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不会忘的初相识 可能是因为 ...
-
一.
“请各位高一新生有序进校,根据指示牌指引找到自己的宿舍,放置好个人物品后到对应班级集合…”学校的广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入校通知”,高三的学生们捂着耳朵哀嚎,这个广播他们已经听了三年。但依然会去指引新生,帮助新生们搬行李,找宿舍,也算是他们向在逾中最后的清闲时光里注入了对学弟学妹们的期盼,就像两年前他们入校那样,一届一届互帮互助。
逾中是开放式学校,校园面积广大,小卖部、超市、奶茶店应有尽有,不知道的以为是哪条美食街。高一上学期的晚自习是提前半个钟回宿舍的,给足了高一学生适应的时间。在人性化的逾中,各种兴趣活动的开展让学生们往往会感到轻松,毕竟重高还是重高,学生们的自觉性往往比其他学校的学生强,因此也不用担心会玩物丧志。
姜皖清拖着米白色的行李箱在指示牌下停住,她微微抬起头,纤白的脖颈扬起,几缕碎发落下,构成一道唯美的风景。她看着指示牌上写的宿舍、食堂、教室这三个位置,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不然后面又得跑去看指示牌实在太过麻烦。
“同学我帮你吧”
一道清爽的男生打断了姜皖清的思绪。她有点不悦,不太喜欢这位贸然打扰自己的少年,尽管他是出于好心。
姜皖清扭过头,而只是这一眼,让她慌了神。
面前的少年比她还要高一个头,整个人站在她面前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像是逆光而来。阳光就那么为他披上一层金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气质。很多年后姜皖清回想,他确实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与太阳无关。
只是在太阳的衬托下,少年更耀眼。
姜皖清回过神,耳畔悄然染上一抹红晕,她不自在的放低了声音,
“谢谢学长…我…我自己可以的”
姜皖清低着头没敢再去看眼前的少年。
“嘶…哈哈哈哈哈…我不是学长小同学,我和你是同一届的”
姜皖清听闻抬起了头,正巧撞进少年带着星光的眸子。
他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眼尾上翘,左眼角下有颗不明显的泪痣,有种天生的洒脱感;额前的碎发侃侃到眉,笑起来的时候碎发跟着轻轻晃动,眸中好似有零零碎碎的星光更让人挪不开眼。
“你不是学长?那为什么来帮忙?”
少年轻轻笑了一声,
“嗯?你为什么这么想?”
姜皖清埋了埋头,没有接话。
少年低着头看她,见她一直没有回话也没有生气。弯起唇角笑了笑,
“不是学长也能帮忙,大家都在互帮互助,我觉得我也得做点什么。先收拾完了就来帮忙了”
姜皖清抬头冲他笑了笑,大大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两个小酒窝显现倒多添几分俏皮。
少年失了神,也就一刹那便回过神来,竟不由自主的跟她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叶栩安,在高一一班”
“姜皖清”
少女的声音像江南的春风,声音很轻却不是那种怪慎,在叶栩安的心上轻轻挠了挠。
“我跟你同班诶!”
姜皖清突然开心让叶栩安有些惊讶,他也勾起唇角回应,
“很巧啊同学”
“嗯,是很巧。”
叶栩安帮她拖着行李箱往女生宿舍走去,一路上两人也没有了刚开始那般的拘束,断断续续聊了一些事情。大抵就是成绩与以前就读的学校。
叶栩安也一直在努力的找话题不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场,姜皖清也察觉到这一点,她低下头悄悄笑了笑,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你就是全市第一?”
姜皖清瞪大了眼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第一名是个理科天才,肯定是一副厚重的近视眼镜加上袜子配凉鞋。看来还是她的偏见太深了。
“怎么?我不像?”
少年挑了挑眉,与其有几分挑逗地问道,
“没有没有…”
姜皖清哑然,她怎么也没想到全市第一是个大帅哥!
她就自己默默琢磨了后一小段路,叶栩安送她到宿舍楼底下便不再方便上去,少年朝她挥挥手,
“一会教室见!”
叶栩安冲她扬起一个张扬的笑,姜皖清的情绪也似乎被他感染,她也勾起唇角给予回应,
“好”
日后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心情随着他的波动而波动,而如今,也依旧会啊。
姜皖清到达了宿舍门口,她们宿舍是四人间的,学校为了方便高三上下楼不浪费时间而高三下晚自习又晚,怕她们上楼影响高一高二休息特地将她们安排在二三楼,姜皖清的宿舍在五楼,也还好并不算很高。
她进到宿舍发现已经有两个女生在了,一个个子高瘦,留着短发喜欢中性风格的衣服,穿搭也有些许夸张,但是个性格很好很容易相处的女孩子,叫陈欢琳;另一个女生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一见到姜皖清就粘在了她身上,
“嗷嗷嗷嗷这就是全市第二吗!还是一个大美人嗷嗷嗷嗷我的心脏被击中了!”
