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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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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已散,叶蔚荷叶蔚然他们已经全都走了,周云阳也送了喝多的蔡菁菁回家,只剩下顾向楠,陈嘉仪和我。
顾向楠看着我,说:“每次见夏阳,总会觉得不一样,第一次吧觉得是个胆小的但又身体里隐藏巨大能量的丫头,后来觉得这小姑娘挺聪明,挺好玩,挺老实也挺善良,现在觉得夏阳原来不是个小丫头,是个有智慧的女人。”
我心里乐颠颠的,口中谦虚,连连摆手,“哪有顾大哥说的那么邪乎?我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和所有人一样,希望别人喜欢我,不讨厌我,但是如果我没有错,还要在众人面前为难我的话,我会和所有有自尊的女孩一样,反击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看一眼陈嘉仪,“还有我想保护的人。”
对于顾向楠,我是有些亲近感觉的,他是个很好的人,尽管看着玩世不恭,在他面前,我没想过还要隐瞒我和陈嘉仪的关系,再说,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哪会看不出来?
陈嘉仪听我这么说,不自觉地咧开嘴笑了,他把头靠在我肩膀,抽风似的。
顾向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陈大总裁也会有这种癫狂的时候,怪不得,这小子这几天嘴巴老是合不上,原来是夏阳妹妹你让他得逞了。”
陈嘉仪好心情的给他一拳,“怎么说话呢?好像是她多吃亏似的,好歹我也是倾国倾城的大帅哥,是不是,阳阳?”他口气完完全全是撒娇。
我看着他满眼的幸福,心下微酸,陈嘉仪,我这样就让你这么满足了吗,就这样就让你这么幸福了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时还在想别的男子,对不起,我暂时还忘不掉他。
他又靠上来,“是不是,阳阳?”
我心突然软了,我摸摸他的头,就像他常常摸我的那样,我声音里全是柔软,我说:“是,谁有我们家陈嘉仪好看啊?我是捡了大便宜了。”
顾向楠像看两个疯子似的看着我们,终于拿起外套夺门而去。我和陈嘉仪面面相觑,大笑出声,自己也觉得恶心肉麻,随即牵手出来。
容兰见了我,说:“恋爱了就是不一样,你啊,现在真是比原来漂亮多了,不是五官变了,是整体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当然,以前你虽然爱笑,总觉得你的笑达不到眼底,现在不一样了,你的笑直达人心底。”容兰认真的说。
我笑了,我说:“也许吧。”
我接到马浩的电话,事实上我一辈子不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可他告诉我陆唯出车祸在医院,我挂了电话,不管课堂上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从教室冲了出去。
我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尽管浑身酸软,心里火辣辣的疼,可我脚下却像安了风火轮一般,我冲到门口,跳上一辆出租车,迷糊中,好像有人叫我,我没停下,只是满眼的泪水。
陆唯,陆唯,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千万不能,我脑子里全是马浩的那句“满身上下全是血”,直到出租车停下,我还是迷迷糊糊。
我不知道怎么到的陆唯病房门外,我站在那,浑身颤抖,终于,我伸出手,慢慢推开。
舒适的房间内,白色的病床上,躺着陆唯,那个我偶尔想起还是会刺痛的陆唯,我喜欢了八年的陆唯,眉角干净清爽的陆唯。
我慢慢地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他安静的闭着眼睛,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出来。
“夏阳。”是陆唯的声音。
我慌忙抬头,却见陆唯疑惑的看着我。
我结结巴巴,我的不安,我的伤心我的焦灼,我的眼泪全都变得可笑起来,该死的马浩。
“你没事吗?听马浩说你出了车祸,我以为很严重呢,你没事吗?”
陆唯笑笑,眉眼舒展,“马浩就大惊小怪,没事啊,只是背上一道小口子而已,已经缝好了。”
我终于放心,突然的放松让我几欲晕倒,我伸手扶住旁边的柜子。
陆唯微微坐起来,大概因为牵动伤口而疼痛,他伸手扶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指尖碰到他指尖的那瞬间,心里激起一阵疼痛,我稍稍稳住自己,我问:“蒋音知道吗?他知道你受伤吗?”
陆唯伸回自己的手,“不知道,没告诉她,她在准备上海市举办的古筝大赛,要是知道了,她又不会好好练习,她总是这样。”口气宠溺自然,就像对待一个自己已经疼宠多年的孩子。
我的心突然就平静了,带着一点点的疼平静了。
我说:“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弄来。”
他摇摇头,说不想。我说好,那我走啦,改天看你。
“夏阳”他突然喊住我。
我站住,他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轻轻的笑,我说:“对不起什么?谢什么?”
他静静地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一丝内疚,他说:“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任何回应,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被你这样的女孩喜欢,不知是幸运还是遗憾。”
我心下酸涩一片,我回身,“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天去学校找你的时候,是马浩告诉我的,我一开始不相信,后来我把它当成笑话告诉音音,音音沉默了很久,我就知道是真的。于是,我去你们学校找你,结果你同学说你和男朋友出去了,我想你应该是有了新的生活,所以不想打扰你,就走了。”
他说:“夏阳,我希望你过的好。”
“我会的。”我坚定的说,缓缓的笑了,“听见你受伤,我颓然觉得我没忘记你,一个喜欢了八年的人怎么说忘记就忘记呢?我着急,心痛,生怕你有一丁点的事,我什么都不管,从学校急匆匆地赶来,看到你没事,就好了。陆唯,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知道,曾经有个叫夏阳的女孩子如此喜欢你,如此为你担心过,只是,我觉得够了,因为太累,因为注定是没有任何回应的,所以我要放手了,决定真正的放开,寻找自己的幸福。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在等我,是一种比我等你还要绝望的等待,但他一直在等,我不能让他再等了。”
我的眼前出现陈嘉仪的俊颜,隐隐觉得轻松幸福,也许我还没有完全放开陆唯,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伤口正在愈合。
陈嘉仪的别墅里有一间锁好的小房间,很神秘,我曾经悄悄地进去看过,里面全是我们的童年。墙壁上是我们傻气的照片,以前每年生日,妈妈总要带我去照相馆照相,然后在照片的后面留下“阳阳某岁生日留念”,而那些照片一张不少的贴在陈嘉仪房子的墙上,上面用玻璃纸装好。我看到一个木盒子里,放着两根木棍,是我和陈嘉仪儿时打仗时候的武器。一件很旧的衬衫装在纸箱子里,是那件被我当胸一脚印上大脚印的白衬衫,还有几盆花花草草都是我们一起种的,有的已经枯死,有的却依旧生机勃勃。我当时站在那个小房间,泪流满面。
所以后来,我生日的时候,陈嘉仪要我做他女朋友时,我说好。
现在,我对陆唯说,我不能再让他等了,所以我会忘了你,不再等你了,我等不到你,但我不能让他等不到我,我会舍不得。
我扭开房门出来,马浩站在那。
我微微的朝他点头,他说:“夏阳,对不起。”
我笑笑:“今天向我道歉的人还真多,没关系,马浩。”
“刚才,好像有人来找你,他在门口站了会,就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想起在学校门外有人叫我,好像是叫阳阳,除了陈嘉仪谁会这么叫?我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