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补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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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戏，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一副有些萎靡的模样。
郁浔坐在布景的客厅沙发上，身边坐着纪瑜声。李导拿着一个便携式监视器，站在他们面前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一会呢，我们先拍小纪醒的画面。”李导一边说一边拿着监视器，招呼着身边的摄影师找着角度，“小郁啊，你一会就从房间里走出来，我们拍一个出来的画面。”
“嗯。”郁浔和纪瑜声双双点头。
“行，那你俩先对对词，拍完这两个单独的镜头就接下一场。”
摄影师手持摄像机，平缓稳定地慢慢将镜头从远处拉近，直到最终聚焦到睡姿凌乱的沙发上的纪瑜声身上，早晨的光线恰到好处地洒在了胡乱搭上去的毛绒毯子和纪瑜声的侧脸上，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另一边，郁浔穿着一身真丝睡衣，缓慢地拖着拖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茫然，而后按照拍戏前李导的指示，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向了沙发上的一大坨生物。
“好，过了。”李导一会看看左边的监视器，一会又看看右边的监视器，静了一会才扬声喊了过。
郁浔一下收起自己刚才茫然的神色，径直走向了沙发处。
“来，先走一下戏，我跟你们说一下走位。”李导站起身，也走向了沙发。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接着他们大约半个月前拍的剧情，纪瑜声饰演的付子恒在酒吧喝醉了，不知道谁打了郁浔饰演的付泽遇的电话，让他去接人，对于自己的这个便宜弟弟的事情，付泽遇向来是懒得管，但是也许是出于自己的良知，他最后还是站在了酒吧的门口，甚至还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剧组拍戏向来是以场地为主，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大部分时候，拍戏并不是严格按照剧本上标注的时间来的，像这样紧着相同地点的戏份一起拍，才是剧组的常态。
郁浔顺势坐在了沙发的把手上，手上拿着剧本：“醒了？那就收拾收拾赶紧回自己家。”
李导点了点头，没说话，看向了沙发上的纪瑜声。
纪瑜声半天没接话，不仅是没说话，也没动静，依旧维持着拍戏时候的姿势，侧身趴在沙发上，脸颊压在沙发柔软的布料上，只有睫毛有些许的颤动。
时间静默了太久，久到郁浔都将视线放到了沙发上的纪瑜声身上。
“睡着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缓慢地和李导对视了一眼。
李导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地又将视线放到了纪瑜声身上，他还以为这是纪瑜声酝酿台词的准备，毕竟这小子时不时会给出一些很有意思的演绎方式，总能让他眼前一亮。
“小纪？小纪？”李导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见叫了几声人还是没反应，声音也大了些，“纪瑜声！”
这一嗓子让纪瑜声一下子睁开了眼，仿佛回到了自己高中某个打瞌睡的数学课，心里立刻涌现上被数学老师突然点名的心悸感。
是的，就算是学霸，上课也会睡觉，也会被老师叫起来清醒。
他懵然环视四周，一副没搞清楚情况的样子，然后又火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反应过来后立刻下意识跪在沙发上掬了个躬，有些欲哭无泪地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这沙发太舒服了，还晒着太阳，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知道第二天有早戏，还不早点睡觉，那手机少玩点，对身体没坏处的。”李导一下似乎找到了话题，习惯性地絮叨着，“怎么？昨天熬夜打游戏了？”
“没有……”纪瑜声一边拿过身边的剧本，有些尴尬地回答着。
李导只当是他的借口，也没太当回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先对戏，一会中午下戏之后赶紧回去补觉。”
郁浔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被说得连连点头的纪瑜声，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不小心睡着的觉睡眠质量太好，纪瑜声醒了之后，反而没有早上刚起来时那么困了。
再加上因为场地原因，早上的戏其实大部分都是郁浔和纪瑜声的戏，但也有一些和钟嘉的戏份。
上午时间，最辛苦的就要数郁浔这个男主了，一场接一场的拍。
纪瑜声空下来了时间，看了会剧本，加上昨天郁浔给他开的小灶，直到觉得自己完全把握住了今天剩下的那场戏，才慢悠悠地从自己身边的包里摸出了平板，随便就着场景内的沙发扶手奋笔疾书了起来。
郁浔站在李导身边的监视器旁，聚精会神地看完了自己上一场戏，直到李导点头后才离开。
在化妆师在他脸上补完妆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边眉头紧锁的纪瑜声，神色凝重地盯着面前的平板。
郁浔迈步走了过去，轻轻地坐在了纪瑜声身边，难得地没拿剧本。
“浔哥，是准备对戏吗？”余光注意到郁浔走了过来，纪瑜声立刻抬头打招呼，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侧身准备拿过自己的剧本。
