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劍道社的熱血淨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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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正午,海灘被陽光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這是青學女子劍道社在關東大賽決賽前的最後一次放鬆。
上週,她們在準決賽中擊敗了強敵冰帝,成功晉級決賽。而她們即將面對的對手,是關東大賽五連霸的絕對霸主——立海大附屬高校。
「今天好好放鬆吧!」胡桃笑著對社員們說,「決賽之前,要養精蓄銳!」
但她心裡知道，這場決賽,將決定她們能否站上全國大賽的舞台。
「先不想那麼多……」她搖搖頭,把這些想法拋到腦後。「今天,就好好享受海灘吧!」
浪花拍打沙灘的聲音混著海鷗的鳴叫，空氣裡帶著鹹鹹的味道，陽光炙熱刺眼，青學女子劍道社一行人頂著大太陽現身於沙灘。
大家穿著輕便的T恤和短褲，外面罩著防曬衫，有的戴著草帽，有的戴著鴨舌帽，看起來就像一群來度假的女高中生，唯一例外的是胡桃雪，她背著一個鼓鼓的大背包，看起來沉甸甸的，走在最前面。
「社長，妳該不會背的是……午餐吧？」有社員忍不住問。
「還是冰箱？」另一個吐槽。
胡桃只是神秘一笑，把背包「咚」地一聲放在沙地上。接著從裡面掏出一大把垃圾袋和夾子，動作熟練得像變魔術。
「今天的活動——淨灘！」她元氣滿滿地宣布。
瞬間，全場一片哀嚎。
「什麼！？不是來玩水的嗎！」
「我還帶了泳圈欸！」
「社長——這太殘酷了吧！」
「這算哪門子訓練啊！」一年級的本田優花忍不住吐槽。
「當然算！」胡桃雙手叉腰，義正詞嚴的說：「這訓練的是妳們的專注力、耐心，還有在惡劣環境下發掘目標的『眼力』！作為劍士，觀察力是最重要的！」
看著士氣低迷的社員們，胡桃話鋒一轉，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而且，這是一場比賽哦。在一小時內，撿到垃圾最多『包』的冠軍，將得到我，胡桃社長精心準備的神秘大禮！」
「神秘大禮？」這四個字像魔法一樣，瞬間點燃了女孩們眼中的火苗。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出自胡桃社長之手，肯定不是什麼普通東西！一想到這裡，所有人立刻換上了劍道比賽時般的銳利眼神，抓起夾子和垃圾袋，如脫韁野馬般衝向沙灘。
「那邊有個寶特瓶！是我的！」
「可惡！這片區域的垃圾由我承包了！」
「啊！那個浮木不算垃圾啦！」
一時之間，沙灘上充滿了熱火朝天的景象，女孩們為了「社長的禮物」，化身最有效率的淨灘機器。
一小時後，大家拎著自己的「戰利品」集合。經過秤重與計算，胡桃高聲宣布：「冠軍是——副社長鈴木陽子，以及一年級的本田優花！她們並列第一！」
在眾人羨慕的掌聲中，陽子和優花興奮地跑到胡桃面前。胡桃從背包裡拿出一個樸素的信封，鄭重地交給她們。
「社長，我要拆囉！」陽子眼睛發光。
「嗯嗯！快拆快拆！」胡桃一臉期待。
——撕開。
下一秒，兩人的笑容同時凝固。
「……？」胡桃疑惑的歪頭。
陽子死魚眼盯著那張紙：「社長，這是……鯛魚燒的兌換卷？」
「啊哈哈哈……」胡桃湊過去看，也愣了下來，隨即乾笑，「哎呀！拿錯了！那是我的存貨——」她趕緊把兌換卷塞回背包，又翻出另一個信封袋，「這個才對啦！」
陽子狐疑的接過，和優花一起小心翼翼的打開。當她們看清裡面的券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下一秒，兩人的眼睛迸發出璀璨的星星光芒，臉上綻放出比太陽還燦爛的笑容！
「這、這是……！」優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其他好奇的社員也一擁而上，湊過去看個究竟。瞬間，驚嘆聲此起彼伏。
「哇嗚——！不會吧！」
「是『燒肉·虎徹』的A5和牛吃到飽兌換券！還是雙人份的！」
「那家不是超有名、超貴，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名店嗎？」
