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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我有三分胜算。”南爷摸着鼻梁不好意思地说道。
      “既如此,那我去!”月如霜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再婆婆妈妈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伸手去拦。
      可哪还拦得住,月如霜身子一闪,已在十余步开外,风中传来她漫不经心的笑语:“你们若是不放心,来替我护法便是!对了,那个空闻师兄,看好我的大宝剑。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上次的烧火棍棍法不是还没传完么?”
      南爷施展轻功,连忙追了上去。
      花和尚第一次听到她正经喊自己师兄,不由一愣神,慢了半拍,急忙伸手取了她那烧火棍似的宝剑,疾掠而出。
      出了矿洞就是四通八达的巷道,巷道中一片死寂,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几乎难以找到落脚的地方。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嚣之声,想必是考虑到巷道中不好施展拳脚,全都移步到外头去争夺了。
      果然,谷中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龙争虎斗,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月色凄清,洒落到了地上,浸染了血色,诡谲得如同梦境一般。
      花和尚不敢分心多看,足尖连点,追着南爷的背影疾射而出,而走在最前面的月如霜早就快成了一道残影。
      到了自在观的牌坊下,月如霜终于停下了脚步,不慌不忙地扯下一片袖角仔仔细细地叠好,尔后将眼睛蒙上。
      稍稍落后的南爷疾追而至,双眸一扫,将观前不同于寻常的寂静情形打量了个七七八八,嘴里斥道:“仅仅屋脊、房梁、廊柱后面就埋伏了不下三十名弓箭手,你这是逞什么强!”
      疾言厉色,前所未有。
      轻功微逊的花和尚也到了,微微诧异地看了南爷一眼。
      据他这几年的冷眼旁观,眼前这位爷惯常是一副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模样,这般七情上面可是前所未见。
      “莫慌,我心中有数,只出一剑而已。”月如霜轻笑道,“你曾经问我和一剑寒江谁厉害,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
      说罢,拔剑出鞘,纵身一跃,当头一劈,平平无奇的样子。
      当是时,剑未出鞘,箭雨的破空之声已至。
      然则,月如霜平平无奇的那一剑却后发先至,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以惊涛骇浪之势,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箭如雨,如毛毛雨般,轻飘飘地散落,甚至没能越过红墙。
      剑如虹,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开了道观前百米开外的牌坊,荡平了三门殿,击碎了青龙白虎的石雕,摧毁了主殿三清殿前的月台。
      这还不算,凭借着山崩地裂的威势,不仅主殿受损,偏殿也受到了池鱼之殃,石台摇摇欲坠,屋梁东倒西歪,吻兽不翼而飞,好一番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的景象!
      最惨的要数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便被风刃掀了出来,到处乱飞,颇有点群魔乱舞的味道。
      仅有广场之上的那两根华表柱、偏离中轴线的钟鼓楼、三清殿及后面的百尺楼还□□地矗立着。
      而造成这一切乱象的“始作俑者”——月如霜,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青霜剑满脸遗憾地说道:“毕竟不是自己的佩剑,用着不顺手。可是这道观也太破了,不堪一击……”
      那神情,颇有几分意犹未尽。
      花和尚看得目瞪口呆,南爷也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还愣着做什么?”月如霜喝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出一剑就只一剑。”
      二人如梦初醒,抽出兵刃忙往主殿攻去。
      月如霜跟在后头,几个兔起鹘落攀上了华表柱,优哉游哉地抱剑倚坐在望天犼上,一只脚微弓立于华表柱,另一只脚随风来回晃荡,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若不是嘴里念念有词,手中不断比划,遥遥地指点花和尚如何使少林的烧火棍棍法,似乎随时可羽化而登仙。
      自在观这边地动山摇的动静不小,在谷中打斗的群英也不是傻子,没一会儿便有人循声而来,三五成群。
      看着轰然倒塌的道门和残垣断壁,有人觉得匪夷所思,不禁惊呼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招贼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这是菩萨显灵了呢!”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喝道,并指了指坐在华表柱上的“小菩萨”,看来还是个故人。
      “你们来得正好,如果再晚些,可就没什么漏可捡了。”月如霜笑道,并且冲着三清殿的方向如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
      有人抻长了脖子往三清殿望去,见那边打斗正激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转身便往药王殿奔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毕竟平时谁敢硬闯自在观,挑衅观主之威。
      也有戊寅洞和己亥洞的熟面孔,见南爷与花和尚正与人打得难解难分,立刻便上去帮忙了。
      当然,也不乏首鼠两端、胆怯之辈,既不敢明目张胆地占自在观的便宜,也与南爷和花和尚没什么交情,索性立在华表柱下面闲话。既是作壁上观,也是相机行事,只待胜负一出,随时准备干一票大的。
      甚至还有人仰着头跟月如霜搭话:“小菩萨在上面作甚呢?上面风大,要不要下来歇歇?”
      “在下功夫不济,在此给诸君掠阵。”月如霜回了他一句,抽空往下面扫了一眼,目光比月色还凉。
      众人被她看得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怎么的,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曾经那堆得比人还高的死蛇。那天也是这样的月色,这样的目光。
      “掠阵?掠什么阵?我第一次见有人将看热闹说得如此清丽脱俗。”有人嗤笑道。
      很显然,这人是后来者,对小菩萨的博学和凶残程度一无所知。他无知无畏的大胆发言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恨不得退避三舍。
      有人怕这等大不敬的言论引得小菩萨起了杀心,立刻冲月如霜喊道:“还请小菩萨给我们解解惑,敢问那两位洞主意欲何为?”
      “屠龙啊。”月如霜漫不经心地说道。
      话音一落,满地皆寂,唯余胸中心跳如擂鼓。
      没有人问为何要屠龙,毕竟谁都想。
      只有人咽着唾沫,期期艾艾地问道:“既……既是您掠阵,敢……敢问胜算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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