一边说一边做被爱心击中的手势,叫秦诺。
姜皖清高中三年中也跟她们最要好,三个人互帮互助也在高考都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成绩。
姜皖清一直觉得遇见她们是自己很幸运的事。
姜皖清也跟着她们笑着闹着,收拾好东西就随着陈欢琳和秦诺去了教室。
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靠窗的位置往往空气清新一些,时不时有风还不容易犯困。
姜皖清将笔记本书本一样样整理摆齐在抽屉内,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封皮为水蓝色的日记本上,这还是她开学刚买的全新的。
一道身影晃进教室直奔她身后的座位而来,那人将书包一甩就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姜皖清,好巧啊”
少年脸上挂着不羁的笑。
是啊,好巧啊,叶栩安。
姜皖清在心中默想,嘴角也忍不住轻轻跟着上扬。
她盯着那个日记本看了一会将它拿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毅然拿起笔在第一面写下了,
“二零一二年九月一号,我好像注意到一个人。”
写完,姜皖清又在句子末尾加了一个大写的字母“Y”
她心满意足地合上了日记本,用余光看了看身后的少年。
窗外的光懒懒的照在他的发顶,也顺带了少年的小半边脸。
姜皖清还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门即将被推开。
他就这么没有预兆的闯入了姜皖清的眼,姜皖清的心。
是从未被推开的心门突然照进了一丝阳光,随即倾注更多,将她的心门完全暴露在阳光底下。
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也是痛的记忆。
高一的课表跟初三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几节体育课。这也让大家感到轻松了许多,初三一整年一直玩命学习,到了逾中倒也是个很完美的新开始。姜皖清的同桌是秦诺。秦诺的性子让姜皖清感到很舒服,看似没心没肺其实很有分寸感,看到你有不适便会停止开玩笑,转换为“知心姐姐”来安慰你。陈欢琳就坐在秦诺前面,说是假小子吧心思又细腻的不行,姜皖清和秦诺痛经时经常帮她们打水带饭,就算自己不痛经不用她们反过来帮自己,也没说过她们一点不好。在后面与叶栩安分开的时光里,更是她抱着姜皖清让她发泄情绪,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姜皖清不止一次感慨自己遇到了两位天使。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只是缘深缘浅罢了。有人驻足又离去,有人停留许久,有人匆匆只一面。
而恰恰是驻足又离去的人带来的回忆最精彩,像是一束最灿烂的烟花,短暂绽放给人们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而又隐匿在夜幕中再不见。
是那句歌词吗?“故事鲜艳而缘分却太浅”。
实话实说,叶栩安是个不安分的性子,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高壮的男生,叫梁怀笙。主要是靠体育分加分上的逾中,只是“弃武从文”了,所以家里宁愿塞了些钱让他进了一班。
叶栩安和他是旧相识,两人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班,初中是高中还是。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互损,
“哟,笙哥打算弃武从文了?”
叶栩安挑着眉不怀好意道,
“滚滚滚,叶栩安考个全市第一给你拽的”
梁怀笙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嘴下也不留情地反驳道。
“怎么?练武耽误你和你家宝贝夜夜笙歌了?”
叶栩安突然压低声音贱兮兮的问道,
这一问梁怀笙直接炸毛,
“我去你的叶栩安你滚!”
一巴掌呼到叶栩安肩膀上,少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姜皖清和秦诺正欣赏着这场闹剧,突然被人轻轻扯了扯袖子,一低头发现叶栩安正揪着自己的袖子不放,
“好同学?你救救我呗,他太恐怖了!”
少年的眸中覆上一层可怜之意,梁怀笙连连作呕。
“我去叶栩安人家认识你吗你就装!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大美女了!你!我…呕!”
梁怀笙正在气头上呢,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让秦诺看的有些出神。
“我去我去!你手真好看!”
秦诺有些兴奋,一激动拍了一下梁怀笙的桌子,这一排正好拍到梁怀笙的手背,她下手没轻重,梁怀笙的手被瞬间红了一片。
突然其来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不是!你们串通好的是吧!”
