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也可以当锦鲤》垠雨

12、葬花游魂（十二） 得到回应，

　　　　好好的怎么又讲到老鼠了，莫非自己这个角色设定真的有一个姐姐还是妹妹？

　　李念月微微转眸，密室四四方方，又藏在地底下，长年不见光，面前又摆着一具可怜的尸体，不知是冰块散发的寒意还是心里感觉，她用力用手环抱自己，得到一些微弱的温暖，兰小雅就要出去，见他不打算干坏事，正好李念月也嫌弃这里面太阴寒。

　　“你等等我啊。”

　　她的嘴唇干硬，指尖冰凉，她用力搓了搓手，指尖泛红也不见得生了热，兰小雅这人性情古怪，想一出是一出，刚刚还看得兴趣盎然，现在又走得匆匆，要是长了翅膀，他怕现在就要上天。

　　身上突然发冷，李念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不断地用手搓着胳膊，祈求鼻子里面的鼻涕不要流出来，现在不是流出来的时机，她没有带卫生纸，面前的这路好像比她来得时候要长得多，是她的错觉还是。

　　“兰道长。”

　　李念月喊了一声，按照他的敏锐此时应该发现了不对，话音刚落，刚刚走在前面的兰小雅凭空消失，活生生的人不见，她下意识向前追去，虽然他不是一个好人，可跟人在一块总比跟妖魔鬼怪在一快强得多。

　　这小窄路跟着李念月延伸，李念月在暗夜中失去了方向，犹如走丢的孩童，她觉得自己的脚像被绑上了千金重的水泥，走一步吃力，掀开衣裙，令她大跌眼睛的是她的腿被冰块冰住，寒意从腿上钻进浑身的每一寸肌肤。

　　脸上发麻。

　　“小布小布，这是什么情况？”

　　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李念月又想起这个功能一般，程序破烂的小布，它总不能让自己一个无辜的实验者噶在了他们的发明里吧。

　　脑海中除了静，就只有静，这个程序又卡机了。

　　可是，她现在真的有一点害怕啊。

　　黑暗，狭小，冷

　　……

　　小腿上被人握着，未等人反应过来，李念月就被人拉了下去，俩眼一黑，发出惊叫。

　　混沌中，双眼模糊，比起方才的恐惧与不安，现下心中却出奇的宁静，像在海滩上吹着海风度假，耳边响起温柔的歌谣，熟悉的旋律，温暖的触感，李念月躺在水中，眉头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柔和的嗓音让她嘴角起了一层笑意。

　　她的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幸福。

　　眼前好像有一双手要接她，李念月已经沉迷于这股愉悦的感觉，她的手下意识要和那双手相握，指尖就要触碰时，一股刺痛传遍全身，她哇地大叫一声，双目睁开，哪还有什么蓝天白云，海风沙滩，四周就像锁链制成的牢狱。

　　八根粗长的链子分别位于八个方向，无限向上延长，啪嗒啪嗒的水声从八方传来，水流没有在这里起洪，奇异的是地下是一层浅浅的水流，水流出来是黑色的，可它不会染脏衣服的颜色，李念月的手臂留了一块红色，有些发肿的迹象。

　　刚刚自己陷入了幻境，兰小雅给她掐醒了，刚刚越是温暖如春，对比起来这里就更加阴冷潮湿，耳边响起得不再是愉快欢乐的歌谣，而是急促的水流，它放大了人心中所有的痛苦，一股荒凉在心中散开，李念月用手捂住心脏，喃喃自语，“为什么心里好难受。”

　　她的心隐隐作痛，可她的脑袋却空白如雪。

　　兰小雅站在那，他的头发到了腰，有时束起，有时散发，时而随意得绑在一边，发尾沾了水汽，贴在腰侧，想来是刚刚掐人时俯身沾湿，比起李念月脸上的一脸无措，他垂首，睫毛跟着眨眼上翘，他不再诱人也不再捉弄人。

　　整个人站在水中，任由水滴落在身上，在衣裳上留下痕迹。

　　自己好像不是自己，兰小雅目光渐渐失焦，李念月冲了过来，“你快醒醒，这黑水有问题 ，你不要发呆了，不然我就要狠狠掐你了。”

　　这无端的荒芜与虚妄都是这水搞得鬼，李念月觉得这肯定是某种妖怪引发的妖力，反应过来她立马逼迫自己碾弃脑海中的渴望与悸动，一抬头见兰小雅被妖物鼓动，心中如临大敌，这可是真本小说中的终极大反派。

　　什么妖物能蛊惑他。

　　李念月本想推推他，让他醒过来，谁知道这大魔头被妖怪迷住了，竟然失去了对平衡的掌握，加上水路脚易滑，脚滑加没有收住力气，她在不情愿地又将兰小雅扑倒在地上，上次将他扑倒在地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印象深刻，记忆还未淡，又加深了。

