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秘密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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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不就是让人去看的吗？
——温池鱼
待温池鱼点头后，才拉着他走回包间。
温池鱼看着他的背影，刚才慌乱的心慢慢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暖意，像雨后天晴时，透过云层洒下来的阳光。
推开门时，季池舒正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那支钢笔。见他们进来，他笑着抬了抬头。
温池鱼深吸一口气，走到谢故渊身边坐下，手指悄悄勾住了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谢故渊的手指动了动，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像是在回应。
季池舒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神微暗，随即又漾开更温和的笑意。他将钢笔妥帖收好，看向温池鱼：“小鱼在南城一中还习惯吗？我马上就要转进去了，到时候带我熟悉熟悉环境呀。”
“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在学校到处逛逛。”温池鱼笑着说。
谢母接过话头，笑着对温母说：“阿渊在学校里野惯了，多亏有小鱼看着他，成绩才没掉得太厉害。”
“阿姨您太客气了，”温池鱼连忙说，“是阿渊帮了我很多。”这话不假，虽然谢故渊行事不羁，但脑子极好，常常三言两语就能点醒温池鱼在解题上的困顿。
谢故渊闻言，挑眉看了温池鱼一眼，放在桌下的手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他的掌心，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谢故渊极其自然地拿过温池鱼的碗碟，先是用热水烫了一遍，然后按照温池鱼的口味，夹了几样他喜欢的菜，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季池舒看着，嘴角的笑容淡了些。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谢故渊盘中：“阿渊，尝尝这个，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鱼。”
温池鱼看着那块鱼肉，微微怔住。他记得谢故渊明明讨厌吃鱼，尤其是清蒸的，总觉得有股鱼腥味。
谢故渊瞥了一眼那块鱼肉，手上继续给温池鱼剥虾：“季少贵人多忘事，我从不吃鱼。”
他把剥好的虾推向温池鱼。
季池舒像是刚刚知道似的，“呀，是吗？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温池鱼没关注到两人的暗流涌动，只一心吃谢故渊给他剥的虾。
这顿饭的后半程，气氛在两位母亲持续的闲谈中还算平和。
温池鱼安静地吃着谢故渊给他布好的菜，偶尔在母亲问话时乖巧应答。
他能感觉到季池舒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和谢故渊身上，那目光如同轻柔的蛛丝，试图缠绕上来，却被谢故渊无声无息地挡开。
饭后，两位母亲意犹未尽，约着去旁边的茶室继续聊天。
谢故渊站起身：“妈，阿姨，我和阿池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谢母和温母点点头，旁边的季池舒说：“刚好我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吧。”
不等两位夫人开口，谢故渊就道：“不方便，自己回去。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能自己回家吗？”
季池舒忍不住呛道：“哇哦，那你怎么不自己走。把我弟留下，我和他走。”
温池鱼看着还想继续说的谢故渊，连忙道：“那个我和阿渊还有事，哥你自己回家吧。”
谢故渊挑衅地看了一眼季池舒，拉着温池鱼就走。
季池舒望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车子平稳驶离。车内很安静，温池鱼看着窗外流萤般掠过的路灯，轻声开口：“谢故渊。”
“嗯？”
“你以前……和季池舒，真的只是普通玩伴吗？”他还是问了出来。
那个对视，那份熟稔，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谢故渊转过头，窗外流动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温池鱼微蹙的眉心。
“温池鱼，”他叫他的全名，语气是罕见的认真，“记得我刚刚在走廊说过的话吗？”
——不像，你比他好一万倍。
温池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故渊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别拿自己跟他比，更别因为他来质疑我。”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能看进温池鱼灵魂深处，“我分得清谁是谁，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温池鱼的脸颊微微发热，他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那些盘桓在心头的疑虑，在这直白而坚定的话语中，渐渐消散了。
他悄悄伸出手，小指勾住了谢故渊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这是一个他们之间惯用的小动作，代表和解，代表信任，也代表一些未曾宣之于口的依赖。
谢故渊反手将他的整只手包裹进掌心，温热干燥的触感一路蔓延到心里。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并肩走在静谧的小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走到家门口，谢故渊依旧跟着温池鱼身后，一起进入房间。
