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谒总兵营中事变,现副将初尝泄毒(中) 陈 ...
陈缘听见暴动,闪身回去,混进熙攘逃窜的人群,被冲刷着奔腾到下游,撞开了束缚。
“跑啊,快跑啊——阿苏特打过来了!”他看见人流不厌其烦宣发催命符,稍不留神被撞出了南门。
恰时,骨骼的撞击和皮肉交织的闷声,铺开在他眼前。越往后,千万只蝼蚁连滚带爬要逃离恶兽獠牙,最后却残忍落入虎口。
“陈安,还愣着干嘛啊赶紧跑啊。”他的手忽而被另一双丰腴但剌剌的五指抓住,粘腻的汗液随动作打到他脸上,整个人又颤得跟案板上猪板油一样。
“猪板油”不管他怎么想,断断续续说:“阿苏特突然朝我们发动攻击,那个瘪三温琢……他妈又下令撤回,谁转的过弯啊,疯子吧!”
陈缘听见关键词,“温……将军?他撤了什么?”
“哎呀你小子自己来迟了,温琢昨天半夜三更下令撤南门,结果人还没走完,蛊虫和炸药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一下冒上来。”
他拉着他往回走,急急说道:“你跑树林里有啥用啊,谁知道有没有人,你跟我来。”
陈缘绕过尸山血海,躲进冤魂里,藏在黄泉后。
“在这呆着啊,我去看看赵将军还有没有机会补救。”
他一直没忘E323,脚步还未跨过断臂,新一轮攻击扑面而来。
意识模糊前,所念所想向他走来。
再解决完一切事宜,陈缘睁眼坐起,面前却不是断壁残垣,只有一群或醒或趋梦趋实的士兵。
E323递给他帕子,他粗糙地摸了下脸,想起什么问:“他们呢?”
“离哥和小黎哥没事,他们和冯先生在一处,至于……”她欲言又止,“东门出事了……你清醒了去看看吧,他们兴许都在,我在这再守一会。”
陈缘整个人蜂拥而至,直到达时,他还觉得五脏六腑不属于他。
某处医官的声音传来:“南门……西南区和赵将军所属的南区,中药昏迷,少许伤亡。而东门……遭遇突袭……未曾准备。”
何言之明显着急:“那怎么办,他的手……”
他见到那位闻名的“冯先生”回答: “去前面,接脱臼的,他伤不在这,再去把个脉看看内里。”
“好……好好……”
陈缘映入众人眼帘,一眼锁定在林岑因身上,叫住冯兰,“他……肺痨,对吗?”
冯兰惊奇道:“你看得出来?”
陈缘凝重地看他一眼,跟随林岑因进去,喂了他颗止痛药。
冯兰跟上去,见到了首生未见过的片状的药。
昨日荧惑冲九卿,如今四门断残,他那些卷宗连翻阅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明白一件事就够了,若要赢,山、水之路只此惟一,山路不同,现需另寻水路,前人之能,后辈也万世不竭。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为这个随时崩塌的制度(指的就是王朝)带来一丝转机。凭他目前决断,荧惑目的无关太微垣,只在天枪,还有……九卿。
九卿他无能为力,但天枪,如今孤注一掷的人,只剩温琢。
至于沈敬之,距对争太远,不记其名。
他回眼看向昨夜匆匆别过的沈离乔二人,饱有至歉,“昨日是曦诚失礼不辞便别,还未向你二人道谢。”沈离乔面色凝滞,语气藏劣,“那你昨日所述,荧惑撞煞,遇的是哪路邪祟?”他不信天道带他来会主动暴露行踪,却不妨碍他对此小心谨慎。一点蛛丝马迹,万人血变篆刻入土。
冯兰面对两派阵营司空见惯,正巧借机敲打二人是为见风使舵,见船涉水的人。
“副将欲害主将,目的不是权职。”冯兰简述,不等反应,继续隙言,“你们可知西南方是遇何种迷药,情形太杂,尚未找到药源。”
黎苑才张口,陈缘先他一嘴,“飨弥,阿苏特往古距今最喜制造的迷药,性烈效强,顺风飘来到脸上,闻到味时,也砰然昏厥。”
话罢无意又问了一句,“你不知道?”
但他自己又是从何而知?
值得深究。
而冯兰怎会不知,不过又能向谁湍吐?
谁人同我荣辱共,谁人同我庙湖浪?
