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坦白 这把坦白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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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见到了宁锦骞，在放学时他走出校门的瞬间。
宁锦骞半倚在驾驶位的车门边，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校门口。身上还穿着深黑色西装，似乎是没来得及换。
李述不是一个记性很好的人。有的时候他需要把事情专门记在纸上才不会忘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爸爸。尽管他仅仅只是看过宁锦骞的照片没几次。
“小树，我爸在那边，我先走啦？”
陶苏苏给李述指了指那边的商务车，和他说了再见后便拉着宋书昂就有离开。
“再见，李述。”宋书昂说。
“再见，明天见。”
告别了陶苏苏他们，李述心情有点复杂地深吸了一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这才抬脚走向宁锦骞所在的位置。
宁锦骞很早便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儿子的身影，很好认。但他不愿意去打扰李述与朋友告别的时间，便一直没有向前。
这时他见李述朝他的方向走来，才面带微笑走向前，伸手接过了李述怀里抱着的书包。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挺好…”
李述的回答让宁锦骞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李述一眼。
其实说实话，李述是有点紧张的。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挑起话题。最后就算是宁锦骞主动问自己，李述回答地也不自然。
果然，宁锦骞一把揽过李述的肩：“这可不像我儿子的风格，竟然觉得学校美好了？”
李述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际上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源自于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宁锦骞。
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李述了吗？还是告诉他自己想要好好学习了吗？
好像都不妥。
幸好这时宁锦骞打开了后备箱，把李述的书包放了进去。李述也趁机坐到了后座上。
宁锦骞做到驾驶位便又换了个话题，聊起了李轻晩。
“你妈妈生气了没？”
李述没反应过来，还有点恍惚：“什么生气了没？”
宁锦骞从后视镜又看了眼李述。
“我没来得及回来啊，昨天可是你妈妈的生日。”
妈妈的生日。李述一惊。
李轻晩昨天中午确实做了一顿大餐，却只字未提她的生日。只是告诉他，让他多吃些再多吃些。
好像早就露马脚了，李述想。
“妈妈她……不会生气……”
他找了个舒服的坐姿，佯装睡觉般闭了眼睛。宁锦骞也没再说话，给李述留了个安静的环境睡觉。
李述实则是半眯着眼，在偷偷观察宁锦骞。
这算近距离观察吗？李述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爸爸。他现在很想告诉顾昀迟，他给自己看的照片其实不像本人。
他第一次在照片上见到宁锦骞，只觉得高大帅气，气质不凡，是李述想要成为的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严肃。
但本人看起来却没有这种感觉。相反，还让李述感到亲切。
李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那轻轻上扬的嘴角，也没有抓到自己越来越远的意识。
被宁锦骞叫起来的时候，李述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真的睡着了。
“到家了。”
宁锦骞把后座的门打开，把已经睡醒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李述从车中拉了出来。而他自己则跟在李述的后边，帮他拎着书包，手里还拿了另一个东西。但李述并没有看清楚。
“小树，一会儿帮老爸挡一挡，我给你妈妈准备了一个礼物，别让她看见了。”
原来是礼物。这也提醒了李述自己，他还没有给李轻晩准备生日礼物。
李述郑重地接受了这个任务。他走在了最前面。一路上经过的时间很短，但李述想了很多。但都没有得到答案便进了大门。
宁锦骞略微伤心，因为他没有得到李轻晩的迎接。
等到两人都进了门，李轻晩听到了动静，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都回来啦？”
“老婆，我好想你！”
宁锦骞换了鞋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进西装口袋里，又把李述的书包放到沙发上，扭头便跑向了厨房。
“老婆，我来帮你。”
李述也想跟着一起去，但看见李轻晩把正企图将已经洗好的蔬菜再次拿出来重新清洗的宁锦骞轰了出来。
他的腿还没来的及迈进去，便和李轻晩对视了一眼。
“你们两个，都不许进来给我帮倒忙！”
宁锦骞又挤了进去。“我就要进去。”
李轻晩无奈，又回看了一眼李述冲他摇了摇头：“小树你去沙发上吧，我一会儿就教训你爸。”
于是李述便又坐到了沙发上，自己的书包旁。
李述不知道做些什么，便从书包里拿出了手机。仅剩百分之二十的电量。李述赶紧对着客厅的不同位置拍了很多张照片。
他又眼尖地看到了鞋柜的柜台上放着的全家福。李轻晩，宁锦骞和他。
他没见过。应该是李轻晩刚刚放上去的。
他不由地起身走向柜台的位置，将那张全家福又拿了起来拍了七八张。
照片上的他看着还很小，正环着宁锦骞的腿。而宁锦骞和李轻晩正低头看他，笑得正灿烂。
李述注意到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是十年前，他七岁那年。
李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脸颊滑过很滚烫的液体，滴落到相框上，李述才反应过来那是眼泪。
李述望了眼厨房，抹了把眼泪，又看了几下照片后，选择一股脑地把刚拍的那十几张照片全发到了339的号上。
-我见到爸爸了。
“你是说，你和小树已经结过婚了吗？在你们那里？！”
此时顾家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两位客人。
339有点忙不过来了。他礼貌地询问陆赫扬、贺蔚和少爷是否需要什么饮品。
陆赫扬轻声告诉它自己要白开水就可以。顾昀迟则是按平时的口味，来了杯咖啡。
而到了贺蔚这里。