郁浔没接话，而是看着纪瑜声腿上的平板，问道：“这是你学校的作业吗？”
原本看着纪瑜声状态不佳的样子，他本来就有些猜测，看到纪瑜声手里抱着的平板，又福至心灵想到了纪瑜声在化妆间说的话，一下子就有了比较清晰的答案。
“啊？”纪瑜声愣了一下才顺着郁浔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腿上的平板，笑了笑，“嗯，我们学校作业确实有点多，再加上我没怎么上过课，又快期末了，有些着急交作业。”
“昨天晚上熬夜赶作业了？”郁浔接着问道。
纪瑜声脸色一下有些空白，讷讷地应了一声：“嗯。”
郁浔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昨天跟我说的话，我就不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了。”
“不不不，怎么能叫耽误呢？”纪瑜声一个激灵立刻就开始摆手反驳，“要不是昨天提前对了戏，今天怎么可能拍的这么顺利，我也不会有时间看作业了，说不定还在琢磨剧本。”
不想让郁浔有心理负担是一回事，但是纪瑜声说得也确实是实话。
他这种非科班出身的半吊子演员，虽然被李导夸了有灵气，但是灵气这东西，是要看时机的，他并不能做到每时每刻都靠着灵气来让画面完美呈现，他对自己的水平也非常清楚，要不是有郁浔的辅导，今天的戏，他大概率也会提溜着一堆NG回来。
最开始演戏的时候，他连点位都走不准，镜头也不清楚到底该看哪个方向。
但是因为和郁浔的对手戏不少，这些注意点都是郁浔提醒他的，要不是郁浔，纪瑜声觉得自己这所谓的第一部戏，大概率是会连连受挫的，光靠灵气可没办法演好戏。
郁浔没说话，思忖着什么。
纪瑜声抬眼打量了一下郁浔的神色，心头微动，试探着开口：“哥，你以后还能帮我对戏吗？”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大胆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看着郁浔的脸色，一冲动就开了口，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他觉得郁浔会答应的。
一听他这个要求，郁浔的神色眉头微抬，神情微谔，眼底又带着一丝新奇：“你确定？”
“嗯。”纪瑜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郁浔心里有些新奇，说起来他也算演戏的大前辈了，按理说平时里找他对戏的人应该不少，但是事实上，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纪瑜声其实是郁浔第一个私下会对戏的人，平时除了在片场的交流，几乎不会有演员私下找他讨论剧情。
“而且哥你帮我对戏的话，我学习也能轻松一点。”纪瑜声看着郁浔的神色，心里一下有了底，又补充着说道。
“可以。”郁浔思忖了片刻后回答道。
反正自己平时也确实没什么事情，纪瑜声在他眼里也是个比较上进的人，换而言之，应该会是一个好学生。
不过经过今天的谈话，郁浔也突然深刻地意识到了纪瑜声才二十岁的事实，大学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是有些遥远的事情了，再加上他大学期间其实也大部分时间在拍戏，没有多少时间是真正享受了大学生活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郁浔有些复杂地看着纪瑜声，好像头一次认识到了和面前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谢谢浔哥！”纪瑜声笑得脸颊处都有了隐约的小梨涡，俨然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注意到郁浔有些复杂的眼色，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郁浔收回视线，“那以后定个固定时间吧，其他时间也方便你自己安排。”
感觉好像补课啊。
纪瑜声没来由地想着，他从小到大还没上过补习班呢，除了学校统一要求的补课。
他第一次为接下来的每一次补课机会感到期待。
“好。”
“小郁，小纪，过来准备。”李导从远处扬声招着手。
“走吧。”郁浔回头看了眼纪瑜声，率先迈步走了过去。
纪瑜声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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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下了戏，作为拍摄强度十分高的一天，拍到下午郁浔整个人都昏昏欲睡了起来。
“小郁哥，你看热搜了没。”小张明明也跟着郁浔忙了一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副精力很旺盛的模样，兴致勃勃地跟在郁浔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今天看到的八卦。
“没空啊。”郁浔无奈地冲小张一摊手耸了下肩。
“没事。”小张眼睛亮晶晶的，一拍胸脯，“我给你转述，保证精炼且精彩。”
小张生平爱好之一：收集八卦，爱好之二：向别人叙述八卦。
小张有些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踮脚凑到了郁浔耳边：“咱们剧组最开始不是已经定了男二嘛，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换人了。”
“这事啊，被人爆料出来了。”小张“啧啧啧”地晃了晃脑袋，“明明是那男的先反悔的，竟然还自己找营销号瞎扯是小声哥带资进组顶替他。”
“真不要脸。”小张一语下了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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