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中秋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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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皇子福晋和亲眷按照礼数该去养心殿给康熙贺节，玉兰还未同胤禟成亲但是得了恩典便跟在十阿哥身后拜礼。
进了大殿她才注意到站在八阿哥侧福晋身后的若曦，按理这是家宴一个侧福晋的妹妹有什么资格过来？玉兰心里纳闷但也未表现只是恭顺站在胤涐身后。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叩首。
“起！”
康熙看着台下的阿哥们心里倒有了一丝慈父心怀。
“中秋佳节，朝野同乐，举国同欢，大家就随意一点吧。”
话音刚落康熙便抬手指向若曦“你...”
玉兰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若曦正紧张的踌躇不前。
“奴才马尔泰若曦叩见皇上。”
“你就是人称拼命十三妹的马尔泰若曦？”康熙道
“回皇上奴才正是。”
“起来说话吧。”
“你见到朕很紧张？”
若曦犹豫半晌开口道“初次得见天颜觉得威严无限。”
玉兰不懂为什么皇上对若曦突然青睐有加，难不成就因为什么“拼命十三妹”的称号？
康熙和若曦的对话有来有回直到若曦说出“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诗句，玉兰微微蹙眉，她听明玉说过若曦自小在西北长大，因为即将大选才进京到八爷府学礼仪，西北儿女多以骑射为荣，若曦虽是大家儿女应当读过四书五经但也不会有讲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诗句，莫非从前是她藏拙，今日在圣上面前才得以表现？
不管如何若曦的诗句算是说进了康熙的心坎里，哪个帝王不希望名垂千古，青史留名。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康熙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怒自威，若曦紧张的立刻俯身叩首。
“这个拼命十三妹倒也不外如是啊！”康熙笑道
“十三，依朕看来这个十三妹及不上你。只是浪得虚名啊！”若曦谨小慎微的表现倒是同康熙听来的流言蜚语甚有不同。
十三哥上前拱手答道“回皇阿玛的话，若曦本是初生牛犊只是聪明乖巧，儿臣本以为有了这个妹子倒是不失面子，可如今龙颜圣威已叫丫头站不起来，慎为失礼，看来儿臣还是把她拼命十三妹的名号除了为好。”说完便一把拉起了若曦。
“朕听惯了荛舜禹汤今日听你这般言语倒也觉得新鲜，看来你不止有拼命还很有见识。”康熙看了眼身旁的梁九功道“赏！”
给若曦看完赏后康熙便让众人退下准备准备晚上的家宴。
家宴按照尊卑秩序而坐，孝昭仁皇后和温僖贵妃去世后宫内一直维持着四妃平衡的局势，只不过四人总有亲有疏，皇上这些年来一直宠着宜妃娘娘，惠妃娘娘生了大阿哥不同其他人，所以宫内是惠宜德荣四角局面。
今日中秋家宴皇上也只带了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在侧，宜妃在右惠妃在左，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十四阿哥依次坐右侧。左侧下首第一位是太子单独立的位置，往下便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十二阿哥。
众位阿哥的亲眷坐在高台之下的席上，玉兰同五福晋八福晋还有明玉坐在一起。
菜码一道道的摆上来，明/慧看着眼前的奶饽饽感觉甚好便抬手给明玉和玉兰两个小的一人夹了一块。
“我听八爷说皇上的意思是等中秋后就把你和老九的喜事办了？”明/慧放下筷子关切的问道。
“钦天监说十月初四和来年的三月初五都是好日子，具体还没定下。”玉兰回道
五福晋看向玉兰嘴角挂起笑“我看定是十月初四，要是等到来年老九铁定又要闹上一闹。”
这话旁人说定是觉得失了分寸但五阿哥和九阿哥是亲兄弟作为嫂子的五福晋说出这话倒让人觉得有趣。
玉兰低下头脸颊泛红，显然是被五福晋的调侃说的不好意思了。
明玉倒是觉得玉兰这副模样好玩笑道“又红脸了，要是再说几句你怕不是头要低到桌子上去！”
“明玉！”明/慧瞪了一眼明玉，显然对于明玉这个未出阁的少女调侃新嫁娘的话不满。
“哎呀郎情妾意，等明玉你要出嫁时就懂了。”五福晋笑道，明玉和玉兰一般大，现在玉兰指给九阿哥明玉应当也快了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听说静格格已经开始给明玉相看了。
五福晋的话给明玉也闹了一个大红脸，两位姐姐看着两个小的脸颊泛红觉得有趣，捂着帕子低声笑了起来。