谢故渊拉着温池鱼走向沙发，面对面坐下。
“你刚刚在走廊想说什么？”谢故渊问。
温池鱼移开视线，不去看谢故渊的眼睛：“没什么，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所以快别问了。
谢故渊双手捧起温池鱼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不管，不重要我也要知道。”
温池鱼深吸一口气，道：“那个，你和我哥这几年真的没联系了吗？”
“假的。”谢故渊坦然道。
温池鱼马上垂下眼帘，他就知道。
谢故渊忍不住笑道：“你刚来南城被我撞进医院那天他就联系我了，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说完顿了顿，“但后面确实没联系了。”
因为他把季池舒拉黑了。
温池鱼是被谢故渊骑单车撞进医院的。
不知为何谢大少骑个自行车也骑不好。
那是他刚随母亲搬到南城的第一天。
在一个拐角，一辆自行车速度极快地冲出来，他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撞倒在地，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撞人的少年自己也摔得不轻，手肘擦破了一大片，却立刻爬起来，皱着眉看他，语气说不上是好是坏：“喂，你没事吧？走路不看路？”
温池鱼疼得说不出话，脸色煞白。那少年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二话不说，一把将他背起，一路跑着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检查结果是脚踝扭伤，需要静养。
少年就是谢故渊。他垫付了所有医药费，留下联系方式，丢下一句“后续检查费用找我”，看起来酷酷的，但全程陪着，直到温母匆匆赶来。
就是那天晚上，谢故渊接到了季池舒越洋打来的电话。
季池舒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语气是罕见的冷厉，将谢故渊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通，质问他为什么不小心，让他必须照顾好温池鱼。
谢故渊当时只觉得这多年未见的“发小”管得太宽，语气也不好地顶了回去。
挂了电话，他顺手就把季池舒的号码拉黑了——他谢大少行事，何时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照顾温池鱼，是他自己愿意的事，与季池舒无关。
……
此刻，听到谢故渊的解释，温池鱼愣住了。
他没想到，他和谢故渊戏剧性的初遇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插曲。
所以，他们之间最初的连接，竟还是因为季池舒？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涩。
“他……骂你了？”温池鱼轻声问。
“嗯，骂得可凶了。”谢故渊哼笑一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池鱼的手腕内侧，“不过谁让我理亏呢，把你撞进了医院。但后来照顾你，可不是因为他。”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温池鱼眼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是因为是你。”
只是因为你，是温池鱼。
温池鱼看着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不羁，此刻却盛满认真和温柔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盘旋在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终于被这句话彻底驱散。
他忍不住笑起来，眼角微微弯起：“我知道。”
谢故渊看着他终于舒展的眉眼，心里那点因为季池舒出现而引起的不爽也烟消云散。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温池鱼的，低声问：“那现在能告诉我，在走廊上，你原本想问我什么了吗？”
温池鱼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他微微后仰，想拉开一点距离，却被谢故渊揽住腰固定住。
“我……”他眼神游移，声音细若蚊呐，“我当时是想问……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哥……”
这句话问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也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不安。
双胞胎的身份，父母离异时争着抢着要抚养哥哥的事实，以及哥哥更早认识谢故渊的过往，都像无形的阴影，偶尔会笼罩住他。
谢故渊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温池鱼的身体也微微发颤。
“温池鱼，”他止住笑，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清晰，“你听着，我再说最后一遍。”
“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清楚楚。我喜欢……”
他顿了顿，那个呼之欲出的词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换了个说法，“我对你好，只因为你是温池鱼。会在我靠着你的时候捏我耳钉的温池鱼，会给我剥橘子塞我嘴里的温池鱼，会因为一道题解不出来偷偷生闷气的温池鱼。这些，跟季池舒没有一毛钱关系，懂了吗？”
温池鱼的心跳如擂鼓，巨大的喜悦和安心感像温热的潮水，将他紧紧包裹。他用力地点点头。
谢故渊这才满意，揉了揉他的头发：“笨蛋。”
温池鱼伸手握住谢故渊揉他头发的手，抬眼与谢故渊对视，小心翼翼道：“那……你喜欢我吗？”
“不是好朋友之间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