“789老师，你给我随便来一杯就行。不要啤酒，不要红酒，更不要白酒。也不要白开水和咖啡。不要很辣的，不要很甜的，更不要没味的。”说完还对着339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你看着随便上就行。”
339木着脸：“贺蔚老师，您要是不喝的话，请不要为难我哈。”
“我喝。”
339选择转身离开，“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出门右转另寻别处吧。而且我叫339，不是789。”
贺蔚“嗬”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叉着腰：“欸，你个垃圾桶。这都干不了，还说自己是人工智能？我呸！”
顾昀迟被他俩烦的不行，觉得一人一机器即将开启“你呸我呸”模式的时候，开口：“不然你俩出去吵？”
叫骂声戛然而止。
贺蔚和339互瞪一眼，一个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在他旁边的陆赫扬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另一个则是转身去了厨房。
“伯父伯母呢？”陆赫扬问。
顾昀迟看了看挂钟：“出去应酬了，这个点应。该刚到。”
陆赫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坐等顾昀迟讲话。
贺蔚却存不住气：“你一放学就叫我们来，说是有事情要告诉我们。啥事啊？”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顾昀迟过了几秒才开口：“我不是这里的，我也不是以前你们认识的顾昀迟。”
陆赫扬和贺蔚对视了一眼，贺蔚笑出了声：“顾昀迟你被小树打到的是脑袋，而不是背吧，开什么玩笑。”
顾昀迟似乎早就知道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耸了耸肩：“没必要骗你们。”
“没看出来你和以前有什么不同，脾气都一样。”陆赫扬若有所思，“从一开始你就认识我们。”
“因为我的那个世界也有你们。”
“所有人都在吗？”
“差不多。”
贺蔚有些难以置信：“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那儿的事吗？不然我不信。”
顾昀迟大致讲了一下他和李述的过去
。
于是便有了贺蔚的那一声“你是说，你和小树已经结过婚了吗？！在你们那里？”
顾昀迟点了下头：“嗯，陆赫扬和许则也结婚了。”
陆赫扬挑了挑。
“这事做公伯母知道吗？”
“刚到这里的那一天就和他们讲了，他们没意见。”
“李述是男生也没意见？”
“嗯”
“那李述呢？”
顾昀迟顿了顿，“他刚过来，还不知道我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顾昀迟。”
贺蔚想起早上的李述，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他点了点头：“李述看起来有点怕你，今天。”
“他那是无措。”
陆赫扬听完顾昀迟的回答，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李述那确实是无措，他无法做到像顾昀迟这样向所有人担白澄清，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圆自己依旧是“李述”的谎言。所以在任何突发事件发生时，他首先感到的是无措。
“不打算告诉他吗？”
“很快。”
贺蔚接过339递过来的凉白开，随手放桌子上，又问，“那请问您现在的真实年龄？”
“26了。”
“我靠，这么爽的事都能叫你遇见，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还拍了拍顾昀迟的肩以示安慰。“不然换你试试？”
贺蔚忙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算了吧，我还没追到我们家小池。”
“你27岁也没追到。”
“不可能，陆赫扬都能和小则结婚，我怎么就追不到小池了。”
“你那是骚扰，一天能去牙科找池医生看牙五次也没别人能做到。”
贺蔚听完忙为自己正言：“我那叫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听完陆赫扬都笑了，339在顾昀迟旁边也发出了怪笑。
贺蔚觉得瘆得慌，“你个垃圾桶，你笑什么笑，你懂个屁！”
“我没笑你，贺蔚老师你真的很自作多情。”
贺蔚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顾昀迟和陆赫扬，发现真的无人在意他的感受，他便索性放弃，自己一个人给自己加油打气，争取在20岁以前把小池追到手。
339在顾昀迟的耳朵旁低语细语着什么，顾昀迟“嗯”了一声，339便将李述刚发来的照片和短信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了顾昀迟。
李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吃过晚饭后。
餐桌上的宁锦骞这才将礼物拿给李轻晚，打开之后，李述才看清那是一把迷你小提琴的模型。李轻晚却是先看眼李述，再看向宁锦骞。
“谢谢，我很喜欢。”
李述低着头扒饭。其实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想给李轻晚说句生日快乐，但在任何时候都有点突兀。所以直到晚饭结束，他也没能开口。
“小树，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吗？”
李轻晚喊住了正要把碗放回厨房的李述，宁锦骞也朝他挥手。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来到两个为他空出的位置旁坐了下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李述最终自己忍不住，说出了口：“我可能不是你们认识的李述了，对不起，我不是想骗你们，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样的生活。但我确实不是你们的小树了。对不起......”
李述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听起来也变得哽咽。
李轻晚和宁锦骞安静地听他说完，拍了拍他的背：“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小树才不会这么有礼貌呢。”
李轻晚用食指刮了刮李述的有些泛红的鼻尖：“真正的小树早就被我们给惯坏了。”
宁锦骞也附合：“臭小子见了了我第一句准是臭老爹。”
李述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瓮瓮地说：“你们生合的话，我可以流落街头的，我真的……对不起……骗了你们。”
“我们为什么要怪？”
“宝宝愿意跟我们说，我们也愿意一直把你当小树，你也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