　　兰小雅实实在在在水里睡了下去，激起的水花呛住了他，整张脸被咳得通红。

　　李念月手忙脚乱正要起来，对上了他黑漆漆的双目，比起刚刚如死水一般沉浸，此时多了一份意味不明。

　　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李念月发现自己正在以一个非常有辱斯文的姿势跨坐在兰小雅的腰上。

　　而且俩人浑身湿漉漉的。

　　兰小雅没有张口，李念月没有辩解；他无话可说，她的世界已经死了。

　　她已经活人微死了。

　　一个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泛着同样不能原谅的错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的位置，刚刚推她的那只手还隔着微薄的衣衫按在人家的腹部，肌肉紧实，微微发热，古书上果然不骗人，男人是属阳的，自己泡在水里那么久，早就寒得冒白汽。

　　他身上还有热气，险些烫得人发麻。

　　她勉强嘴角微扬，接下来说得话连自己都不信，说到一半笑了，“你相信我，这一切真的是巧合。”

　　我方才是想报恩的，想给你推醒。

　　兰小雅眼一抬，嘴一笑，一个人的动机太过明显，让他一时间无话可说，他正要起身，身体突然动作，坐在腰上的李念月失去了对方向感的操控，下意识扯住了……他的衣服，他从躺改为坐，俩人一时间距离更加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摩擦的衣物，绵绵的呼吸，交汇的眼神。

　　这一刻，俩人的时间被按了暂停健。

　　兰小雅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一个人，虽然是被迫的，李念月吓得连忙向后仰，整个人坠进了水里。

　　好在水凉，脑海中反复响起方才俩人如同相拥一般的姿势，她真的要在水中凉快一会儿，以凉治热。

　　她真的不喜欢和人呆在一起，不是恐惧也不是不安，而是一种反感，黑夜中的灯火温暖明亮，她宁愿缩在狭小黑暗的小窝，暴风来，大雨过，头顶上的四面屋都不会因此倾倒。

　　高考完她就像得到了自己的一番天地，可以不用去学校，可以远离人群，老实说，被科技的实验送进了小说，她或多或少都同人打了交道，刚刚的举动配上兰小雅的眼神，她心里漏了一拍。

　　她生怕别人误会什么。

　　兰小雅本来就是一个嘴巴说话不过滤脑子的人。

　　可出奇的，他仅仅只是简单的一笑，微微抬眸，正当李念月不敢听时，他却低下了头，好像无事发生，无人说话，自然沉默，耳边仅用黑水哗啦。

　　他们都是被牢狱困住的人。

　　“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吗？”

　　李念月站起来，又发现衣服打湿，不太合适，改为蹲，感觉在水里面泡久一些，腿就要发寒发冷。

　　她伸手去摇了摇摇摇欲坠的铁链，八根铁链距离宽大，用肉眼可以让俩人毫不费力走出去，可伸手却像有看不见的墙挡在面前。

　　她不是捉妖师，看不透原因。

　　“我也在想这水来自哪里。”

　　兰小雅伸手捂住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水的影响，让他有些心意烦乱，尤其是刚刚碰到李念月，通过触碰，他竟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是不是妖？”

　　李念月想着小说背景是以妖物作乱展开，作者应当会发费笔墨写妖怪如何作恶，孟约一路仗义，斩妖除魔，镇守太平，兰小雅却道：“妖气很微弱。”

　　“我总觉得这里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兰小雅皱眉，伸手摸了摸锁链，“我没有来过这里，这里面流通的气息对我来说很熟悉。”

　　李念月道：“会不会是你来过，忘记了？”

　　这话很快就被兰小雅否定了。

　　“不可能，我的记忆不会骗人，我没有来过这里，万千世界，千变万化，总有我不熟悉的妖，当然，也有我意外的人。”

　　后面那一句话他刻意咬得很重，李念月将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他绝对没有来过这里，这仅仅是妖怪作祟。

　　一条水流顺在手上，李念月低头一块，手上有一个透明的团子，她看着它慢慢变化出双臂，四肢，从模糊到清晰，慢慢显现出五官，豆子一般的眼睛充它眨了眨。

　　像是讨好的笑。

　　这是刚刚的水妖，想到这家伙险些害死自己，李念月正要伸手将这个鼻嘎弹飞，谁知她的手还没有比好弹飞的形状，这个鼻嘎就学着招财猫摇手，嘴巴不停得动着。

　　兰小雅看过来，它立马消失不见。

　　他视线一转，它又跑过来求饶。

　　这还是一只极其有眼力见的水妖，听说它是一只快要化丹的水妖，妖化形不易，他怕兰小雅将它噶了，转头求了一个比它更弱的。

　　它一会求饶一会跳舞，见李念月没有驱逐的意思，慢慢贴在她脸上碰脸。

　　这个动作激起了她久远的记忆，一时让她心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得到了回应，它心满意足。

　　兰小雅伸手，一缕黑气渐渐消散 ，他皱眉，与此同时，水流变小，恍惚间，他们又回到了密室，身上的衣物变干，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兰小雅跑了出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李念月心想，不管了，先跟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