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之南》旋刀

2、第 2 章 暮色

　　暮色四合时，长乐宫中已被鎏金与朱红褒住。殿檐下千盏羊角灯亮起，照在宫妃娇艳的面庞上。殿中铺设的波斯进贡的地毯可谓是奢华至极。

　　然而，这场宴席的主人面容上却好像总是布满着数不尽的哀容。

　　皇帝用充满傲气与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李昭南，又玩弄地看了看宸妃。

　　“宸妃，今年你可满足了吧，平宁也来孝敬你这个母妃了。”

　　母妃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向是在笑宸妃即使曾是孝武帝的皇后，现下也不过是向他乞食的妾。而她与李昭南割舍不下的血缘，成了他一次次向兄长宣告的胜利。

　　李昭南无视二人之间的波涛，敛着笑，起身向皇帝行了晚辈礼。

　　“皇叔，今年我为母妃去燕州寻来一幅佳偶图。祝愿皇叔与母妃白头偕老，福寿绵长。”

　　宸妃的手紧扣着扶首，嘴角的笑比哭还难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妻子维又认不出自己的夫君。那根本不是皇帝，而是孝夂帝。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儿，面庞下又是怎样的算计。

　　“臻儿，有心了。陛下，臻儿现下又成了独身，身为母亲，妾实难心安。趁宫宴，还烦请陛下为妾多掌掌眼，留意些有才儿郎。”

　　臻儿，真是久违的名字。

　　“她这个母亲，一向自私，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

　　“从前，在宫中的冷待，是对新帝的投名状。

　　后来，将她草草嫁人，是不想碍了皇帝的眼。

　　现在，又想掌控她，为她谋得新生。”

　　突然，太子李元庭上前来，只见他带着一只黄黑相间的豹子，獠牙上还渗着血，眼神阴鸷，一时让人难以注意到它舌头的残缺。

　　“父皇，此物野性未除，儿臣认为，只有父皇的豹房才可驯化。”

　　所谓豹房，就是用以极刑来驯化猛兽，显朝史上不是没有昏聩的帝王以此来彰显自身的龙气。

　　到了文帝一朝，更是荒淫，还让宫妃与其行□□之礼。

　　起初，还是些宫女和低位妃嫔。自从高句丽送来的宠妃韩妃那事后，搞得宫里人人自危，犹其是宸妃。

　　“今儿臣得一宠婢，特将其献于父皇，以助父皇训服猛兽。此女子儿臣的第一面，就敢行刺。有如此胆识，必能使父皇如愿”

　　只见太子的近身侍卫，押了一个女子上来。穿的是最轻薄的宫装，在这个天色较高的秋天，赤裸的双足拖在地上，手脚都被拷住。眼神中并无凶狠，只是带着麻木与哀凉。

　　突然，一个小兵冲进耒“报，陛下，定北将军父子冒雪西行，横渡冰河，直取雍州。”

　　皇帝忽得站起身，双手拍掌道“大捷啊！，大捷！。”但这份喜悦并未停留太久，转瞬间又替代为阴郁。

　　“中郎将小子，你父兄已是封无可封，现下又立下奇功。不如把这赏赐给你，朕封你为从三品将军，辅助大将军掌军务如何。”

　　听见这话，萧寒野忙笑道，“陛下这是折煞阿野了，你这赏赐，还不如多送我几个美人来的实在。”说完，还挑着眉打量跪在地下的女子。

　　“放肆，你个不知好歹小子，”说着，皇帝便要佯装去打。

　　萧寒野做出闪躲之态“陛下果真小气，自己霸着美人，不肯割爱。”

　　“罢了，就依你，李如诲，将那女子送到中郎将府上”皇帝摆了摆手。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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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海一路将萧寒野送出宫门，许是注意到身后的那一抹倩影，他支开了李如海。

　　“公主也跟了一路了，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完，眼神顷刻变得阴鸷“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本宫诚邀中郎将合作，”李昭南双眼注视着他。

　　“哦，公主拉拢我之前，难道不知我是魏王的人。”萧咬着唇，用玩味地语气说道。”

　　李昭南沉思片刻，上前一步，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在他耳边低语。

　　“面具戴久了，还当真了。”

　　忽地，她后退一步，噙着笑“期待你的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