只見那張精美的券上，印著誘人的大理石紋和牛照片，以及「頂級A5和牛·120分鐘放題」的字樣。這份禮物與剛才的鯛魚燒券，簡直是雲泥之別！
「怎麼樣？這個禮物還滿意嗎？」胡桃得意的笑著。
「社長萬歲！」陽子和優花激動的抱在一起，高舉著兌換券，彷彿贏得了世界。剛才淨灘的疲憊與辛勞，在這份夢幻獎品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等等，社長！」一個社員眼尖的發現了亮點，指著那個依舊看起來沉甸甸的背包，「那裡面……該不會還有很多『拿錯』的信封袋吧？」
胡桃雪臉上閃過一絲「被發現了」的慌亂，但立刻叉腰，換上燦爛的笑容：「哼哼！看來是瞞不住了呢！」
她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再次把手伸進那個百寶袋似的背包裡，果然又掏出了一疊一模一樣的信封袋。
「其實呢，」她笑著對所有眼睛發亮的社員們宣布：「每個人都有獎勵哦！謝謝大家今天願意陪我一起來做這麼有意義的事！這是我用自己的零用錢準備的！」
「社長最好了——！」
少女們的歡呼聲再次響徹海灘。大家興奮地圍上去領取自己的獎勵信封。
有人拿到的是時下最流行的髮飾店的禮券；有人拿到的是超難預約的甜品店鬆餅券；有人拿到的是電影院的預售票。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是A5和牛，但每一份禮物都顯然是社長根據每個人的喜好精心挑選的，這份心意讓大家都開心不已。
就在大家沉浸在收到社長精心準備的禮物的喜悅中時，胡桃雪像是變魔術一樣，再次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大背包裡抱出了一顆圓滾滾的大西瓜！
「登登！最後的壓軸——『劍士的直覺』訓練，矇眼打西瓜！」
「哇！是西瓜！」社員們的興奮度瞬間達到頂點。
沙灘上很快清出了一塊場地，西瓜被穩穩地放在中央。社員們圍成一圈，興高采烈地看著她們的社長被一條可愛的海洋風手帕蒙住眼睛，手裡拿著充當木劍的長木棍。
「社長！向左一點！」
「不對不對，向前兩步！」
「右邊！右邊！」
大家七嘴八舌的指揮著，雪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臉上帶著專注又有些滑稽的表情，慢慢接近目標。
就在這時,一陣說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哇,是海邊!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這是菊丸英二活力十足的聲音。
「嗯,海水很清澈呢。」這是大石秀一郎溫和的嗓音。
只見青學網球社的正選們,也穿著休閒服,帶著運動包出現在海灘上。
這一下,可不得了了，劍道社裡那些一、二年級的社員們,眼睛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一樣亮了起來。
「是、是大石學長!」
「天啊!大石學長穿休閒服好帥!」
大石秀一郎在青學女生中的人氣可是數一數二的，不但是校草，個性還溫和可靠、成績優秀。
「快走!機會難得!」
剛才還在大聲給社長指揮的社員們，她們發出興奮的低呼，完全忘記了正在進行的「打西瓜」大業，像一群被花蜜吸引的小蝴蝶，全朝著網球社眾人的方向，尤其是大石的位置跑了過去！
「大石學長！可以幫我簽名嗎？」
「學長也來海邊玩嗎？」
現場瞬間只剩下被蒙著眼的胡桃雪，以及少數幾個三年級社員和玖條夜子還待在原地。
胡桃雪還維持著準備揮棍的姿勢，側著頭，仔細聽著動靜。
「嗯？聲音怎麼越來越遠？」她疑惑的嘀咕，「喂——！妳們跑去哪裡了？我要往哪邊走啊？」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遠處迷妹們圍著大石的嘰嘰喳喳聲，以及海風的呼嘯。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一把扯下蒙眼的手帕。
映入眼簾的，就是她那群「叛變」的社員，正圍著有些不好意思卻依舊保持溫和笑容的大石，而網球社的其他人，手塚、不二、菊丸、桃城等人則表情各異的站在一旁；不二已經拿出了相機,笑得燦爛，「啊啦啊啦,這個畫面可要好好記錄下來呢。」
他舉起相機——咔嚓!
