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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运之线 世事无常罢 ...
01
世事无常。
真是一个讨厌的词。
——李维斯坐在塞拉斯的病床旁边,这么想。
02
没有人能想到,赞德福特赛场上的天之骄子,会在短短两个月后就销声匿迹。
利安德和塞拉斯是两种类型的强势的车手。
首先,尽管两人同样在赛场上表现强势,但他们的技术选择却有所不同。
利安德是相对平滑的过度转向型车手,能驾驭极端敏感的车辆,入弯和弯中速度很快,能充分发挥车辆的特性。
而塞拉斯则是偏激进的过度转向型车手,他喜欢重刹晚刹进入弯中,也喜欢轻微的U型走线,对赛车极限的感知有很高的天赋。
相较而言,后者更为危险,却也有着更高的极限。
其次,两人的驾驶风格和性格的匹配度也不太一致。
利安德是席卷围场的风暴。他虽然在F1的围场中稳重许多,却仍然掩盖不住那种锋芒毕露。他在队伍里表现出的说一不二的果断态度,恰恰和他的激进风格相符。
塞拉斯却显得相当温和。
但与之相差甚大的是,赛场上的他相当好斗——每个粗暴的超车,每次延迟到极限的刹车,那种近乎野蛮的驾驶风格,让他在围场里既是天才,也是麻烦。
他不在乎是否优雅,他只在乎是否够快,是否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他的世界很简单:油门,刹车,以及一个必须征服的赛道。
转变发生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弯角。
他的赛车,没有像他延伸的肢体一样响应。一个轻微的、意图修正方向的左手指令,悬在了半空。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赛车失控地撞上了护墙。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比赛压力下的失误。
直到,他在维修站想拿起一瓶水,左手却迟疑了很久才响应他的指示。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那天,医生吐出那个词:“肌萎缩侧索硬化”。
渐冻症。
在那一刻,世界没有崩塌,反而陷入一种奇特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塞拉斯没有咆哮,没有质问命运。他异常平静地听着,仿佛医生在讲述另一个人的病历。他甚至注意到窗外一棵树的叶子,在微风中翻动着银色的背面。
他抬起那只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静静地端详。
就是这只手,曾经以毫秒级的微调,在时速300公里时掌控着赛车的平衡;就是这只手,曾无数次在领奖台上举起香槟,肆意地喷洒。
如今,它背叛了他,并且将带着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步步走向静止。
愤怒吗?
有的。
但那股横冲直撞的火,似乎在那次撞车中彻底燃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赛车在高速直道上产生的那种真空地带,万籁俱寂。
当李维斯听到诊断结果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他是塞拉斯的队友,更是他的导师。他亲眼看着那个毛头小子带着一身棱角闯进F1,像头不服管束的幼兽。
他训斥过塞拉斯的鲁莽,却也无数次在车队会议上,为塞拉斯那种近乎本能的疯狂辩护。在他心中,塞拉斯是这项运动的未来,是赛车哲学最狂野、也最完美的继承人。
可现在,未来被硬生生掐断了。
李维斯去了塞拉斯的公寓。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看到塞拉斯正坐在沙发上,用那只已经不灵便的左手,极其缓慢地、尝试着将一片拼图按进巨大的拼图板里。
那块拼图是天空的一部分,是最难的部分。
塞拉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只差最后几块了。”
就是这句话,几乎让李维斯当场崩溃——他宁愿看到塞拉斯砸东西,怒吼,看到那种他熟悉的横冲直撞,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痛心。
李维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轻浮得可笑。他只是拿起另一块拼图,默默地寻找它的位置。
两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车手,此刻却同时专注于眼前这块一平方米不到的拼图板。
李维斯的目光扫过塞拉斯那只努力抑制着颤抖、却依旧无法精准对位的左手,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就在两个月前,这只手还在赛道上,以毫米级的精准操控着方向盘,超越了他——一次惊为天人的超越。
塞拉斯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拼图,“我可能……没法和你一起,跑完这场比赛了。”
李维斯猛地别过头去,不让塞拉斯看到自己瞬间泛红的眼眶。
他本以为,他们还有好几个赛季,可以一起在赛道上演绎速度与汗水;可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塞拉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一块块地拆解。
这种痛心,不是爆裂的,而是无声的渗透,像冰冷的雨水,一点点浸透他的骨髓。
他只能坐在一旁,无能为力。
03
墨西哥-墨西哥城站
F1 TV:“Red Flag,布伦登在3号弯上墙,引发红旗。”
Sky Sports:“老天,他还没有从车里出来,鲁瑟究可正在确认他们的车手情况。”
一分钟前——
比赛已进入白热化的最后阶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领跑的两台车上——积分榜排名1.2的利安德·布伦登和埃琳娜·米切尔。
还剩最后几圈,埃琳娜凭借一次完美的进站稍稍领先,但利安德利用DRS在发车直道上如影随形。
进入1号弯前,利安德的赛车已经与埃琳娜并驾齐驱,轮胎几乎相贴,争夺着同一条狭窄的进弯线路。
“布伦登在右侧!米切尔守住内线!”解说员的紧张地大喊起来。
他们同时刹车,车身轻微摇摆,都试图在弯心占据优势。出弯时,利安德的赛车拥有更好的牵引力,他的前轮已经略微超过了埃琳娜的后轮。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时刻——
下一秒,悲剧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利安德的左前轮,与埃琳娜的右后轮发生了最轻微但也最致命的接触。在高速下,这种接触的后果被无限放大。
只听一声短促而刺耳的摩擦声,利安德的赛车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左侧推去。
他的左前轮悬挂瞬间断裂,赛车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径直冲向了赛道外侧的水泥护墙!
