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悬一线 玉华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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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
仙灵派的人斥道，“邪魔外道，竟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哈。”
漱玉轻蔑一笑，抬手一挥，隐在暗处的黑衣人迅速呈包围之势攻向各门派。
一时间，茶棚内外皆是刀光剑影。
苏长念与苏长宁对视了一眼，避开身后攻击趁乱而退。
漱玉负手而立瞧得分明，见此嘴角一勾，快如闪电般袭向二人。
她这一击来势汹汹，打得便是一击制胜的打算，自然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
兄妹二人一惊，迅速挥剑而上，拼尽全力相抗。
“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将茶棚炸的粉碎，苏长念与苏长宁相携纵身逃离，但身后的漱玉却紧追不舍，死死咬在他们身后三丈之外。
“噗——”
苏长宁没忍住吐出几口血来，连日来不眠不休地赶路，又数次艰难突围，他们二人早已是强虏之末。
而他寒毒早已发作，只是方才正是他们俩与漱玉交手的关键时刻，他不敢暴露出一丝不适让她分心。
此时寒毒攻心，他再也忍不住吐血昏迷。
“哥哥！！”
苏长念大惊失色，见他眉眼发梢皆覆盖着细小的冰凌，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登时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哈哈哈哈！！！”
见苏长宁吐血昏迷，漱玉哈哈大笑，高声喝道。
“苏长念！你即刻交出朱雀令，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兄妹一条生路，否则。”
女子冷笑，“你就只能给你哥哥收尸了！”
苏长念眼底一红，忍下心中杀意，抱紧昏迷的苏长宁发足狂奔。
见她本已慢了下来，可知内力几乎耗尽，漱玉本以为他们二人已是瓮中之鳖，正要追上抓人，却见她如离弓之箭迅速往玉华山而去。
“围上他们！”
漱玉冷喝道，她身后的黑衣人立即纵马追击。
眼见玉华山越来越近，可身后追兵也几乎近在咫尺，苏长念一面不停地为苏长宁输送真气抵御寒毒，一边压榨出丹田内最后的内力拼命往山脚下冲去。
“休走！！”
七个黑衣人纵身越过苏长念，七把剑呈北斗七星之势拦在玉华山下。
苏长念认出这是七星剑阵，可她只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突围，而苏长宁又危在旦夕，她更是心急如焚。
她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快快飞上玉华山，偏生这些人又拦在面前。
苏长念心中又恨又怒，摸出怀里最后两枚霹雳弹藏在掌心，扭头看向追来的漱玉。
看她面白如纸摇摇欲坠，漱玉妩媚一笑，把玩着手中金蛇鞭笑道。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并不想对你们赶尽杀绝。”
“你要那块朱雀令也没有用处，何不交给我，换你们兄妹俩一条生路？”
苏长念撑着身子看向她，扫过身后的七人冷冷一笑。
“你们这么多人，我怎知你不是说谎哄骗我？”
“你还有的选吗？”
漱玉笑道，眼底尽是讥讽的冷意。
“如今可是我大发慈悲给你们一条生路，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若非如此，我只要一声令下，你们兄妹俩定然是逃不过今日这一局的，到时候朱雀令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
苏长念抿了抿唇，垂眸道。
“你说得不错，今日，我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看她脸色苍白，越发楚楚可怜惹人怜爱，漱玉笑道。
“我也不舍得让你这样的美人香消玉殒，乖孩子，把朱雀令交给我，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们性命。”
少女咬着唇思索片刻，似乎终于放弃抵抗，叹道。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但，你要先让他们退开些。”
苏长念看向身后七人，漱玉笑着挥了挥手。
七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收剑退后一丈。
“这下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
漱玉笑着看向她，苏长念握着掌心看向她。
“给你！”
两枚霹雳弹迅速掷向漱玉，苏长念早已暗暗蓄力，与此同时足尖一点扭头奔向玉华山。
“嘭！！！”
金光一闪，两枚霹雳弹尚未落地便被长鞭狠狠击碎。
“臭丫头！我可不像那傻蛋！”
漱玉的声音紧贴在她身后，苏长念眼瞳一缩，一手护住苏长宁，一手迅速反击向袭来的长鞭。
原来漱玉早有所防备，只待她一动作便迅速反击逼近。
“唔……”
苏长念狠狠撞上树干，她到底内力几乎耗尽，虽然反应及时，却还是扛不住漱玉这一击。
少女吐出几口血，却仍是抓着剑死死盯着她，漱玉微微歪头，眼底兴味愈浓。
