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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幼年 ...

  •   晚上,希修斯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是关于天角金猊的,在梦里它很悲伤,总是一个人在空旷的角落里发呆,中途也有人想过去,全部都被他杀死了。
      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它对着我歪头,围绕着我小跑,但是它喜欢的是“我”吗?
      当希修斯冒着冷汗再次惊醒的时候,悠兰正担心的看着他“希修斯你没事吧。”悠兰用她的衣服帮希修斯擦汗。
      “抱歉,打扰到你了悠兰,我最近只是有点没休息好。”悠兰点了点头,随后她便坐起来,开始讲述她的过去。
      “我与悠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的母亲生在她幼年的时候去世了,应该是我的母亲害死的…”
      “那之后我便一直照顾她,她毕竟是我的妹妹,但是很明显,我们的关系不太好,我一直尝试着缓和但是…”悠兰低着头呢喃着。
      希修斯的手搭在悠兰的肩膀上试图安慰她,悠兰看着希修斯却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希修斯手忙脚乱的说“悠兰,其实…毕竟你们是姐妹,虽然可能因为母亲有些嫌隙,但是总有一天会好的,对吧?”说着悠兰准备钻进他的怀抱,被希修斯撇开头推开了,哦,原来是投怀送抱的类型啊…他想着。
      “希修斯,你有兄弟姐妹吗?”悠兰故作轻松的将掉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说道。
      “曾经有,但是现在都去世了。”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悠兰无措的回答他。
      “都过去很久了,你受了伤先睡会吧”
      “那你呢?”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我去旁边逛逛。”希修斯说完就离开了,悠兰还想说什么,但是希修斯已经离开了。
      他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草地上躺下,说实在的,这个地方除了魂兽比较多以外,没有别的缺点。
      夜晚的天上繁星点点,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享受吹来的风,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惬意的生活呢?
      刚出生的时候,母亲耗尽全身魂力保护我,但是我生下来却没有魂力,父亲很生气,埋怨我是个祸害。
      希修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幼年。除了他以外另外两个哥哥都有强大的魂力,生下他们的母族也备受重视,因为魂力就是力量的象征啊。
      我被安置在靠近花间森林的一处别墅里,有两个仆人,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不见我他便不会心烦了,于是我就这样被两个仆人照顾到了七岁。
      七岁生日那天,我的两个哥哥都来给我庆祝生日了,我以为这是我们兄弟情谊开始的纽带,却没想到是掉入地狱的开关…
      我的大哥百里辰从小天赋异禀,是父皇最喜欢的孩子,二哥百里延魂力不强,但是战略谋划方面异于常人,他的母族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小妹百里琴的母族是一户落魄贵族,他们想依靠小妹这个孩子来强大家族势力。
      但是奈何小妹的魂力低微,生她的夫人后来也因母族的压迫致死。但小妹生的漂亮,只能当做一个交流的工具。
      金屿国是五国中最弱的,水岸里有层出不穷的强大权能,土源制造出了能提供源源不断魂力的晶石。
      火国是魂兽最充盈的国家,能养育出这么多魂兽,足以说明火国在空气中的魂氧浓度最高。
      魂氧浓度越高的地方,产生的魂兽和魂器就越厉害,处在该地区的人的魂力也不会太低。
      而最后的木域,这个地方地形交错复杂,甚至连进去的通道都很难找到…
      在我刚开始熟读这些知识的时候,我的两个哥哥都开始进入实地作战了。
       每当他们的表现没达到父皇的预期的时候,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出气筒。
      “像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喊我哥哥,百里琴那个废物可以出卖自己为金屿获得利益,你可以吗?你也算个人模人样的,眼睛倒是很好看…”
      “我把他割下来父皇也不会说什么吧?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他这双眼像极了他的母亲,还是算了吧,毕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留个念想吧”百里延指着百里琛的眼睛嘲讽到。
      “还是二弟善解人意,那就留一只吧”百里辰拉着我的双腿拖入花间森林深处的赤鱬洞穴中。
      赤鱬,有宽大的嘴巴、迷你的眼睛和褶皱堆叠的皮肤,远看看一个佝偻的老者,近看像一个只有嘴巴周围只有褶皱堆积的皮肤的怪物。
      他的唾液可治百病,但是治疗的时候痛苦万分。
       【回忆】
      地下室角落堆满蒙尘的杂物,空气里一股铁锈和霉尘混合的涩味。
      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扇糊满泥污的小窗,投下灰蒙蒙、令人窒息的光柱。
      百里琛缩在墙根,像一只被撕坏后丢弃的旧玩偶。
      瘦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旧棉衫的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底下刺目的红痕和一小片苍白的肩胛骨。
      他的两个哥哥挡住了光,阴影完全吞噬了他。
      百里辰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残忍。
      另一个百里延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从废弃扫帚上拆下来的细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肋骨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每一次戳刺都带来一阵压抑的抽气。
      “哭啊?怎么不哭了?”百里延的那个嗤笑着,加重了力道。
      细棍戳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百里琛猛地咬住下唇,咬得一片惨白。他试图蜷缩起来,却被更大的那个哥哥死死摁住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然后,他们看到了他的眼睛。
      因为强忍剧痛和恐惧,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像雨林深处最幽静的潭水,清澈得能倒映出施暴者扭曲的倒影。
      那是一种极其浓郁的、纯粹到不可思议的祖母绿色。
      在最晦暗的光线下,依然幽幽地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美丽得与周遭的污秽和暴力格格不入。
      这美丽似乎激怒了更大的那个哥哥。他手下愈发用力,指甲陷进苍白的皮肤里,留下新月形的红痕。
      “看什么看?”他声音低沉,带着威胁。
      那根细棍移到了男孩纤细的胳膊内侧,那片皮肤格外细嫩。
      棍尖带着戏弄的意味,重重地压下去,然后缓缓地、折磨人地拖动,刮出一道迅速肿起的红棱。
      百里琛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破碎在喉咙里。
      泪水迅速蓄满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泫然欲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浓郁的绿色在泪水中荡漾、碎裂,变成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在这片肮脏的阴影里。
      他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两个哥哥模糊而狰狞的脸,小小的身体在无法反抗的钳制下细微地战栗着,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出来的一个月后,他们又来了,这次是两个月。
      有次当我步履蹒跚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父皇,两个哥哥神情紧张,害怕被父皇追究。
      差强人意的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略过了我,让两个哥哥好好练习,别让他失望…
      而我只是低下头,用两根手指撑开了嘴角…原来,我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从那天起,我便开始沉迷享乐,毕竟等我的哥哥们应该只会允许我这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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