梁怀笙“声嘶力竭”地吼道,大家闹做一团。
姜皖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少年的手早已松开,但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不禁弯了弯唇笑了笑。
他真的好有意思的一个人啊,还让她帮帮他。
班里突然安静,不用想就知道是班主任来了。
一班的班主任姓许,叫许志荣。三十岁出头,带着一副近视眼镜,个子高高的也很瘦,不笑的的时候也很和蔼,听往届的学长学姐们说,他是名副其实的好老师。
许志荣走进来放了一个自我介绍的视频,讲台下的学生们倍感放松,能遇到这么一个好老师也是冥冥中的缘分。
许老师笑着跟大家说“以后在逾中的三年就由我陪伴大家度过了。三年的时间很短,短到一瞬间就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也很长,长到足够你们留下许多值得留念的记忆。”
当时的姜皖清觉得老师的话很有道理,后来的她才发觉三年真的很短,短到她没法忘记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姜皖清用了十一年去忘记自己最深爱的少年。
第一节课高一各班都在开班会,一节课也很快就结束了,许志荣简单交代几句,喊了几个男生去搬书就让大家下课了。
叶栩安是最积极的。
“你们谁去搬一下书?”
许老师话还没说完叶栩安就高高举起了手,也将梁怀笙带上了。梁怀笙倒也没什么怨言,做点事应该的,就没有跟叶栩安拌嘴。
叶栩安刚走出班门,一个女生就冲他走来给了一个熊抱,看的周围人一脸吃瓜样。
叶栩安笑了笑摁着女孩的额头将她推远,女孩也没恼怒只是娇慎道
“哥你真是的!每次都在外面跟我装不熟!”
梁怀笙也笑了笑,三个人好似很熟互相打趣。
这一幕落在姜皖清眼中有些不适,其实她自己也不大清楚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说梁怀瑶,你亲哥在这你看不见你抱他干什么?”
那女孩是梁怀笙的亲妹妹,因为填错户口早上了一年学,比他们都小一岁。
两兄妹经常吵架,每次都是叶栩安在中间当和事佬这边劝完那边劝,真是愁死人。所以梁怀瑶也粘着叶栩安,看自己亲哥哪看哪不顺眼。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碍眼。
三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落在姜皖清耳朵里,她抿了抿唇有些开心,开心那个女孩只是他好兄弟的妹妹。
突然,她放在桌上的透明水杯被人拿走,那双手她是记得的,刚刚还在揪着她的袖口呢。
“看你水杯里的水快没了,我帮你去接点,刚好顺路!算是报答大人刚刚对小的的救命之恩!”
叶栩安半开着玩笑将水杯紧紧拿在手里,他说话有种自带的幽默感并不让人拘束,姜皖清见他这般也笑了出来,连个小酒窝陷下去,有着少女独有的温柔。
这次叶栩安和梁怀笙是真的去搬书了。秦诺拉着姜皖清上了一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水杯已经被装满水放回了原位,还是温水。秦诺看着这一幕贱兮兮地笑了,
“小皖,叶栩安挺照顾你的呀,你说…”
姜皖清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可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姜皖清瘪了瘪嘴,小声说了一句,
“你不要乱说呀”
秦诺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位新朋友脸皮薄便也不再开玩笑,转头换了一个话题。
姜皖清一边回话一边盯着水杯看,眼前慢慢浮现出了少年的脸,他的鼻梁很高,嘴唇是很浅的粉色。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更增添了几分少年气。姜皖清日后回想,这也算是他当时吸引自己的其中一个原因吧。他身上有太多她喜欢的点。
不如说是因为她的喜欢,所以叶栩安在她眼里哪哪都好。
脸颊不自觉攀上一点红,她有些燥热,用手扇了扇风。这时头顶的风扇转速似乎快了一些,发出了“沙沙”声。她回过头,叶栩安正好在调试风扇速度,见她回过头冲她一笑。
“看你热的脸都红了,给你开大点风速”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在意细节的人,很心细的一个人。
姜皖清听了脸更红了,哪里是因为热,是因为在想着他燥的!可他偏偏还看到了自己红着脸…
姜皖清越想越尴尬,她不由得腹诽自己,姜皖清你在干什么啊!
她有些懊恼的低下头,额头磕在桌子上没说话了,她需要平静一下自己这颗乱跳的心。
因为一个刚认识一天不到的人乱了心在以前的姜皖清看来是不正常的,而现在的她只认为这是命中注定。
她迎来了她青春中的主角,那最耀眼的一颗星。
“小皖?小皖?你怎么啦?”