台上的贺节声想起下面的亲眷们也不再说话，听着上面一套又一套的拜节吉祥话。
按照顺序依次上前，八阿哥是文人讲起贺词来文邹邹的，相反后面的九阿哥祝词倒是通俗易懂惹得康熙阵阵发笑。
“儿臣恭祝皇阿玛，国泰民安，儿孙满堂！”
“不错不错！”
“老九啊今年你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了，玉兰可在？”康熙笑道
五福晋看了玉兰一眼，玉兰缓缓起身登上台“参见皇上。”
“快起来，即是家宴不必多礼。”
“昨日臣子拜节，朕同你阿玛闲叙，听你阿玛说中秋你给朕备了礼？”康熙道
胤禟侧头看向玉兰有些纳闷，给皇阿玛备礼的事她怎么没和自己说呢？
“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只不过是晚辈的一点孝心罢了。”玉兰回道，声音温婉动听不卑不亢。
“今天可有带来？”康熙问道。
玉兰点点头示意台下的婢女将给康熙准备的礼品呈上来，打开暗红色的檀木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件红青色的坐龙捧寿棉褂。
“臣女恭祝皇上，龙章永焕，圣体安康，四海承平，国运兴旺。”玉兰拜贺道
梁九功接过箱子拿上前给康熙端详，棉褂用的是江宁云锦。上面绣的寿字纹样，中间团龙绕寿是好寓意，颜色也正适应这过节的气氛，针脚绵密，团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这样好的手艺应当是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哪怕是京城有名的绣娘齐齐登场，没有半月的功夫也绣不成这棉褂。
康熙欣慰的摸了摸下巴上胡须，这钮祜禄家的是个有心的，并不是因为嫁给老九才急于奉承，只怕是早有准备献礼，虽然前几年公府也年年贺礼但远比不上今年让他顺心。
“你有心了。”说完康熙收起笑容看向胤禟“老九你可是定了个好福晋啊。”
“那也是托皇阿玛和额娘的福。”胤禟笑着拱手道。
“你啊你，倒是越长大越会花言巧语。”康熙笑道不似刚刚那般严肃。
“好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一会老十该不会说了。”康熙笑着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玉兰下台回到座位上，台上的拜节轮到了十阿哥。
“皇阿玛，吉祥话哥哥们都说完了，儿臣在此恭祝皇阿玛福寿安康。”十阿哥拜道
“你看你看，这文词记不住就说一些俗话。”康熙道，但是语气里没有埋怨，老十是个文墨不通的才合康熙心意，若是今天胤涐整出一套长篇大论康熙才是真的不满意。
“虽说是俗话但说得倒是实在。”宜妃解围道。
康熙眼神颤动想起了什么转向宜妃问道。“他该过及冠之年了吧？”
“是啊皇上。”宜妃伴架多年自然明白皇上问这话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妾身刚刚看着玉兰和胤禟想起胤涐同胤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如今胤禟娶了玉兰更是亲上加亲，这哥俩一人成了家倒显得另一个孤家寡人了。”宜妃温声道。
话音落场上的人神色各异，作为主角的胤涐脸上有些慌张还有一丝欣喜若是一会皇阿玛问他可有中意的他可以顺水推舟的提起若曦，让皇阿玛把若曦赐给他。
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对视一眼都觉得宜妃娘娘不会莫名提起胤涐的婚事，只怕是已经给胤涐相中好哪家的姑娘了。
康熙听完宜妃的话思索一番也觉得有理，原本他也是准备让胤禟和胤涐一起领活的，这俩兄弟从小大哥不离二弟，年岁也相仿，如今胤禟定了亲倒也应该考虑一下胤涐的婚事。
“是该立福晋了。”康熙点点头，宜妃接着说道“前几日静格格入宫同我谈起小女儿明玉的婚事，让我帮忙参详一个，我看和十阿哥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
“般配，般配。”康熙道
胤涐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立刻回话道“皇阿玛儿臣还小！”
“人高马大的还小吗？”
“四哥和八哥都是先立的侧福晋，不然您先给儿臣立个侧福晋吧！”
“混账！明玉格格做你的嫡福晋还委屈了你不成！”康熙怒道。
胤涐慌张跪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了，若是现在提起他心仪若曦只怕是会打了郭络罗氏的脸，驳了宜妃娘娘的面子。
“儿臣该死！...儿臣只是....儿臣...”胤涐磕磕绊绊思索不出来对策。
台上的话台下都能听见，胤涐的话落在明玉的耳朵里让她忍不住皱眉，这胤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觉得她家的门楣够不上十阿哥的嫡福晋？