成功捕捉到胡桃手拿木棍、一臉「被拋棄」的表情。
「不二同學!」胡桃惱羞的喊。
「呵呵,這張照片一定很有紀念價值。」不二笑得更燦爛了。
手塚瞥了他一眼:「不二。」
不二收起相機，但照片已經拍好了。
手塚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掃過場景，蒙眼的手帕、手中的木棍、地上的西瓜、還有那個鼓鼓的大背包，然後在胡桃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又在做什麼……」他推了推眼鏡,嘴角似乎……抽動了一下。
桃城和菊丸則在努力憋笑，乾拿著筆記本似乎在記錄著什麼數據。
胡桃雪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手裡還拿著木棍，臉上依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被拋棄」的複雜表情。
現場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混合著尷尬和好笑的寂靜。
最後，還是玖條夜子冷靜的推了推眼鏡，打破了沉默：「看來社長的魅力，在特定對象面前，不堪一擊。」
「唉……」胡桃回過神嘆氣著。
她的『劍士直覺訓練』，最終在社員們的集體叛變中，以最戲劇化的方式壽終正寢。不過，看著社員們開心的笑臉，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算了，這樣熱熱鬧鬧的，才是她的劍道社嘛！
至於那顆西瓜?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吃西瓜吧!」胡桃大方的提議。
「太好了!」菊丸第一個舉手贊成。
手塚沒有反對，算是默許了。
於是,網球社和劍道社難得的聚在一起。大石溫柔地幫忙切西瓜,社員們圍成一圈,你一塊我一塊的分享著。
「好甜!」
「夏天果然要吃西瓜!」
胡桃坐在沙灘上,咬著冰涼的西瓜,心情無比愉快。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和社員說話的手塚，他也拿著一塊西瓜,表情依舊嚴肅,但……似乎沒那麼冷了?
夕陽下,兩個社團的成員享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甜蜜又清涼的夏日時光。
淨灘結束後，夕陽下的海灘，夕陽漸沉,劍道社的社員們在海灘整理她們帶來的東西。
胡桃轉身,獨自走向海邊，浪花拍打著沙灘,單調而永恆。
她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潮濕的沙地上,鄭重的寫下三個大字:立 海大
她凝視這三個字，眼神不再是平時的靈動或笑意，臉上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劍士面對強敵時的專注與凝重。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彷彿也感受到了那份無形的重量。
海風中,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不急不緩,帶著熟悉的節奏。
胡桃沒有回頭，她知道來的是誰，那個步伐的頻率、落地的力度、甚至呼吸的節奏,她都太熟悉不過了。
她沒有看他，繼續凝視著沙地上的字，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下。
手塚國光停在她身側，目光掃過沙地上的字，鏡片後的雙眼沒有任何意外，他完全理解這種凝視，那是肩負整個社團期望的領導者，在衡量前方險峻高峰時的眼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不顯得尷尬，反而像一種無聲的交流。良久,手塚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妳們的下一個對手?」
「嗯。」胡桃點頭,聲音沉穩,「關東大賽的決賽……立海大。」
她頓了頓,繼續說:「贏了,就是關東冠軍,也能晉級全國大賽。」
「輸了……」她沒有再說下去,但答案不言而喻，輸了,就真的結束了。三年級的她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立海大，關東女子劍道界的絕對霸主,關東大賽已蟬聯五連霸,沒有任何隊伍能撼動她們王者的地位。
青學女子劍道社,要在決賽直面這樣的怪物。
沉默再次降臨。
「立海大並非不可戰勝。」手塚語氣平靜,帶著肯定的認同。
胡桃雪聞言，肩頭微微一動，她抬起頭，望向身旁這個同樣背負著「青學」之名、在全國賽場上征戰的男人。
手塚的目光從「立海大」三個字上移開，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他的眼神銳利如常，卻在夕陽的暖光下，映出了一種深切的共鳴與認可，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因為不需要。
這一句「立海大並非不可戰勝」，勝過千言萬語的加油。它意味著：我理解妳的壓力，但所認識的妳，擁有與之一戰的資格與實力。
胡桃雪眼中的凝重如同被海風吹散，漸漸被一種更加純粹、更加熾熱的鬥志所取代，她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屬於劍道社社長胡桃雪的、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
「當然。」她輕聲回應，語氣卻無比堅定。
無需更多言語，手塚微微頷首，算是道別，便轉身離開，將這片海與思考的空間還給了她。
胡桃雪再次低頭看向沙地上的字跡，恰逢一個浪頭湧來，冰冷的海水漫過字跡，將「立海大」三個字沖刷帶走，融於無形。
沙地恢復空白，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她的心已被點燃。
他給她的，不是溫柔的安慰，而是點燃鬥志的火焰，那正是手塚國光，最沉默也是最熱烈的加油。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轉身走向夥伴們的方向，步伐堅定而有力。
「關東大賽的決賽……這是我們三年級最後的機會！贏了,就能帶大家去全國。」
「輸了……」
她握緊拳頭。「不,我們絕對不會輸。」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背影,像極了一個即將奔赴決戰的劍士，無畏、堅定且充滿鬥志。
立海大,關東的霸主，這一次,我們青學,會讓妳們知道——
霸主,也會倒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劍道社的熱血淨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