秦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已经褪下了刚刚炽热的温度了。她慢慢抬起头回应道,
“没事没事,刚刚有点困想趴一会。”
“那你快趴下休息吧!我帮你看着老班!我跟你说我初中经常干这活哈哈哈哈哈”
秦诺的直性子让她人缘颇好,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真诚。
“诶,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坐在秦诺后面的梁怀笙开口了,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前面这个女孩,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她的头发很长,用一根黄色的皮筋扎了一个低马尾垂在脑后,风一吹,发丝跟着一起拂动。梁怀笙突然很想摸摸她的头发看看是不是像想象中的那么柔顺,但理智克制了他,他碰了碰女孩的肩膀问她叫什么名字,
“秦诺”
女孩眉眼弯弯笑着回答道。
她说她叫秦诺。
很好听的名字,梁怀笙心里想。
前面的女孩眼睛亮亮的,皮肤白净,齐刘海显得干净纯洁。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将少女的青春美好全部展现了出来。在后来的相处里,梁怀笙才发觉她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女孩。她不似姜皖清那般见的第一眼那样惊艳,而是有一种气质,只有接触的够久才能真正地感受到。
“那你呢?”
“梁怀笙。”
“具体是哪几个字啊?”
秦诺听到他的名字后问道,少女的眸中映出了他的面庞。
梁怀笙有些不自在,他挠了挠头才回话,
“梁山伯的梁,怀念的怀,竹笙的笙”
“好好听的名字诶!”
秦诺大大方方的夸赞道。她的语气从容让人听不出其他别样的情绪。
她回过头不再说话,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忽然,一滴泪水滴落在纸上晕花了字迹。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二.
下午的时候高一年级被集中在一起,在学校大礼堂开展了一次演讲。台下的同学们一个个困得东倒西歪,却还是努力撑起眼皮听讲台上的年级主任絮絮叨叨。姜皖清盯着前面少年的后背有些发愣。
“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异样。”
她在那天的日记里写到,她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写了下来。
她碰见了叶栩安,他帮她搬行李。
她和叶栩安在一个班,叶栩安坐在了她的后面。
他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救救他。
他看到她水杯里的水快没了主动帮她接水…
姜皖清心里明白,自己是开心的,很开心,像吃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糖。
而她不知道,这颗糖也成为了她吃过的最苦的糖。
甜吗?甜过的。也只是那一瞬。
后面的苦永远留有余味,无法散去。
痛苦就是为了让人们永远铭记自己的曾经,永远记得那段过往,也让人们迎接自己的新生。
少年的后背看着很结实,后颈有些骨头有微微的突起,背脊挺拔。他也跟其他男生一样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校服,黑蓝搭配。但土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青春吧。
他的头发是有些自然卷的,微微偏棕。后来姜皖清才知道他的爷爷是意大利人,他是混血血统,但毕竟隔了他爸爸那一代,传到他这就不是很明显。礼堂的光线很暗,仅有的光照在少年的发顶,叶栩安的发顶看着就很柔软,毛茸茸的。
姜皖清突然挺想摸摸他的头。但一想到初中时班上的男生看自己的发型看的比命还重,就不敢再这么想了。虽然她觉得叶栩安一定不是那种会破口大骂不停爆粗口的人,但她还是没有轻举妄动,这不太礼貌。
演讲结束,姜皖清刚刚起身就被一个男生叫住了。男生面容有些红,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问道,
“那个同学,刚刚演讲我盯着你看看很久了,你方便…加个QQ吗?
周边围了几个男生的朋友,他们的表情微妙,让姜皖清不是很舒服。
她初中受到这样的方式也不算少,但她还不是很习惯,是有些抵触的。
姜皖清垂眸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啊同学我不加陌生人QQ。”
那个男生听到后眼中的光暗了几秒,随即又重新亮了起来,他随性地笑笑,
“行啊,没事的,我们后面再慢慢认识,我等你熟悉我,不急的。”
男生的话语里是少有的真诚。
听到这句话,姜皖清才抬起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生。
男生的个子似乎比叶栩安还高一点点,刘海三七分,剑眉单眼皮,皮肤不算白,五官硬挺,有种痞气的帅,跟叶栩安身上那种温柔但暗藏不羁不一样,是明目张胆的狂。
“嗯好,谢谢你”
姜皖清还是秉持着自己的礼貌道了声谢,随即拉着秦诺走出了礼堂。
“可以啊小皖!这才开学一天你就…”
秦诺依旧一脸八卦的看着姜皖清,眼里的兴奋神色都快藏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
姜皖清避开她的话题随口答道,两个少女慢慢地走在回班的路上,身后是两个少年注视着她们,眸色较深。
“诶,阿栩。我总觉得我认识秦诺,怎么就没一点印象呢?”