眼看何言之将林岑因放到床上,由衷感慨,闹出的动静不大,身边的伤兵像被惊动一样翻了个身,林岑因看见他手上血肉模糊的内肉,有些甚至还往外翻,吐着血水,还置若罔闻地闭眼掀被子盖好一气呵成。
一双眼皮覆在他脸上,林岑因总觉得是为了掩盖深处未显的空虚。
胃里又赴汤蹈火,也做不到奔腾。
“赵将军命我来东北慰探伤病,各位情况如何?”冯兰听见那具奸诈的灵魂发出柔绮的嗓音,一时刹住脚步,怔怔盯着肩甲摩擦发出的浮躁伴随着他走进。
冯兰没再往前走。
黎苑只觉得耳朵里被塞了几种动物在里面叽叽喳喳。
闻声看过去,身形与狈截然不同。
在军营里养了副温文尔雅的面庞,所以声音早有准备。沈离乔转头,沉鱼才将浮出水面,即刻擒拿。
曾遇的想法会不会有冉文卓的默许?
大抵随沉鱼浮出水面的,还有阴谋。
他想看见阴谋,黎苑意料之中,拉过他换了个地方。
顺水推舟,冉文卓手以规律弯折,他视野才看得更广更明。
何言之还在给林岑因包药,刚翻过身的伤病地动山摇地动静让药粉抖掉一半,开口音节被冯兰叫停。
冉文卓新奇的盯上“睡觉”仍行动无常的伤员,动作是僵硬,不过常熟见萍。于是他施舍般开口:“看来冯先生倒是比得上诸多一罐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连重伤伤者都能治愈得行动自如,看来也无需多天药,那便折半吧。”
他甚至退而求其次再说一上句,“冯先生……”尾音拖得缓而清晰,“您没有异议吧?”
冯兰何以成词?
冉文卓转身离开,明明还“鲜活”的身体从鼻梁开始坍塌,阵阵腥臭扩散到四面,发不出去钻不进来。
手臂……原先瞠目的伤口开始延展,拉扯到看见白骨,清晰可见里面甚至有蛆虫爬出。
再仔细,就会发现那不是,而是骨头一寸一寸溶解成的白汁,就这么伴随血一起滴到地上,砸出缕缕青烟。
几名伤兵尖叫跳开,生怕沾染自己也会变得浑浊。眼疾的伤员听见尖叫,手比脑子快,胡乱摸索到处乱跑,运气背的摸到蚀粉的白骨,指节涨起片片红丝,再一寸寸割裂,血珠冒出痛拟钻心。
何言之只能又带着林岑因换位置,陈缘不明所以不会贸然上前,唯有E323一人站出来,将那几位眼疾指尖割掉防止往下蔓延,手上黏腻的血丝被她随手抹掉,浊徐不沾。
尽管最终那名伤者还是化成一滩朱砂墨渍,但先前那几名伤者命尚在。
沈离乔却手足无措,要他独独盯着这伤患,他面不改色;可要他将伤患的事处理完,最好可以救下他,他是除了抬手指动脚以外一窍不通。
黎苑已经冲上去帮忙收拾好烂摊子了——一盆水浇上去,森森白骨和血肉模糊合二为一,成滩淹没土地。
冯兰看出来沈离乔的处境,主动找到他擅长的领域:“这位小友,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吗?”
沈离乔看完水洇土复,心想他许有难言之隐,于是张口。黎苑提防他被抓住把柄,替他回答:“引魂散是吗,它还有这种效果?”拇指安抚他因无措而发冷的手心,天意百转,乱絮也堆积。
冯兰被呼啸地风刮过咽喉,声音撕成片,“后待能被牵引,没了牵引,便成了污渍。”
沈离乔问了个他也疑虑的问题,“引魂散目前有者,实为几人?”他解了称呼,“我小字佩忻,先生这样唤我就好。”
陈缘也尽快赶来,“大部分伤者已无大碍,少数,无以为医。”
黎苑想起他曾见过所有人,叛变的、割舍的、生死不离的、狡诈的和善一的,每种人都有可能拥有此物,但敢大肆暴露和愚忠的人,只有后两种。此次大规模的突袭,显然对这边每一步计划了如指掌,袭击来的猝不及防,不代表所拥有者会一概不知。但愚忠的人,虽愚胜在忠,绝无与外族勾结可能,那就只剩下狡诈者,也就是先前给曾遇药粉的人……
不过一次战争,内外就能炸出诸多叛党……
沈离乔悄声为他补上信息:“给曾遇引魂散的人……是先前来此的参将冉文卓。”
!由此他们也能猜到刚才的伤兵是何种原因,从先前一直听到的赵副总兵赵重忠的闻名,大抵是不知道出了内奸的。
但要怎么告诉冯兰,又要怎么借机告诉赵远山?
冯兰的确不知此事,但赵重忠什么秉性,他一清二楚。
可又以何起始为言?
