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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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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谢晏珩冷道:“你没见过她百年前是什么样子。”
苏澈心道你们都在互相说对方坏话,我该信谁?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
苏澈摸摸鼻子:“那你别管。再说了,这花可以帮我挡人味,你丢了我用什么?”
谢晏珩手指一勾,苏澈藏进领口的指环被扯了出来。
他没说话,但意识很明显,指环就有用。
“她说下面跟你有过节的不少……”
“有过节不代表它们敢动你。”谢晏珩语气淡淡,话却是霸气十足,这都多自信啊。
苏澈信不信的不说,笑一下蒜鸟。
谢晏珩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从看到他胸前戴骨玉标志性的花的不爽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
谢晏珩也不知道自己的不爽来源是什么。
只是在苏澈嘴角落下,生气转身的一刹那,异样的情愫滋生让他很不舒服,想让苏澈回头再像从前一样对他笑。
所以面对小辈的情绪,他少见地包容了。甚至好脾气地跟着,和他解释很多东西,怕他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一个鬼待久了,听习惯小辈的嘴碎,有点不舍得打破关系,主动维护一下似乎并没有问题。
“骨玉还跟你说了什么?”
苏澈眼珠一转,说:“没了。”
这哪是能说的。
都说的他的坏话,真不真实不知道,到时候谢晏珩觉得自己名声毁了,找她打架,然后两人再一对账,决定一致对外怎么办?
苏澈决定把话烂在肚子里。
谢晏珩:“……”
依旧是爱信不信环节。
苏澈现在只想跑路:“我上面还有事,给我弄回去吧。”
谢晏珩说:“什么事。”
苏澈:“?”
他的惊讶没藏住,这鬼怎么这么多话了,连这种小事都问。以往可是能不理他就不理他的。
苏澈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上面的事情他没隐藏,和盘托出,“后天吧,顺利是话给那占壳子的小鬼弄走,让投胎的魂魄归位就能解决了。”
“嗯。”谢晏珩并未发表过多看法。
当地府的风再次吹过,冥河波荡,苏澈只觉后腰被人轻轻推了一把,他便扎入一片白。
“叮——”
电梯到楼层打开门的声音令苏澈猛然回神。
眼前是酒店走廊,正是他想按的第四层。
苏澈下意识朝那排按钮看去,已经没了-3及以后的数字。
走出电梯,他才发现有道影子也跟着出来了。还真是送人送到底,谢晏珩和他一道上来了。
苏澈瞥他一眼,对他的出现也算司空见惯。脚步匆匆地去找房间,中途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点整。
地府的时间流速和阳间不太一样。在地府苏澈只感觉到过了一个多小时,此刻一看手机才发现,阳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好在没耽误事。
他到门口时,恰好老张从另一边走廊拐角过来,打着哈欠,低头往裤兜里摸房卡。
似是察觉到苏澈的视线,他抬头看了眼,“还没睡呢?”
“这才几点。”苏澈平时要是这个点睡都算养生了。
“啧,年轻人还是要早睡早起啊。”老张不知是不是喝了点酒,絮絮叨叨的。
捏着房卡的手怼了半天没怼到门锁。
苏澈也没急着进门,就这么看了会儿热闹,甚至想掏出手机拍一段给薛影看看。
老张没打开门,听到苏澈过来,扭头斜眼一扫他,“呦,去和哪个女鬼约会了?阴气这么重。”
苏澈:“。”
该说不说,老张鼻子还是很灵的。
连鬼的性别都闻出来了。
苏澈没去理他的醉话,帮他开了门。
老张这时叹道:“姜鸿信妻子肚子里的可能真没法保住。”
“?”苏澈不解:“不是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任何办法都是有风险的。”老张甩甩头,摆脱一点醉意:“他们夫妻俩年纪都不小了,身体并不适合怀孕,容易滑胎。”
“现在还被两鬼争躯壳,经法事一吓,多半得丢。”
苏澈:“那我们还照原计划来吗?”
老张说:“我明天找姜鸿信谈谈,让他们夫妻自己做选择。”
苏澈颔首。
在这个严肃的时候,老张很快又切回无理老头的人格,“以后少跟女鬼玩。”
“身上阴气这么重,鬼看见你都以为是同类。”
“……我没有。”苏澈弱弱辩解。
“当然,男鬼也不行,更凶。”
苏澈默默捂脸,一手将他推进门:“早点休息吧你,神志不清了都。”
“我哪有……”
老张的抗议被门板隔开。
苏澈进到自己房间,安全的环境让他身体回过味来,啪嗒一下脸朝下倒床上了。
谢晏珩在他身侧坐下,“上次我休憩,谁教你把我收进去的。”
苏澈一个激灵,卧槽,秋后算账!
