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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葬花游魂(二十) 我习惯先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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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水冒着热泡,带着热气的烟雾缭绕,围着泉水的石头圆润光滑,带着淡淡的玉色。
微风拂过,李念月蹲在汤泉石上,发现裙摆沾上水,往后缩一寸,又将手放进温泉水中搅弄,发出毫无规律的水流声,一旁干燥的石头上放着干净的新衣以及发带,发带上绣着浅浅的金纹。
兰小雅泡在水中,胸口泻春光,娇嫩的脖颈微微泛着红,风轻轻吹动发丝,他一臂搭在鹅暖石上,闭目养神,平稳的呼吸一度让李念月以为他睡着了。
刚刚他在树洞里求教兰小雅是不是有晚上擦点润肤膏的习惯,他的皮肤光滑细腻,白皙透亮,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这样好的皮肤真是让人羡慕。
谁知道这家伙拉着自己找温泉。
她看着冒泡的汤水,温热的水会促进全身血液循环,又让干燥饥渴的皮肤喝足水,变得充盈有弹性,补好水就会透亮,看着他小脸微红,也算是汗蒸了一次。
这人还怪会享受。
难怪美的不成样子,李念月在心中微微感慨。
兰小雅一个人在这泡也挺好,她起身准备在周围走几圈,脚步血液循环也算锻炼,见他睡得正着,李念月轻轻起身,尽量保证自己不发出声响。
刚走俩步,一只多腿飞虫飞到她的胳膊上,口齿寒战后,她用手捂住口鼻,轻脚要走出去,小虫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空中没有方向、胡乱飞,李念月被拽紧的心拉很高,又落下,身体失平衡,一个扑通掉进汤水中。
热流涌上心间,李念月来不及感叹就被呛到喉咙发痛,脸上因连续咳嗽发红,溅起的水花扫过兰小雅的眼睫,他伸手挡住半张脸,缓缓睁眼,眉头一瞥,嘴角似笑非笑,晶莹的水珠从指尖滑落,顺着手臂融进水里。
一字一句喊出了她的名字。
李念月用手擦过脸上的水,比起兰小雅自然文雅的动作,她更像仓鼠洗脸,嘴里面进了汤水,鼻子带着酸涩,随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脸上发热。
她心中愤愤不平,“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好心扶你,刚刚还守着你,你说想泡温泉我也陪你去了,我又不是故意掉下来的。”
想起兰小雅刚刚似笑非笑,带着不怀好意与微微无语的笑,他仿佛就要对着自己说:流氓?
她气压一上来,越说越得劲,“就算我想占你便宜,身为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感谢就算了,还要怀疑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等会晕倒在路上,半夜冻感冒,最后活活饿死你。
兰小雅道:“那你走。”
走就走,李念月觉得自己这波亏大了,心中气愤不已,一直嚷嚷着奖励。
【奖励念月同学一千币】
好吧,就当半天赚了一千巨款,赚钱哪有不累的,得到奖励金币后,李念月心中得到安抚,她起身时,长期缺乏运动痕迹的腿在水中突然一算,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她整个人呛了一口水,大喊救命。
她莫非有什么爆雷体质?
居然在该展示自己潇洒姿态时,腿在水里面抽筋,而兰小雅的一只臂膀环抱着她。
她尴尬抬头,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盯着她,李念月觉得他心里肯定很无语。
“刚刚,好像,有人,说——”
他慵懒随意的语气拖的老长,李念月想自己找到平衡,咬牙站稳后,脚酸胀不已,衣衫沾湿汤水,打湿的衣料变得单薄。
比起兰小雅的稳若泰山,李念月到底觉得不安,见她安静下来,兰小雅伸手,带着兰香的衣袖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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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黄半边天,窃妖盘的指针不停地三百六十度转,孟约在林间绕了大半圈,他走到东,指针指到西,等他走到西,指针又指到东,东西南北被他们走了三遍往上。
谈生随便找个石头蹲下,双手抱头,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窃妖盘不会坏了吧,阿约。”
窃妖盘成八角形,上面用繁体小字镌刻,小字分为十二支,对应妖的四脉,水火土木,金黄色的小字明灭不决,它是沧海镜妖归寂后留下的最后一缕生魂,可以显现妖力。
此物难得,孟约手中的窃妖盘是孟家祖传,百试百灵,看着指针犹豫不决,他不停地换位置,眉头皱起,将妖盘上下颠倒,“不应该啊。”
风吹树林,发出颤抖,孟约静下心来,捉妖人可以感知妖力。
谈生补刀道:“没有妖力。”
果然没有。
“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那俩位跑拿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谈生面露忧色,孟约笑道:“不担心,李姑娘跟着兰兄,我很放心。”
没准,俩人还能破镜重圆,疏通心结,眼下让他忧心的是此地怪异,妖气时有时无,附近还有庄稼人家,地处偏僻,很难让人注意,就怕妖作祟时已晚矣。
扑通——
这一声巨响打破了柔和的风声,谈生跳起,向着声源处望去,“好像有人从山上滚下去了。”
孟约面色大变。
小路间,不规则地石子路被踩踏出起伏的音响,衣服被烘干穿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李念月心满意足走在前面,她脸上的笑和兰小雅的黑脸形成鲜明对比。
走到尽头,一棵大松树挡住去路,李念月换个方向继续走。
等俩人穿戴整齐后,兰小雅忘记回来的路,李念月自告奋勇,让他跟着自己走,当时带着病号,她也没有分心留意周围环境,只能当无头苍蝇,选择最朴素无华的方式一条条路排除。
她甚至用到了数列组合,根据不同的、算上中间的分路,她们大概要试二十六条小路,就在她准备开起第六条路时,兰小雅挡住去路。
李念月鼓励道:“别放弃,坚持!”
“但愿。”他吐出俩字。
李念月绕了一条又一条,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拿起石头简单画了路,随后又叉掉几条,不停地走动让她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她用袖子随意一擦,将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还剩……最后三条,那我们先走最远的一条。”
此时天已黑。
她伸手一指,兰小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羊肠小道远处似乎闪着灯火,吹过来的风带着凉意,撩起肩上的长发。
“为什么是最远的一条?”兰小雅道,“因为那条路上有灯火?”
他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