高兴兴，第二天和与她玩的要好的演员珠珠也排队贴着去牛子娟那化妆。我可以想象她们在背后说我什么。我只好暗地里跟牛子娟说：“这半个月你得辛苦点了。”牛子娟：“做多点没关系。”之前谈莉在时大多数演员都排队由她化眼睛，牛子娟主要是打粉底化眉毛戴假睫毛，只有两三个演员（圆圆、珠珠）去她那化全妆。女演员有的自己打粉底。现在女演员大都去牛子娟那化妆，她倒是忙得不亦乐乎。几天下来，我心里也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只做发型久不化妆退步了？
　　吾生不知我的苦楚。他不觉得谈莉有什么问题，反而怀疑我利用了他。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是利用他? 我跟吾生说：“要利用，马磊比你有用，在我和马磊没有闹掰之前，他说过之后他在桂林还有项目让我去的。”吾生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和悲哀中。

　　才过两天，让我不安的事情还是来了。我晚上下班回家打电话发微信给吾生都没有回应，大门内锁，我无法进去。我不知道吾生怎么了？只能坐在附近的宾馆大厅的沙发上等。如果吾生今晚没回应我就只能在宾馆过夜了。一个多小时后吾生打来电话说睡着了。
　　第二天吾生不去上班，才告诉我他炒了老板鱿鱼。老板不认可他在橘乡制作的音乐，最终定了老板自己选的音乐。吾生愤怒的斥责老板姚总跟他签的是兼职合同，却让他去坐班。入职前说好的五险一金也没有给缴纳。我安慰吾生：“辞职就辞职吧，离开了也好，要不你不满老是喝醉。”
　　晚上11点吾生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骑着电驴载着我开到运河边，走进只有虫鸣的静谧的草丛里，把耳机塞入我的双耳让我仔细听音乐。是浪漫悠扬的田园乐曲，让人放松遐想。播放完吾生问我：“你觉得这音乐怎样？”我：“我挺喜欢的。”吾生：“这是我作的，老板不喜欢，他说不浪漫。”我：“我觉得挺适合橘乡的呀！”吾生既痛苦又无奈。
　　吾生辞职后把公司配给他用的笔记本上交了，他在招聘网找工作需要上传音乐小样及答测试题没有笔记本就很不方便。我跟他说：“那就买一台笔记本吧。”他没有存款只有欠款，而贷款每个月都要定时还：“买二手的苹果air笔记本就行，以前在上海就用的这款，因为没钱就把它当了。”我说：“好。”由他选择好要下单的，我来付款。

　　我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大风大浪都过了，岂能在小阴沟里翻船。而且只剩几天就结束这里的工作了。景区已经通知这个月至26号停演。我买了巧克力主动分给演员们吃，并不因为她们的态度就改变我平时的做法。之前买了零食、水果会分给演员吃，芳芳也吃我分享的零食。芳芳买的零食也会分给演员和化妆师。这天芳芳买了龙眼来分给大家，我正忙着手上脏就没接，芳芳剥了一个龙眼要喂我，我张了嘴，芳芳恶狠狠的把龙眼塞到我嘴里，我吃着龙眼笑了，她还是没藏住对我的恨意，此刻脸上眼神都流露了出来。她曾经想管我，但是我明确表明化妆师不由她负责。除了亲近和没心眼的人我不用隐藏我的喜恶，对这种暗地里耍手段的人，我是不屑与她正面较量的。我可以演也会演戏，早先在京城进修高级化妆师时，我就做过群演，疫情刚开始头一年因为导演找不到演员让我临时替代，做化妆师的同时出演一位霸道女总裁，虽然只有两句台词。之后我也接了口播类广告和宣传片、短视频，有了一些作品。在一个演绎反邪教的短视频中做过女主角，从30多岁到50多岁的形象。我自认为是有演技的，因为别人也认可。吾生怀疑质问过我跟他在一块时是不是有演戏，我嗤之以鼻笑言没必要，生活中我就是真实的。

　　景区停演的第1天，我跟贾帅约好到化妆间进行物品交接。剩余的化妆物品我已经整理摆放整齐。《千年清湾》水舞台上演前化妆物品短缺，我向马磊申请购买并按马磊的要求（甲方给到的金额）置办了一批化妆用品，因为节省消耗品和保养物品得当，化妆物品存留比我来之前多得多。马磊之前说有可能做到年底，购置多一点，要不之后申请就难了。发夹和假睫毛就留有不少，我让牛子娟和亚琪偷偷拿走了一些，我自己也拿了一点。这样甲方就不会觉得我们购买过多。我不想囤积越来越多的物品，搬走时麻烦，而且我老家还剩有一些化妆用品。我跟吾生说找工作不着急，我们可以在清湾待到年底，房租交到年底等你找到工作再离开也不迟。临近中午甲方负责演艺部门的干事才到来。这位女干事在七夕时客串过《员外招婿》里的丫鬟，我给她做的发型她很满意，对我挺友好。跟贾帅办理并清点演出的服装和道具。她对贾帅说部门的领导说了化妆品是消耗品，不用清点。其实马磊在停演前没跟我说要清点化妆品的，是我跟马磊要求在我离开之前清点好物品。我必须得防着，省得秋后与我算账。