时间隔得有点长,他都要忘了这回事了。
“……”
苏澈果断闭眼,佯装睡着。
他能感觉到谢晏珩的视线始终在他身上。
是滑跪道歉还是装傻当想不起来?
苏澈睡归睡,求生欲还是很强的。正当他盘算解决办法时,一点冰凉落在他后颈。
“?!”
这种触感他并不陌生。
是带着谢晏珩体温的手指。
此时,手指顺着他皮肉往下,缓缓覆上他后颈,慢慢收紧……
“!”
苏澈一个死亡翻滚,试图往后面翻躲过颈上的手。按道理来说,他这一番突然的动作,是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抽手。
鬼也应该差不多。
偏偏谢晏珩不这样,手依旧稳稳箍着。
苏澈的试图挣脱让自己翻了个面,还压住后颈的手臂,将人带得也往下跌了一截。
于是,他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离他特别近的盛世美颜,红眸一动,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吾命休矣。
苏澈默默想把眼睛闭回去,听见他说:“别动。”
他果断照做,这时候再叛逆就是增加怒气值了。
苏澈撇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下一秒,后颈压着的手抽出,几缕不知从哪弄出的红色丝缕化成飞灰。
谢晏珩掰过他的下巴,强迫他迎上视线。
只是一秒,苏澈意识陷入混沌。
“骨玉还跟你说了什么?”谢晏珩垂头,呼吸更近了些,沉声问,柔软冰凉的发堆叠落在苏澈耳侧。
两人的距离堪称暧昧,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人眼瞳定格,没有自主意识,那会是一副最旖旎让人想入非非的场景。
苏澈呆呆地回答:“她让我跟她……”
被迷魂的苏澈将骨玉的话抖落了个干净。
谢晏珩眼里泛着冷意,“她也配。”
就在这时,苏澈的意识开始挣扎,瞳孔微微一动,无意识地偏头,柔软的唇擦着谢晏珩下巴而过。
谢晏珩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打了个措手不及,怔住了。
这一发怔,丢失了控制权。
苏澈的意识重新占据,他眨眨眼,有些茫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睡着了突然惊醒一样。
谢晏珩早已不知所踪。
苏澈回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刚在跟谢晏珩聊什么。左右应该也不重要。
他没多想,倒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睡下了。
……
老张第二天就去找姜鸿信夫妻商量,没让苏澈跟着。
苏澈没事,打算出去逛逛。没想到祖师爷也挺闲,估计叛逆期到了,要一同出门。
“你魂体受得了吗?”
苏澈瞥了眼窗外,这个季节不算热,但太阳还在每日坚持上班。
再神通广大的鬼都得脱层皮吧。
谢晏珩言简意赅:“伞。”
还能这样?苏澈没法,老板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测的,照做吧。
他找酒店前台借了把遮阳伞,纯黑色,没有多余装饰,低调简洁,比单人伞大一点,但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有点勉强。
他们挨得比较近。
考虑到旁边是个鬼,伞基本都是往他那边倾斜的。
这在看不见谢晏珩的普通人看来,就是一个身着休闲装的青年在并不热、也没有雨的街头,打着把黑伞,并且大半罩在了空气上。
说不出的诡异。
苏澈尽量给举直溜了,一手操作手机,偏头问他:“去哪儿?”
这鬼平时不出来,现在不顾青天白日地出门,肯定有事。
谢晏珩垂首在他耳边说了个地址。
苏澈搜了一下,没找到:“从你那个时代到如今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都不存在了。”
他试了几个同音字的地址,低德地图都查无此地。
谢晏珩语气肯定:“它还在。”
苏澈道:“那就是名字改了。”
日月变革,他想找的地方要么已经消失,要么改名换姓,隐于市野。
这怎么找?
谢晏珩还未有回应,一声喇叭突兀响起。
苏澈余光瞥见熟悉的红色跑车驶入视野,停在面前。
“苏澈?”
来人正是姜泽,看他意气风发的样,这两天应该过得不错。
苏澈对他点头笑了笑,算作回应。
姜泽眼睛一亮:“你是出来玩吗?我带你逛逛?”
苏澈不动声色地看向谢晏珩,在对方颔首后应下:“行啊,那就麻烦你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方向,一时不知道去哪,不如就让本地人带着转一圈热门景点,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苏澈拉开车门先让谢晏珩进后座,自己收好伞要坐下时,姜泽说:“坐前面吧,跟我聊聊天。”
毕竟是别人的车,还麻烦人送,苏澈依言绕了一圈去副驾。
他大概知道,姜泽会问什么。
果不其然,刚坐下扣好安全带,姜泽便八卦道:“你和老张跟我舅在干嘛啊,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