“你还真是顽强，这样都不死？”
苏长念的侧腰已被鞭子狠狠抽裂，若非护体真气保护，此时她已被拦腰截断。
汩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身子，漱玉眼眸微眯，继续道。
“无论是朱雀令还是四家族与皇甫家的事，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负隅顽抗，白白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似是料定她再无反击之力，漱玉倒是停下来好奇问她。
苏长念身形微晃，左手却牢牢抱住兄长。漱玉看了看他，又问她。
“难道，那块令牌竟比你的同胞兄长还要重要？”
苏长念微微一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们虽不是什么有名的大侠，却也知道何为承诺。”
“倘若雪飞双为了自己活命而背弃诺言，不仅是丢了烟雨阁的脸，便是活着也没脸再见恩师。”
看她气息奄奄却还镇定自若，漱玉本就对她有几分欣赏，如今见她在生死边缘仍旧坚守承诺，又添倾佩。
漱玉眼底晦暗难明，笑道。
“小妹妹，你为一个「诺」字，我也如此。”
“阿遥她待我恩重如山，便是粉身碎骨，我也要为她实现当日承诺。”
“对不起了。”
漱玉说着，话音未落，身形便是一动。
身形之快让苏长念心中一惊，没料到她竟还有如此内力。
“我会好好安葬你们兄妹，绝不会让你们曝尸荒野。”
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许是知道她再无抵抗之力，竟舍弃金蛇鞭以掌力袭来。
苏长念迅速变剑为掌，生生接下这一击。
“嘭！！！”
雄厚的内力荡起层层积雪，霎时间众人只觉视线内尽是洋洋洒洒的白雪。
漱玉却是心头一惊，她方才分明感受到苏长念掌心的内力，虽然薄弱，却不可忽视。
“多谢你了！”
苏长念的声音在雪雾中遥遥传来，漱玉大惊，快步冲向山下，果然见他们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雪雾中。
「可恶！没想到她竟还留有内力！」
漱玉恨得几乎咬碎了银牙，可是却无可奈何。
……
苏长念跌跌撞撞地避开射来的利箭，终究体力不支跌倒在地。
许是回光返照，苏长宁悠悠转醒，见她面白如纸形容狼狈，不由心中一紧，按住她不断输送真气的手轻声道。
“不要，白费力了……”
听到那几乎呢喃般的声音，苏长念喜得睁开眼。
“哥哥！你瞧，我们就在玉华山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苏长念眼前一阵黑，她心中既惊恐又害怕，感受着苏长宁冰凉的身子，只能不断地压榨着最后的真气送进他体内。
“不……念念……”
苏长宁已经看不清了，他拼命地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蓦然的安静让苏长念一呆，忙伸手按在他心口，却感受不到任何跳动。
苏长念只觉“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哥……”
她拍了拍苏长宁的脸，心口处凌迟般的痛如海啸般骤然席卷而来。
“噗……”
苏长念呕出一口心血，颤抖着手想要继续输送真气。
可是丹田内针扎的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却是一丝真气也没有了。
苏长念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脸，不死心地又撑起他的身子将双手贴在他后背。
可是丹田内空空如也，又哪里来的真气给他续命。
“哥哥……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苏长念大叫，“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面前的身影支撑不住地一歪，连带着苏长念也倒在雪地里。
她爬起来不停拍打着苏长宁的脸，终于崩溃大哭。
“哥哥！你不能骗我！”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说好的，不会撇下我一个人！”
苏长念不停按着他的心口，又趴在他怀里去听，企图能听到期望的心跳声。
可是，她所有的努力始终是白费。
苏长念扑在他身上哽咽不止，低声道。
“你答应了阿娘，答应了我，你不能食言，不能食言！”
“你听到没有？！”
苏长念哭道，“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哥哥……”
“你不能抛下我……”
“哥哥，我们一起来这世上的，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你怎么能……”
苏长念眼前一阵阵发黑，大悲之下本就虚弱到几乎竭力的身子几近晕厥。
模糊的视线中，苏长念看到远处有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白色的影子遥遥望着她，那样静，就好像它一直存在在那里。
苏长念的意识已经模糊，她怔然地望向那道影子呢喃道。
“阿娘……”
“你来接念念了吗？”
她挣扎着抬起手，拼命想要抓住那道白影。
“阿娘……”
“哥哥……”
“别丢下我……”
“我不要……”
“……一个人……”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苏长念似乎看到那白影晃动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