　　日记 11月29日 晴
　　今天是景区停演，失业休息的第3天。上午在家赖床，吾生让我放松，他来伺候我，让我待在床上，太冷别下床了。拿饼干和水到我床边，中餐简单吃了点清水白菜面条，一直到傍晚才出门去散步。我建议重走以前去运河酒店的那条劳武路，回忆7月份他刚开始追求我送我回酒店住处的时光。月亮又圆又大，朦胧的鹅黄色，和7月份的白色月牙迥然不同，位置也从左半球移到了右半球。我哼起了琼瑶写的《月朦胧鸟朦胧》的电视剧主题曲，吾生说唱的好听，音唱的准。我讪笑说歌词有点忘了。之后绕过漆黑的三元村走到加油站的路上，过了红绿灯那边就比较荒凉，我们打道绕回到劳武路，吾生说饿了想吃羊肉，我说现在都7点多太晚了，吃羊肉太油腻吃清淡点好。吾生听从了我的建议，选了阿娟面馆，他说之前和本地拉柳琴的老陈来这里吃过。本地人喜欢在这里吃。馆子不大，地上脏兮兮的，丢着很多垃圾。我看了不舒服，说凑合就在这吃了。他点了一个凉菜，我点了一个炒青菜蘑菇，少盐不放辣椒，最后点了一盘猪肉大葱馅饺子，不要韭菜鸡蛋馅的。吾生说我流露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我嘴上说有吗？其实内心是肯定的，后厨也是脏兮兮的。快8点菜上了两盘儿菜，还是蛮快的，味道也不错，不咸不辣。吾生跑到隔壁去买了一瓶红盖汾酒，42度。他是少不了酒的！也给我斟了小半杯白酒，他一直想让我喝醉，看看我喝醉是什么样，可我有自控力，喝酒头晕就不喝了。吃饭中途大姐跟我视频说了小妹的情况，小妹跟妹夫闹了矛盾来南宁一段时间，和大姐住让大姐一点都不省心，既要上班还要照顾她。问我寄什么衣服? 又抱怨和以前的工友现在的老板阿英工作不愉快的事，阿英的合伙人兼姘头阿三还性骚扰她……我忙说在外面吃饭，有些话不好说就挂了。晚餐花了44元。
　　晚上9点多我们吃完走回家。一路聊天，回到家了还东拉西扯，不知怎么就聊到有关审美的话题，吾生问我:“为什么垫鼻子？为什么觉得鼻子高好看？”我说：“因为我妈从小就说我塌鼻子不好看，我的姐妹鼻子都比我高，我妈说我的鼻子像我奶奶。”我反问吾生：“你为什么觉得淡莉不好看？”吾生说：“我没有觉得谈莉不好看。”我换个词问：“那你为什么觉得谈莉好看？”吾生说：“谈莉真实。”我冷笑说道：“你之前说她没有我好看，现在你觉得她比我好看是吗？！那你觉得你前妻好看吗？”吾生说：“我前妻好看。”我问：“为什么好看？”他说：“眼睛大皮肤白，小翘嘴。”我继续问：“眼睛小不好看吗？皮肤黑就不好看了吗？嘴唇厚不好看吗？我就是没垫鼻子，我年轻时也有很多追求者，大众的审美难道我不知道？！谈莉哪里就美了，你是加了情感在里头了吧，你是不是一直都忘不了她，还惦记着她，认为她是美的！滚，你给我滚！”我生气的斥喝。
　　天太冷，不想洗澡，洗洗□□泡了脚就上床了。吾生不洗澡不泡脚就上床，还跟我抢被子，我更生气！我不理他，他也很生气，躺了一会儿，大概凌晨2:52跑到外面去，我睡不着心绞痛，闭着眼睛耳朵却灵敏的听到他开门锁撞击玻璃门的声音，虽然被窝被我吹热，暖水袋也很暖和，心却无比的寒冷。煎熬了一个小时，终于听到吾生回来的声音。等了大概10来分钟看了一下手机，3:59。实在憋不住起身上厕所，经过客厅，不看他一眼直径走过。不知道他在客厅磨蹭啥，过了不知道10分还是半个小时，他才上床。来抓我的手，蹭我的腿，我原本不想理会他，无奈他靠得我太近，我也不想和他闹太僵，最后靠着一起睡着了。
　　大概早上七八点就醒了，又迷迷糊糊睡去，实在是太困了，九点吾生才醒，我忍不住又和他说起谈莉，我说：“一定要说清楚，为什么觉得她好看？是否如张爱玲所说的白玫瑰和红玫瑰，男人得到了白玫瑰，白玫瑰就变了颗米饭？！你可以理解电视剧《回响》里的冉咚咚，也就能理解我的呀……”最后他说他离不开我，是爱我的，喝醉了胡说八道，和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所有的他都能装吗？！
　　我默认，知道他喝醉后就爱跟我唱反调，过后我也不止一次的问过他，是酒后吐真情还是酒后发泄？
　　快递打来电话送了笔记本电脑来，前两天在爱回收买的二手苹果air。吾生试了笔记本，还不错没有问题。看了美剧《你》，大概下午4点困了，吾生让我睡觉，睡前疯狂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