叶栩安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贾宝玉来的?什么好看的妹妹你都见过?”
梁怀笙气的不行,
“去去去,我是那么中央空调的人吗?再说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说是随口一提,其实心里早就默念她的名字上千遍了。
回到班里到位置坐下,姜皖清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了自己后座的主人身上,她时不时用余光可以瞄见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少年的手掌很大,但很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光是看这双手也可以想象的出来手的主人有多帅。
班主任很快就跟大家混熟了,大家都叫他“许总”算是一个别样的爱称。许志荣倒也不介意,他宠溺地望着孩子们,他们开心这样喊也就随他们去了。这会儿许总在讲台上叮嘱他们军训事项,许志荣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一直叮嘱他们要涂防晒霜,跟他们说身体不适一定要请假不要硬抗,他一定会批准。他不想看孩子们受太多的苦。
大家默默的看着这位新老师,打心眼里说以后一定要听他的话。
军训的周期是一周,逾中的校领导们更注重学生地重点大学录取率,对于这种“开学洗礼”是不怎么重视的,所以逾中的军训放水放了一整个太平洋,教官们因为不用很严格也跟大家打成了一片。
那天晚上陈宥作为临时班长统计了大家的衣服码数,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给了大家合身的军训服。不得不说逾中的军训服是整个逾城高中里面料最舒服的,轻薄的设计穿着透气还柔软,不像其他学校粗麻布一样穿着膈人。
姜皖清套上军训服戴上了配套的迷彩帽就随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走到操场上面去集合了。高一总共十八个班,每相邻的两个班为一个大组,在军训结束的那一天会有颁奖仪式,就是在九个大组里面选择一个大组作为军训模范集体,还会在这个集体里面选出三个军训标兵,是额外有奖金的。
那天的太阳并不是很晒,相反还会时不时躲到云层里面去藏一藏,有时还会有几阵清凉的风吹过。
姜皖清嘴唇有些发白,不过是因为站了太久,解散坐下休息了一会就恢复了原本的血色,她的嘴唇很薄,但很红润。
“哎,虽然这太阳不大,但这站着真是要了我的小命。”
秦诺一边抱怨一边锤着酸疼的腿,姜皖清也将手捏成小拳头一下一下锤着腰间部分,她自小腰不太好,站久了坐久了都会不适。
姜皖清趁着阳光消失的时候抬起头望着男生队列的方向,她一眼就看到了叶栩安毛茸茸的脑袋在晃来晃去,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不喜静喜闹。少年的肩膀宽阔,叶栩安将衣服扎进了裤子里,明明是很土的造型在他身上被穿出了“绝世超模”的感觉。腰身劲瘦,姜皖清也是在后面逾中运动会的时候才知道叶栩安的跳高也是一等一的存在。甚至破了校记录。
男生们交谈阔论的声音往往很大,也不收敛着一些。
“叶哥还真来这读高中了?当时听着说咱哥要去外省的,本来以为好久见不到面了,当时伤感的,来兄弟抱一下!”
一个男生开着玩笑道,叶栩安对这些玩笑并不在意,他从小便是话题的中心倒也习惯了这些打趣。只要不过分他都会认真的回复。
“不想去外省了,去外省人生地不熟的没一个朋友,还是想你们哈哈哈哈哈”
“叶哥不会还没放下…”
大家安静了几瞬,都纷纷抬头去看叶哥。
叶栩安被盯的莫名其妙,但还是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又想什么呢?我都没喜欢过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滋味,你们一天到晚的…”
少年语调轻快,但落在姜皖清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原来他以前有喜欢的人…他放下了吗?那个女生是谁啊…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好…
一堆思绪从姜皖清脑中冒出来,她突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有些难受,姜皖清垂下眼眸看着地面,这时候太阳躲进了云层里,起风了。
这是逾城秋天将来的前奏。
逾城的秋天来得不晚,九月初就会开始降温起风。但冬天可就有些寒冷了,学生们往往都是里三件外三件的穿着。
一片梧桐落叶落在姜皖清面前,那么小小的一片叶子,承载了太多逾中学子的青春。
校门外的路两边种了整整两排梧桐树。
后来的姜皖清最喜欢的就是梧桐树,因为一个秋天,因为一个人。
那年那场秋雨在她的心里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她不愿意打伞,任由这场雨将自己全身淋得湿透。
后来姜皖清也发现有很多习惯都是在遇见叶栩安之后才有的,原来执念和喜欢真的会影响很多事情。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叶哥没忘记温珞呢,诶你们有没有听说…”
一个全新的女生的名字出现了。
温珞,很好听的名字,人应该也很好很漂亮吧?毕竟是他喜欢过的人肯定也和他一样好才对…
就这样自己胡思乱想着,姜皖清垂放在地上的手突然被人踩了一脚,
“嘶…”
她的五官都透露着痛,有些苍白的小脸扭在一起,眉头紧锁。
“你有病啊张尹之?你踩了人不会道歉啊?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啊?”