东北情势渐稳,西南仓皇大乱。
冉文卓卸下游刃有余地面具,步履匆匆赶回去时,陈旖先行一步离开游渡去对岸。
来帮忙的齐飞向他行一礼,看向他身后还有大半的药品,压下胸口戾气问他,“东北处情形控制住了是吗,不过冯兰呢?”
冉文卓没理会,吩咐手下把伤药放回原位。此次虽说是东门遭遇突袭,西南也没好到哪去,除开迷药,同样有少许精兵受到伤害,曾遇昨夜也是从西南方走,到现在还没他的消息,冉文卓需要消息,需要温琢的情报。
赵重忠已经焦头烂额,冉文卓上去汇报情况掀翻了好几卷古籍,“好……好的很,这就是你说的准备妥当,为何用药是飨弥而非凉城寻常迷药,如今二连精兵受损,你该当何罪!”
他没等他回话,痛觉在他身上清晰传来,冉文卓忍声,“文卓一概不知,这些是陈旖在负责,文卓只知,羔羊待宰。”赵重忠听见这话,眉目僵硬一瞬,恢复往日诡谲模样:“好!既然这样,想必计划,也可以实施了。”
赵重忠笑容愈发鬼降,这会是一次大捷,温琢是何许人也?“飞霄边陲,当年一战硕雄,服虏沙场万年穷。"是在瑾乔战以前,远近闻名的征西前将军,而现在,马上要坠落成逃兵了……
战役拖到这已经无关输赢,剩下是寄托和牵挂在支撑前行。
斜暮,冻风……西风寒涨,枝干隐林。
“他不是午时前就去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回来!”曾遇跑得东倒西歪,目光固执地往西南方向奔腾,“西南只是中了寻常迷药?!可我怎么听巩凡手下说是——飨弥!”
眼前扑闪出冉文卓内外跑动的模样,呼啸而过,把自己摁进他怀里。
“你去哪了……”
他闷声把自己塞进冉文卓颈窝,吸食他身上残余持久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像遇见珍馐美馔要把他啃食殆尽。
冉文卓没推开他,也把手搭在他肩上,巧劲扣紧,曾遇毫无察觉。
“赵将……”陈旖跋山涉水艰苦赶回来就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箍紧彼此,冉文卓的眼泪还砸在他铁甲。脸上的弧线从零星变得错综,细腻粉尘被夹在褶子里,掩盖不住他对升官发财的贪念。
“二位……抱够了吗?”冉文卓泪干,骤听澜语,手未松,朦水里无比清晰奸诈。
曾遇先松开环抱地手臂,胡乱擦干眼泪,如挚友同他道别,作意巡检。
冉文卓愤愤瞪着陈旖,结果就是耽搁半天都被叫去领了罚。
曾遇不敢耽误,溜回东北角刨坑检查药包,完好无损。他手从上到下摸索飨弥,急躁地抖进药包里。
曲折的弯路缠住纷纷扰扰蜂拥的人群,压实无芽的土地,藏住满榔疮痍。他的一切恶性支持都不是自生的,资助是敌手,拥有任何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的理由来辩解作恶,促成恶人快速成长。
燎原挥洒在他脸上时,曾遇已经跨进营帐。
温琢处理战后“临危不乱”,灼灼续写其妻蒹信,梁名栖葭,每场练习结束,曾遇和他总会等到第一句,“阿俞,乔二。”她了解曾遇被长辈稀释的母爱,前缀总挂母性。曾遇面对熟悉笔迹,劣性短暂扣挖掉一星半点。
帐房没有别人,姚愈朝缩在角落打盹,曾遇上前笑叹说:“嫂嫂又写信来了?”
温琢不意外,曾遇早年刚做参将就喜欢跟沈敬之东跑西窜打闹进来,过后慢慢懂规矩,没再能像先前那样被冒犯一次。
“那是,你嫂嫂还给我寄了棉被,”温琢薅出棉被展示,递给曾遇,“这床是栖栖给你的,嵘青都没有这待遇!”
火势在最后一刻被遏制。曾遇抖落药粉的手覆上棉被,体会一针一线的力量。
看得出来是赶制的急,边边角角还有些地方抢针走线,线头牵扯他掌纹,拉扯不动。
药粉如何也脱离不了苦海,僵持着皮肤,双方都是囚徒。
“言琪,出来喝酒。”赵重忠强行用声音将曾遇拉回正轨。
所有的药名和作用都是私设,借用了明中后期官职以及鞑靼和瓦剌的设定,其余均为私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谒总兵营中事变,现副将初尝泄毒(中)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