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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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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1782年】
敌人的铁骑踏破了皇宫,所有人都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余醉中,等到利剑刺入身体后才缓缓反应过来,金屿被进攻了。
地牢深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石壁上渗出咸湿的寒意,火把在铁架上噼啪作响,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满是污渍的墙上。
蕾落就在那里。一袭长裙,是这昏暗中唯一鲜亮的颜色,如同开在腐肉上的猩红花朵。
裙摆用最昂贵的丝绸裁成,却毫不介意地拖曳在潮湿粘腻的地面上。
她的美丽是淬了毒的刀刃,凌厉到让人不敢直视——肌肤是毫无血色的冷白,嘴唇却饱满嫣红,像刚刚尝过血。
一双眼睛大而深邃,睫毛鸦黑,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探究,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微微倾身,从一旁的刑具桌上挑选。指尖保养得极好,莹润如玉,慢条斯理地拂过锈迹斑斑的铁钳、带着倒刺的短鞭、以及一排寒光闪闪的细长银针。
她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挑选晚宴后要佩戴的首饰。
最终,她选中了一柄小巧的银刀。刀柄镶嵌着一颗黯淡的宝石。她走向被铁链锁在墙上的男人。
男人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乞求。她笑了,笑声清脆空灵,在地牢里碰撞回响,比哭嚎更令人胆寒。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完美的唇上,姿态曼妙,“别吵。”银刀落下。没有狂暴的劈砍,只有精准而细腻的游走。
刀尖如同最冷酷的画笔,在那绝望的“画布”上勾勒。她全神贯注,唇角甚至含着一丝沉醉的笑意,欣赏着作品的诞生,聆听着那无法抑制的、为她而奏的痛苦颤音。
火光跳跃,映照着她一半明媚一半阴暗的侧脸。
她像是这血腥殿堂的女主人,是痛苦艺术的缔造者,用惨叫装点寂静,用恐惧滋养美丽。
极致的残忍与极致的魅力在她身上交融,构成一幅令人血液冻结的诡异画卷。
蕾落走向另一边拿着猩红的烙铁,死死的摁在劳切尔奇的胸前,烙印出的是一个奴字,蕾落手虚掩着嘴大笑着,嘴里还喊着:“你这样可真滑稽,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百里琛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场景,他被癫狂的蕾落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痴傻的看着劳切尔奇的胸前被烧的血肉模糊。
“呦,陛下醒了?怎么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你你个叛徒!”百里琛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蕾落拿着烙铁缓缓走过来,随手从士兵腰侧抽出一把配剑,抵着他的下巴强制他抬头看自己
“百里琛,像你这样羸弱的人,怎么配当金屿的皇帝?不,或者说你们百里家就是金屿成为五国吊车尾的罪魁祸首!”
蕾落蹲下来直视百里琛,凶狠的向后扯他的头发,百里琛下意识反驳:“不是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蕾落用力将巴掌扇在他的左脸上“水岸、土源、火国、木域,哪个不比金屿强?
金屿的祭司都没有来保护你这个皇帝,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想管,不然你以为我们能这么容易攻进来吗?”
百里琛惊讶的看着蕾落,想反驳,但是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百里琛,金屿的祭司已经站在我这边了,很可惜没有让你看见金屿国破的样子。”
蕾落将擦手的丝帕随手丢在百里琛的脸上,挡住了他此刻的表情。等百里琛的眼睛重新聚焦起来的时候,蕾落你已经离开了地牢。
…
五国中每个国家都有祭司,在祭司之下便是使者,他们是祭司的武器也是眼睛。
祭司的职责就是守卫国家和皇帝,百里琛早就知道金屿的祭司不愿管金屿,他还没想到解决方法,外敌就已经攻进来了。
他自嘲的笑笑,心里想着从前大哥说的如果让我当上了皇帝,恐怕第一天就会国破,没想到还真让他一语成谶了…
百里琛不懂,不懂蕾落和金屿的祭司为什么要投靠蕾落。
蕾家世代忠心,和蕾落的婚约也是先皇定下的,如果想要金屿发生巨大改变,他也当然可以考虑,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
百里琛入迷的思考着这些让令人费解的事,丝毫没有注意,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在感受到后脑勺重重一击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
“陛下,百里琛被劫走了”一名地牢看侍卫匆忙赶过来,蕾落穿着酒红色丝绸长裙,外面披着一身纯白的狐狸毛披肩亮眼的金发垂落在她的肩头。
纤细白嫩的手指玩弄着一缕发丝,另外一只手拨弄着桌上的葡萄,上调的眼尾透露着风情万种的妩媚。
那双桃花眼还笑着盯着侍卫,红唇里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脊背发凉。
“嗷,百里琛逃了,那所有看守的侍卫就都代替百里琛吧”,看守的侍卫大喊着求饶,被拖了出去。
从王座的背后走出来一名女子,含笑着耳语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