秦诺刚好目睹了这一幕直接冲那个女生吼道。
那个女生也是她们宿舍的,和秦诺是一个初中的,成绩不好人品也差,经常偷东西污蔑别人,也最爱拉小团体,初中的时候霸凌别人还被记了处分,但无奈她的父母是做外贸的家中有矿,塞了不少钱让她来逾中读书。姜皖清除了那个女生外的三个人都不喜欢跟她交流,姜皖清还好只是不搭理,但秦诺的爆性子直接就把恶心写在了脸上。
“我不小心的怎么了?你吼什么啊?关你屁事?”
张尹之没脸没皮惯了也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你踩了人你问我?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姜皖清拉了拉秦诺的袖子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让她不要再吵了,她不想让秦诺为了自己生气,况且她只是被踩了一脚也没什么大事。
“小皖你别忍着,你越忍着她以后就越得寸进尺。”
张尹之正要接着开口,突然一个人从她面前走过,还重重地踩了她一脚,不知道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我不小心的”
面前的人笑了笑说了句。
声音很好听。
这一脚的分量让张尹之破口大骂,粗话不断冒出惹来了教官。
教官一看,还是个女生?骂人的话难听程度让他以为是个男生,结果?架着张尹之就去了班主任那里,班主任也无奈,让她交了一份检讨书。
谁叫她在军训的时候当着一群当兵的人面前粗口呢,活该。
许志荣也不太喜欢这种不学无术还没礼貌的学生。
刚开学张尹之见到他之后就给他起了“谢顶老荣”的绰号让人心生不悦。
姜皖清抬起头看到了叶栩安正站在自己面前,少年笑得张扬肆意,还一直问她说,
“我刚刚踩的那一脚爽不爽?是不是给你报仇了?”
姜皖清对上少年干净的眼眸也笑了笑,
“嗯,谢谢你给我报仇”
叶栩安撇了撇嘴,
“最讨厌这种人了,我都看见了她就是故意往你手上踩的!我真是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女生了,大开眼界。”
姜皖清也不清楚,只知道以后要避而远之了。
没等叶栩安说完教官就吹哨集合了。
少年扬起笑容朝她笑笑,
“刚刚的不愉快都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
叶栩安温柔的声音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回到队伍里面去,姜皖清站在队列里低着头,总是现在的阳光那么刺眼,她却还是弯了唇,止不住的笑意。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生,好到像天上的星星触不可及。
可偏偏星星坠落到了凡间,让幸运的她碰着了。
但这段缘,像是流水,姜皖清后来拼了命的握,却还是消散殆尽。
上天给了他们相逢,也早就策划好了他们的结局注定散场。
“我属于你的注定,不属于我的命运。”
三.
逾中为期一周的军训的最后一天在一个雨天落下帷幕。
那是逾城的第一场秋雨,淅淅沥沥,透着清凉。
高一的学生们欢呼雀跃,这算是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不得谢谢这雨来得及时。
大家回到班里,教官也走了进来。
他们班的教官姓陈,耳东陈,是一个很好相处的教官。他不爱像别的班的教官一样板着脸,反倒很爱笑,笑的时候笑容溶解了脸上的刚毅,一片柔和,说话也幽默风趣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这时候突然要说分别,是有不舍的。
班上有些敏感的女孩子悄悄红了眼眶,有些沉不住气的男生也沉默了下来。
陈教官走上讲台,对着大家笑了笑,又立刻收敛神色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学们,以后的路还很长,希望你们一直守着你们进入逾中的初心拼搏下去,我永远祝福你们。”
简短有力,这是最好的告别。
最好的告别不是要多煽情,而是情真意切,而是一句,
“我永远祝福你”
这句话代表着我没有忘记我们的曾经。
姜皖清曾无数次对叶栩安许下这个愿望,
她是真的希望他好,永远都好。
班上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不知道是哪个男生起了一个头唱起了他们军训时陈教官教他们唱的歌,那是一首老歌,但广为人知。
是Beyond乐团的《光辉岁月》,
“年月把拥有变作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
姜皖清也附和着轻轻唱,明明是笑着的,怎么还落下了眼泪呢…
那一天下午,他们在歌声中分别,他们和教官笑着挥手说再见。
那天下午没有夕阳,只有乌云布了满天,雨一会停一会下,倒也让人有些许心烦。
也是那一天,姜皖清的心中埋下了一个名字,
叶栩安。
但她并没有急于去跟叶栩安建立深层次的关系,万一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呢?
