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甘 向前伸手虚 ...
-
白暮迟没听到回应，便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白暮迟左脸颊颧骨上有一颗痣，每当他笑时那颗痣能使他更加活泼灵动，笑脸纯真无邪宛如千岛湖的水泊。
片刻之后，白睢晗移开视线，目光低垂扫向草稿本随意地编了个借口。
“我看外面雪景来缓解学业疲劳不行吗？”
白暮迟紧皱着眉头说着“雪地对紫外线有极强的反射作用，会损伤角膜和结膜上皮细胞，这样只会让你的眼睛更难受。”
不等对方回答接着说“你眼睛酸累就趴桌上眯会儿，还是不舒服我下课陪你一起去趟校医室。”
他放下笔低叹一声，将白睢晗的脸轻轻掰过对他嗔怪。
“是不是昨晚通宵赶作业了？我早上看你一直灵魂出窍的样子。”
白睢晗瞳孔放大眉心轻跳，挣了一下，不吭声地将脸转到另一边。拿起书包把里面的水果切盒端了出来，毫不在意讲台上的老师推给白暮迟。
“吃吗？养眼。”
“您可自个儿吃着吧，不够我那盒也给您了。”
白暮迟俯身从桌肚里拿出一本万唯继续练题。
咔哒。
旁边的人打开保鲜盒用叉子刺向一粒蓝莓放入嘴中，蓝莓的酸甜汁液溅到舌尖。
少顷，白睢晗举着一颗草莓递到白暮迟嘴边。
“我说了不吃，拿走。”
但下一秒草莓直接袭击白暮迟的嘴巴，被迫张嘴接住草莓。
“唔！”
叉子从嘴里拿出，唾丝夹杂着草莓汁液被叉尖带出…
白暮迟急忙咽下，瞪大双眼惊愕地对白睢晗嘟囔着，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在人的耳朵上挠痒。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保证早睡。”
白睢晗垂眸又将一颗蓝莓塞到白暮迟嘴里，他还想说些什么。
“其实……”话音未落。
“白睢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课上吃水果？！”林老师的声音震耳欲聋，整栋教学楼都能听见他发怒。
“……老师，那我老样子？”白睢晗倒是无所谓，直言道。
“拿着试卷给我滚出去！不写完下节课你也别给我进来！”林老师气得脸发红，用课本砸着讲台骂着。
随即白睢晗拿着一张试卷站起身。
“老师，我也吃了水果，我也出去站着吧。”白暮迟俶尔凝眉插了一句。
“你……”老师还没说什么，他抬脚跟着白睢晗一起出了教室。
跨出门口，扑面而来的朔风让白睢晗双眼眯起，随后的白暮迟全身也不禁颤抖替他带上了门。
班上的同学们趁老师写板书都在窃窃私语或偷拿着手机在学生群里讨论起来。
【同学A】：不是？他们兄弟俩在整什么幺蛾子？
【同学B】：白睢晗就算了，怎么白暮迟也跟着他闹了？在老林课上吃水果切盒也是够有胆量。
【同学A】：我看老林他脸那红得啧啧啧，直接成苹果了。狂笑不止.jpg
【同学C】：你们注意点啊，要是被老林发现我们有手机，还在上课玩，可比那兄弟俩惨多多了。
【十中一大校草】：奸笑.jpg
【十中一大校草】：活该百岁山，谁叫他早上还笑我摔了现在被罚了吧，活该！
【白睢晗】：喂，淮仔。你裤子干了没啊？
【同学B】：？！怀崽你不会尿裤里了吧？
【十中一大校草】：你他妈才尿了！还有你才怀崽！百岁山你在教室外面还敢玩手机啊？真够牛逼。
“喂，别看手机了！被老师看到怎么办？”白暮迟瞥向走廊低声提醒道。
“嗯，好。”
白睢晗乖巧地把手机塞到口袋里。
“不生气了？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罚？明明是我先来招惹你的。”
“没生气，再说是我先跟你搭话的啊……而且我是哥哥总不能让弟弟一个人罚吧？”白暮迟边写试卷边回应。
白睢晗听后嘴角微微上翘，审视白暮迟冻得通红的双手往那贴了过去。
白暮迟刚做完选择填空，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他，左手从纸上移开被放进对方的衣兜里。
两只手相贴一块，冰凉的手渐渐回温。
白睢晗身子又往他那贴近。
“那身为哥哥能不能帮弟弟写张试卷？”
白暮迟视若无睹直接驳回，“想都别想了，你要敢做敢当，再说你这节课就没怎么好好听课复习吧？写试卷正好巩固知识点。”
白睢晗被拒绝了也无妨继续贴着他。
半节课过去了，白暮迟全身都暖了起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暖和？风都吹不散。”
“我贴了暖宝宝。”白睢晗左手撑着头在试卷上画小人。
“……那还有吗？”白暮迟凑上前问道，离得更近了。
“没了。”
他脑袋微垂，一会儿又突然抬眼望着白睢晗莞尔一笑，“那就委屈弟弟再让哥哥靠会儿吧。”
眼前的少年眼神微黯打量着他，向前伸手虚搂着他纤瘦的腰，另一只手指尖轻覆在脊背，两人的心脏紧挨在一起，如同试卷上的小人一样。
此时的他们形成了共同体，相同的体温、相同的性别、相同的基因。
好似俄狄浦斯与伊俄卡斯忒的影子。
须臾，白暮迟全身暖的发热，他轻轻推开白睢晗。
“有点热，靠着就行。”随即他窘红着脸把最后两大题写完。
快到下课的时候，他还是帮白睢晗把剩下的题做完了。
“下不为例，听到了没？”
“知道了，谢谢我亲爱的哥哥。”
白睢晗含笑着在他耳边应道，少年的气息轻轻喷撒在耳旁，热意浮起。
下课铃打起，可是一贯的拖课，初三部几乎没几个班是准点下课的。
许久终于下课了，林老师把他俩叫到教室办公室里。
林老师锁着眉头火冒三丈直接开训“白睢晗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能像是一个备考生的样子吗？！上课还吃水果，你把课堂当什么了？食堂吗！”
林老师又看向白暮迟语气放低了点，哄小孩似的，“暮迟啊，你也是。我知道你自己已经把所有初中知识点复习了两轮了，但是你也不能跟着你弟弟闹啊，课堂秩序和班规也是要好好遵守的，知道了吗？”
白暮迟乖巧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说完抬眸撇了眼身旁的人。
“白睢晗！你给我站好了！站没站像坐没坐像，你看看你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总分一百八你给我考个六十你当这是小学卷子啊？一个S级alpha学习成绩这样子丢不丢人？你以后该怎么办！怎么混？让你哥养你啊？多向你哥学学，听见了没有！”林老师拍着桌子胸腔里的怒火直冲云霄。
“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会追着我哥问问题向他学习的。”白睢晗抿嘴表面正经地答应。
因拖课导致，课间时间减少。林老师正还想多训几句，提醒孩子们对未来要有目标有规划，刚说完上课预备铃就响了起来。
“好了，你们都给我上课认真点，回去吧。”
两人到了教室刚好正式铃响起，这节是语文课。
大部分同学的精神没有上节课好了，再加上冬天室内二氧化碳含量高，已经有两三个人倒下睡得极为安详。
白暮迟拿出资料开始听课，白睢晗则是猫着身子偷偷地把剩下的水果吃完。上语文课的老师比较好说话，也只会在讲台边上晃悠，他也就没管白睢晗那些小动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