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风雨欲来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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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的安全屋内，气氛比往常更加凝滞。
消毒药水的气味顽固地盘踞在空气里，取代了以往汗水和灰尘的味道。
莱伊靠在训练场边缘的墙壁上，左肩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
昨晚任务中，为阻止一个濒死的敌人拉响手雷，他侧扑过去压制对方，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主要被他用身体和手臂挡下。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左肩胛骨位置被一块灼热的弹片深深嵌入，肌肉撕裂，失血不少。
苏格兰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更换纱布，动作熟练且专注。
渗出的鲜血将内层纱布染成暗红，揭开时，莱伊的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威士忌站在他们对面的空地上，双臂环胸，猩红的竖瞳落在莱伊受伤的肩膀上。
里面没有任何类似于关切或者赞赏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
“鲁莽。”
他最终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莱伊抬起绿色的眼眸，与他对视，声音因伤痛而略显低哑：“当时的情况，那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损失？”
威士忌嗤笑一声，那扭曲的竖瞳微微收缩，“组织的任务是完成目标，清除障碍，不是让你去扮演舍己为人的英雄。你的身体是完成任务的工具，而不是可以随意损耗的消耗品。”
他的话语冷酷得不近人情，仿佛莱伊的肩膀只是一件出了故障的武器。
苏格兰包扎的手微微一顿，蓝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不认同，但他没有出声反驳。
他知道，在威士忌的逻辑里，这或许就是真理。
“如果当时被波及的是苏格兰，或者任务因此出现纰漏，你现在的‘损失’会更大。”
威士忌继续说着，目光转向苏格兰，“还是说，你们之间已经发展出了某种需要互相舍身相救的……情谊？”
最后那个词，他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苏格兰和莱伊的心同时一沉。
在组织里，过命的交情往往意味着弱点，意味着可以被利用的破绽。
“没有。”
莱伊率先否认，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只是基于现场形势的判断。”
“最好如此。”威士忌不再深究，但怀疑的种子似乎已经落下。
他转而问道，“需要多久恢复？”
“不影响右手射击和一般行动。左臂剧烈动作和负重需要两周左右。”
苏格兰代为回答，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威士忌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时间并不满意。
“废物。”
他低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弄伤莱伊的敌人，还是在骂莱伊本身。
“这段时间，你的训练量减半，但观察和理论部分加倍。苏格兰，”
他看向苏格兰，“你负责监督，如果他恢复期间左手留下任何影响战斗的后遗症，我唯你是问。”
这是一种连坐的责任，将两人更紧地捆绑在一起。
“是。”
苏格兰低头应下，感觉肩上的压力又重了一分。
就在这时，威士忌口袋里的某个特定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不同于组织内部通讯的、极其细微但尖锐的蜂鸣声。
这个声音让威士忌的表情瞬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厌恶、不耐烦，却又不得不重视的烦躁。他猩红的竖瞳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
他甚至没有避开苏格兰和莱伊，直接掏出了那个造型特殊的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音，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巢穴’警报。‘幼鸟’可能暴露。清理者，立即归巢。重复，立即归巢。”
只有短短一句话，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威士忌放下通讯器，脸上的烦躁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莱伊的伤口，又扫过苏格兰，那双地狱般的竖瞳里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有事要处理。”
他言简意赅地宣布，语气比刚才更加生硬，“训练暂停。苏格兰，照看好他。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两个，老实待着。”
他没有解释“巢穴”是什么，“幼鸟”是谁，更没有说明“清理者”的含义。
只是留下一个充满谜团的命令和更加沉重的气氛，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地下室，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上方。
安全屋内，只剩下苏格兰和莱伊，以及萦绕不散的消毒水味和那句意味不明的警报。
莱伊看着威士忌消失的方向，绿色的眼眸深沉。
苏格兰则低头，继续为莱伊系好绷带的最后结，动作轻柔，但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巢穴”……
“清理者”……
他们这位上司，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而这次突如其来的中断，以及那通神秘的警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裂痕，让他们窥见了威士忌背后更深沉的黑暗。
这黑暗，似乎并不仅仅源于组织。
莱伊忽然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苏格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刚才……好像更讨厌那个通讯对面的人。”
苏格兰沉默地点了点头。
能让威士忌流露出那种近乎压抑不住厌恶情绪的存在，会是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探寻。
风雨欲来。
而他们，似乎正站在风暴边缘的阴影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