其实岁月会印证一切。
周末的时候姜皖清通过班级群加上了叶栩安的QQ,相比于其他人的青春疼痛文学,他的QQ名和头像算是一股清流。
叶栩安的QQ名叫“萩”,头像是他自己。
当时姜皖清看到还浅浅地笑了笑,这年头他们的头像不是非主流就是暗黑风格,很少见过拿自己当头像的。
但也确实,少年五官长得好,叶栩安对着镜头比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不比网图差多少。
少年气。
姜皖清不受控制地将这张照片存在了手机里,这也是很多年后,她唯一可以看他的方式。
还好还好,他们以后有了合照。
好友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叶栩安率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那时候的QQ表情包还没有很多所以是比较大众的表情,
他发的是一个“hello”的企鹅招手。
姜皖清的网名叫“鼕”很多人看到她的网名都眼前一亮,纷纷问她这是什么字,字形好看也很有感觉。
这是冬天的冬,繁体字。
姜皖清最喜欢的便是冬天,
而后来的后来,她也在自己最喜欢的冬失去了最喜欢的人。
鼕:hi我是姜皖清
萩:我知道。
萩:那你知道我是谁嘛?
鼕:叶栩栩安
姜皖清的键盘自动匹配了栩栩如生这个词,她将如生两个字删掉却忘记多删掉一个栩字。
萩:哈哈哈哈我改名了现在,我叫叶栩栩
姜皖清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鼕:行啊
萩:公平起见,你是不是也要改个名?
鼕:?
姜皖清有些懵,她怎么也要改名?
萩:以后我就叫你姜皖皖了
这个名字听着像小学生之间玩闹时叫的外号,有些许幼稚。
但是叶栩安叫的,就不一样了。
鼕:行
姜皖清配了一个小企鹅比爱心的表情包。
姜父坐在前面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女儿盯着手机笑,心中也知道一二。
他是慈父并不会过多干涉女儿的生活社交,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脾气最好的年纪主任,他不会很严厉也常常在一些小问题上给学生们放水,像不穿校服或者忘记佩戴校徽这一块只要不是刻意为之都不会扣班级分,很好说话。但是对于学习这一块还是抓的很严的,也带出了不少往届优秀毕业生。
小皖啊,新开学怎么样啊”
虽说父女两在一个学校但平常见一面并不是那么容易,高二的生活已经繁忙了起来,姜建新也不仅仅是高二的年纪主任,更是一班冲刺班的班主任,压力之大可以想象,更别提经常去高一关心女儿的生活了。
“可以的爸爸,挺开心的,也挺幸运的。”
姜皖清心里想着叶栩安回答道。
真的好幸运啊,好幸运遇见他。
“管结果是对是错,是福是祸,使我对爱再没有那么多的疑惑。”
叶栩安和她的相遇怕是这样的吧。
那时候方大同的《麦恩莉》一曲还没有发行。
姜皖清无意间接触到了这位歌手之后,爱上了他的全部歌曲。
其中姜皖清最喜欢的就是这首《麦恩莉》
青春本就是这样的吧,不知前路但依然有探索下去的勇气。
轰轰烈烈的青春是最值得回忆的。
“女儿开心就好,有什么不舒服的来找爸爸,其他时候好好学习,爸爸也不多说什么,我知道我的小皖从小都不让爸爸多操心。”
“好~”
姜皖清撒着娇答道。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将叶栩安的备注改为了“叶栩栩”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吧。
姜皖皖,叶栩栩。
后面的周末他们也没有聊什么,不过是一会叶栩安问姜皖清答或者反过来姜皖清问,叶栩安答。
但他们一直有不断地聊天,姜皖清也知道了很多关于叶栩安的小事。
叶栩安的生日在十一月十五号,天蝎座,他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今年上四年级了。
叶栩安喜欢打篮球,还会弹吉他,最喜欢的歌手是林俊杰,叶栩安的QQ说说里发过一首他的歌曲,《Always online》。
姜皖清后来也去听了,很活跃的一首歌曲,跟他人一样,青春四射。