玉兰看向明玉桌子下的手轻轻的扯了扯明玉的衣袖安慰道“表哥许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台上八哥眼见局面紧张，明玉又是自己的小姨子适时开口道
“皇阿玛儿臣看，十弟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一时反应不过来，等醒过神来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八阿哥话音落，胤禟在后面低着头皱眉，他知道老十的心思，只是若曦的身份到底比明玉低了一头，况且今日是额娘开口，提起明玉倒也理所应当。明玉也属郭络罗氏虽然不是同支但是同一个大姓自然要比旁的亲近。
胤涐不可置信的看向胤禩他没想到八哥居然会让自己认下这门亲事。
“十弟还不快快谢恩。”胤禩微微点头示意胤涐磕头谢恩。
胤涐别无办法，事到如今除了听从皇阿玛安排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他知道哪怕今天抗旨不遵结果也还是一样。
“儿臣谢皇阿玛！”胤涐强颜欢笑的谢恩。
“你看我就说表哥是高兴的昏头了。”玉兰握着明玉的手笑道。
“明玉还不快来谢恩。”宜妃道
明/慧轻轻拍了拍明玉的肩膀，明玉则看向远处，玉兰顺着明玉的视线看去正是若曦的位置。
明玉原本还因为胤涐的态度心里有些不爽，但是看见若曦蹙眉的样子她顿时心胸开阔，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起身。
马尔泰若曦看吧，不论如何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明玉心里道
明玉上台跪在胤涐身边叩首道“郭络罗明玉谢皇上。”
“平身平身”康熙道
“谢皇上”
“谢皇阿玛。”
宜妃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越看越欢喜，明玉是郭络罗的姑娘和自己不同支但到底是同族，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十出身显贵，又与老九关系亲近，表妹又指给老九做福晋亲上加亲，宜妃想再为这俩兄弟锦上添花一下。
“皇上您瞧瞧多配啊。”
康熙欣慰的点了点头，众阿哥纷纷起身为胤涐道喜。
台下八福晋明/慧也收到了来自各方的祝贺，一门两位嫡福晋郭络罗氏多么大的荣光啊。明/慧端起酒杯一一回礼。
玉兰也祝贺道“恭喜恭喜！姐姐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是啊，明玉许给老十我算放心了，只不过你们姐妹两个倒是要以姑嫂相称了。”明/慧笑道
“老十是个没心眼的，明玉格格嫁过去定然不会委屈。”五福晋道
明/慧点点头，她自然知道，要是明玉嫁给个心思深沉的她反而担心。
院子内热闹一片，贺喜声和酒杯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但这声音落在若曦的耳朵中只觉得可怕，胤涐不是尊贵的阿哥吗？为什么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她知道胤涐不喜欢明玉，要娶一个不爱的女子过完一生和束缚有什么区别？难道这就是皇权不可抵抗吗？
玉兰看向若曦，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莫不是她真的中意表哥？所以看见皇上给表哥赐婚才有些难过。
若曦注意到了玉兰的目光，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对，若曦忽然想起刚刚台上宜妃说的话，玉兰被指给了九阿哥胤禟？若曦只怪自己刚刚出神想白天里在养心殿的事，没注意这个历史大bug！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九阿哥胤禟娶的是正红旗都统董鄂齐世之女，并非钮祜禄阿灵阿的女儿，阿灵阿历史上的名臣，若曦对他的故事有印象，一是举报自家内宅之事二是雍正在他死后改了墓志铭。对于历史八卦爱好者若曦当时吃完阿灵阿编造异母兄长黄谣的瓜后还特地去查了这位奇葩大臣，阿灵阿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富察氏前锋统领苏丹的儿子，二女儿则是指给了十七阿哥做嫡福晋，三女儿嫁给了仓场总督包衣李英贵的儿子。哪个也没有嫁给九阿哥啊，唯一的皇子福晋是二女儿，但是现在十七阿哥才七岁，说明他二女儿还是一个三岁孩童。根本不可能嫁给九阿哥胤禟！
而且十阿哥是满蒙联姻的代表，嫡福晋来自蒙古府内唯一姓郭络罗的是一个侍妾不可能是明玉！
若曦思及至此后背渗出一丝冷汗，所以历史是不是真的可以被改变？如果可以的话那么作为有着上帝视角的她是不是可以去改变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中秋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