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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双生子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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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鸿信闻言心里一咯噔。
“为什么这么说?”
老张笑而不语。
姜鸿信的朋友看出什么,介绍道:“老张在黔州很有名气,不但精通风水、占卜,在驱邪这个领域也有话语权。”
“鸿信你……”
姜鸿信本来就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他和妻子都把事情归结到幻觉或梦上,但心中的结还在哪。
尤其是直面过所有的妻子,曾经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身边必须有人。
姜鸿信守着儿子,妻子那边是带她长大的保姆阿姨在陪护。
她受了刺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直视男孩,也无法叫他儿子。
后遗症更是一晚上会惊醒好几次,休息不好,白天意志低迷,工作能力大幅降低。
这不是个好兆头。
两人在公司毕竟职位不低,长久的缺席或工作出现问题对他们不益。
能早点解决是好的。
姜鸿信从前从来不信这些,但那天,他看着对面衣着随意,勉强看着有几分大师风范的老张,鬼使神差地说:“你能解决?”
老张笑道:“我敢开口就没问题。”
姜鸿信看向朋友,朋友也肯定地点头,对老张很是信任。
也罢,死马当活马医。
姜鸿信想着,反正不缺这点钱。若解决了,皆大欢喜,若老张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他也有n种方法让对方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将老张请回家,详细告知了当天发生的事情,又把男孩叫出来打招呼。
老张一看到男孩就明白了所有。
矮身和男孩玩了一会儿,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笑眯眯询问道:“你哥哥怎么站那么远啊,叫他过来一起玩吧。”
小男孩年纪小,没有任何掩饰地转头冲着空气喊:“哥哥,来一起玩车车……”
那里只立着只花瓶,其余什么也没有。
目睹一切的姜鸿信目瞪口呆,对老张的看法转变了些。
小男孩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张继续耐心哄,他才说真相。
原来,小男孩是双胞胎,但哥哥短命,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福利院。
他年纪太小,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看见哥哥的,对方和他外形一般无二,仿佛复制粘贴,在他身边,陪着他长大,陪着他玩耍。
这对双生子就这么以一阴一阳的形式存在,相生相伴。
姜鸿信夫妻俩知道这一切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世界观修复又出现新的裂痕。
“那只能让他们一直这么……了吗?”
姜鸿信不知道该怎么说,强行分开会不会太过残忍,但不分开的话,他和妻子知道另一个看不见的孩子存在后,永远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老张的话也证明了这个方案的不可取:“当然不是。”
“和一个有怨气的阴物待在一起对人是有伤害的,更何况它还时不时就附身。你家孩子扛不住伤害,还是趁早解决分开为妙。”
“孩子年纪小,眼睛干净,能看见这些东西,五岁后就看不到了,分开后会慢慢忘记的。”
姜鸿信听从建议,在老张做法把两个孩子分开后,把儿子带走,送到另一处稍远的房产。
看不见的哪个,则交由老张处理。
本以为事情会在此告一段落,谁料只是一天,局势就彻底变了。
小男孩患有很厉害的分离焦虑,对哥哥的依赖感极强。
刚到新住处没几分钟就开始哭闹,到处喊哥哥。
几个保姆包括父母轮番上阵都没用,从早哭到晚,嗓子都嘶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试了各种方法没有任何作用。
他太小,也不能轻易给他用镇定药物,父母一时间心力交瘁。
无奈又立马联系老张找对策。
老张便采取了另一种方案,给孩子和父母都准备了特殊符纸,保证他们不受阴物的影响。
“东西你们一定要随身携带,多陪陪他,用科学的方法帮助他摆脱这种依赖。”
“不要打骂,不要哄骗,一点点教。”
“等他五岁,看不见这些东西了,又有你们陪伴,会忘掉的。”
符纸既能隔绝阴物,也能净化哥哥的怨气,等时机成熟,老张会来把哥哥送走。
姜鸿信夫妻依言照做,个中辛苦不用多言,好在他们的真心也换到了孩子的心。
小男孩恢复得很好,并且如今也满了五岁,在保姆的陪伴下能安稳入睡。
……
老张这次来就是来带走他哥哥的。
苏澈听完始末,比较奇怪的是,照理说这么简单的一个事,顶多算捉个小鬼而已,老张带他干嘛。
老张总算暴露了真面目,非常心安理得地说:“我来之前卜了一卦,不算好。”
“怕出问题,拉你来帮帮忙。”
苏澈很怀疑他那句不算好的真实性,大凶?