“有点期待,天使带你来。”
姜皖清后来想起叶栩安,她才发觉他们之间不似其他人那般互相救赎,而是两个人互相吸引。
叶栩安真的是众多男生中最亮眼的那一个,不是单看外表,了解他的人往往都是被他的内在吸引。叶栩安是一个热情的性子,那时候研究星座这股热潮也席卷到了逾中,姜皖清也下意识觉得叶栩安是一个很腹黑的人。但其实并不,他对所有人的好都不需回报,姜皖清也曾问过他为什么
“因为我对一个人好,不是因为我好,而是因为那个人很好所以我才对他好。比如你。”
叶栩安的话她记了很久很久。
他也不像其他同在青春期中的男生一样开一些带有色彩的玩笑,往往有人与他说这些时,他只会笑笑然后快速走开。姜皖清就曾目睹过。当时王浩霖和几个男生神色有些不善地看着叶栩安,他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些十分无聊且不尊重人的玩笑,主要是不尊重女性。他会在班上办运动会时有女生报了一千五但其他男生看不起嘲弄的时候带头鼓励那个女生,比赛时也是他喊加油喊得最起劲。
他的温柔和好给了很多人,他后来给她的偏爱是全部,温柔更甚。
书本是早就收拾好了的,所以直接开始上课
逾中的高一课程并没有很紧张,反倒是比其他高中轻松了不少,活动也很多,最先迎来的就是逾中的传统——拔河比赛。每年九月的第三周就是逾中的拔河周,主要就是为了看看新高一的军训成果怎么样。
不得不说姜皖清班上的男生一个个看似是书呆子,其实很有力气,拔河起来更是拿出了打篮球时的热情,叶栩安也不例外,那几天他罕见没有去打球,而是和几个男生在那儿练单杠,而要命的是,逾中高一十八个班,十八进九,九进四还有一个班轮空,最后四进一。一班没抽到轮空机会,而是对上了十七班,而十七班普遍都是体育生,无论男女力气都较大,这可就苦了一班的女生们了,若是说男生们力气相当,那女生这边可就有点悬殊了。
姜皖清也报了名参加拔河,主要是为了班级荣誉,她也愿意争取到前三让班级增光添彩。
叶栩安周末回到学校后和姜皖清熟络了不少,也经常叽叽喳喳地在姜皖清后面说个没完,是个蛮聒噪的人。但姜皖清觉得很踏实,有他在就很踏实。
“加油啊,姜皖皖,争取给咱班争个第一回来!有没有信心!”
那时候的少年朝气蓬勃,他在哪里哪里就有无限光环。
姜皖清对上叶栩安含笑的眼眸,也不禁弯了眉眼,笑盈盈地回复他,
“好啊”
好啊,一起争取第一名,叶栩安。
就这样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吧。
但最后一班跟十七班争第一名是还是没有争过,女生之间力气悬殊,大家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最后拿了一个第三名,但大家都没有因为没有拿第一而去诋毁对手,平平静静地向颁奖老师道谢。
成长的第一课时有一颗豁达的心,有少年心性不服输很正常,但并不是以通过诋毁对手而体现自己的少年心性,这其实只是很幼稚的没素质的表现。
可偏偏十六班就是这样,在十六进九时,一班匹配到的是十六班,在十六班输掉比赛后便一直在辱骂一班的人,可偏偏还有一个十六班的男生跑来想加姜皖清的QQ,这直接使刚刚消战的两班又一次战火重燃。
姜皖清在一旁沉默着不说话,耳垂的烧红晕上脸颊,她准备低头时对上了叶栩安的视线。
少年的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绪。
“别低头。”
叶栩安对她说了一句口语,
别低头,姜皖清,我们赢了的。
秦诺性子爆,本来听到对面骂人就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个男生还跑来骚扰她家小皖,直接就引爆了。
“加加加,加什么加?认识你吗你就往上凑?好好学习不行了吗?学不了学学素质,学学拔河也行!”
梁怀笙也在一旁附和着,主要是怕对面把战火集中到秦诺一个人身上,他附和能为她分担点。
“素质这东西你们怕是学不来了,学拔河也不用,我猜你们明年也拔不过。”
此话一出十六班更是口无遮拦了起来,指桑骂槐的,别提有多像学校外头骂街的小混混,看的让一班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