人都讲究趋吉避凶,老张可好,是个喜欢迎难直上的。
还拉个垫背。
等姜鸿信带孩子来的时间,苏澈仔细理了理故事细节,老张处理得无可挑剔,既科学又玄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这钱或许能挣得容易点。
半个小时左右,门锁传来输密码的身影。
姜鸿信起身去接。
进来的是一个齐肩卷发的女人,身着米色长裙,同色的针织外套。
她手中牵着个白净可爱的孩子,舔着甜筒,眼珠子滴溜溜转,灵动活泼。
“爸爸!”
女人松手,他奔向姜鸿信拥抱了一下,还知道拿甜筒的手避开些,不弄脏衣服。
姜鸿信看着对他是疼爱也不假,已然把这个领养的孩子当成了亲生的。
只需过了今天,老张工作收尾,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婉容,辛苦了。”他没忘牵过妻子,语含慰贴。
女人温柔地弯眼笑。
这一幕足以给所有单身狗一个暴击。
苏澈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狗粮。
都说难得夫妻是少年,姜鸿信夫妻结婚十多年,工作忙碌时也常分开,但感情丝毫没有褪色,简直是这句话的典范。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老张矮下身,轻声细语地和孩子说话,摸摸头拍拍肩。
确认完些什么,他直起身对从他动作起就悄悄屏息以待,略显紧张的夫妻俩点了点头。
一瞬间,所有的紧张都如冰雪消融,夫妻俩都蹲下和孩子抱成一圈。
苏澈见此明白事情一帆风顺,他看孩子身上也没再有阴气,心里一松,为孩子感到开心。
接下来就是解决孩子的哥哥。
它还是在当初那处房产内。
两人都没想打扰这一家子,起身打算先出发去处理。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的同时,蹲着的女人也正好起身,一个动作落入两人眼中——
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了下肚子。
老张脚步一顿。
苏澈不解:“?”
老张目光如炬,望向女人:“你怀孕了?”
女人先是一愣,似乎并不理解老张是怎么看出来的,轻轻点头:“最近刚发现的……”
姜鸿信也是同款动作,呆滞两秒后,惊喜道:“什么?!”
“婉容你怀了?”
女人面对丈夫有些羞赧,再次点头:“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姜鸿信肉眼可见的高兴,立马护着妻子坐在沙发上,生怕她磕到碰到一点。
夫妻俩很高兴,老张的脸色却不咋晴朗,他欲言又止,低声和苏澈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苏澈:“?”
他琢磨两秒也明白了老张在说什么。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合适时间,他们眼神一对,先出门了。
而在他们身后,姜鸿信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儿子:“小宇啊,你有弟弟或者妹妹啦!”
姜宇眨眨眼,小声说:“不是。”
但此时关注点全在老婆身上的姜鸿信并未听到他的话。
“是哥哥。”他嗫喏说。
视线看向母亲尚未显怀的肚子,他也笑了。
这边温情蔓延,外面两人则是另一番景象。
电梯内壁倒影出老张紧锁的眉,哪怕不发一言,也能让人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很糟糕了。
苏澈尝试问:“你是担心,那个‘哥哥’在她肚子里?”
老张叹了口气:“照理说应该不会,他还没去地府喝孟婆汤,过不了桥也投不了胎,不可能凭空钻人肚子里当孩子。”
附体都比这概率大。
“但就怕……”
他话没说完,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下,有路人进来了。
两人同时噤声。
这番话要是让路人听到,指不定得报警把他们当老封建迷信抓起来。
老张知道那小鬼凭空钻肚子当孩子不太可能,但就怕姜鸿信他夫人是真怀了。
刚怀上那小鬼是真能鸠占鹊巢啊。
等走出电梯,和路人分开,老张边走边和苏澈解释。
苏澈疑惑:“那小鬼如果真的给姜鸿信夫妻当了孩子,在没有副作用伤害的情况下,应该也不算坏事吧?”
老张敲了下他头:“投胎都是地府安排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占了别人的位置,那别人怎么办?”
“此外,如果安排的鬼也来硬挤的话,两个魂魄存在一个身体,孩子出生多半不会好,容易精神出现问题。”
“然后招来无常修正过失,孩子大概率夭折。到时候他们夫妻俩怎么办?能承受得住吗?”
是啊,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一个孩子,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结果可想而知。
苏澈理清楚后也有些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