“接触!他们撞上了!哦,我的天!利安德!”解说席一片惊呼。
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巨大,隔着引擎的轰鸣依然清晰可辨。利安德的赛车被狠狠地甩到了远处的轮胎墙上,碎片四溅,扬起一片尘土。
赛会立即出示红旗,比赛暂停。
埃琳娜艰难地将车停在缓冲区,猛地跳出了座舱。她不顾一切地奔向那片轮胎墙,心跳声盖过了赛道上的一切。
“不要、千万不要——”她几乎要崩溃了。
“利安德!回答我!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和哽咽。她尝试将利安德救出,却害怕错误的方式会伤害到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传来:“我没事,埃琳娜……我没事。只是有点疼。”
医疗车和工作人员迅速赶到。当利安德被小心翼翼地从座舱中救出,并对着看台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时,整个墨西哥城赛道爆发出雷鸣般的、混合着宽慰与鼓励的掌声。
当埃琳娜看到利安德被医疗人员稳稳地固定在担架上时,她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但恐惧的余波仍在体内震荡。她毫不犹豫地冲向医疗车——
“埃琳娜,回到车上!比赛可能很快重启!”GP的声音焦急万分。
但埃琳娜对指令充耳未闻。
她来到了医疗车旁,紧紧抓住了利安德的手。他的头盔早已被取下,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醒。
“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埃琳娜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哽咽和沙哑。
利安德却用力回握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尽管身体因撞击而疼痛,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定:“不。回到你的赛车里去。你必须完成比赛。”
“可是你……”
“看着我,我没事。”利安德挤出一个微笑,“这场比赛是属于你的,莉娜,整个墨西哥都在看着你,所有人都在等着为你欢呼。你不能因为我而放弃……赢下它,好吗?”
工作人员也适时上前,温和但坚决地请她回到赛车上,告知她比赛将在清理赛道后恢复。
埃琳娜咬了咬牙,最后用力握了一下利安德的手,转身朝着她那台虽然受损但依然能战的LWT21跑去。她的步伐从最初的慌乱,变得越来越坚定。坐回驾驶舱,扣上安全带,世界被重新隔绝在外。
红旗解除,比赛在凝重的气氛中恢复。
埃琳娜的赛车右侧底板有轻微损伤,影响了部分下压力,但这反而激发了她全部的潜能。每一个弯角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出弯都全力以赴。她没有给身后的对手任何机会,将领先优势一点点扩大。
最终,她驾驶着那台经历过碰撞的战车,第一个冲过格子旗。
但冲线后的埃琳娜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呼,她只是缓缓地将车停回发车格,第一时间在无线电里急切地询问:“利安德怎么样了?有最新消息吗?”
当听到“利安德意识清醒,正在医院接受检查,初步判断没有严重伤情”的回复时,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她在座舱里失声痛哭,眼泪冲刷着汗水与尘土。
领奖台上,埃琳娜站在最高处,她将金色的奖杯高高举起,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在刚刚那短暂的一瞬,她似乎想通了很多东西。
一从领奖台下来,她就急忙开始拆卸身上的防火服。当代斯赶来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发了。
看到代斯的那一刻,埃琳娜看起来急切地想告诉她自己将要离开的事情,但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拍了拍埃琳娜的肩膀:“别急,莉娜,你先别急。我是想来告诉你,我已经和FIA沟通过了,你不用出席接下来的庆祝活动和采访,你可以离开,利安德医院的定位我马上就发给你。”
“但是,你听我说。”代斯揽着她,强调说:“你不许自己开车去,老老实实坐着,马上阿比盖尔会送你过去。”
埃琳娜没想到她是来说这个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感激地回抱了一下,终于吐出了一直梗在心口的那口气,扶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
04
当埃琳娜赶到医院时,利安德刚好醒来不久。
她畏畏地在门口看着他,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靠近,或许是在担心他看到自己后的愤怒。
或许是因为刚刚发生事故,利安德一扫过去的锋芒刺人,显得平静又温和。他看起来懵懵的,在察觉到了埃琳娜的到来后,招手示意她过去。
在一番天人交战后,埃琳娜慢慢走向利安德,抽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
利安德看向她,露出了一个混乱的笑容:“没事的,你不用自责,埃琳娜。这是没法避免的比赛事故。而且,我没事的。”
埃琳娜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她失败了。代替话语的,是流下的控制不住的泪水。
“嘿,我真的没事。”
埃琳娜抽泣着,任由利安德将她拉入怀里,任由眼泪自由地流下,几乎要将利安德的病号服给哭湿了。
但他似乎并不介意,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埃琳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愚蠢。她险些错过了一切——如果刚刚比赛时撞得不巧一点,或许他们会就此天人永别,而她不仅伤害了他,还亲手把他送上了绝路。
“我爱你。”她抽泣着。
她听到了一声利安德的倒吸声,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确实,这真的不是一个说这个的好时机。
埃琳娜试图振作起来。
她缓缓离开了利安德的怀抱,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个。但,但我真的已经厌倦了假装不爱你了,对不起。”
“可是,是你自己推开的我,还记得吗?”埃琳娜那天狠狠伤到了他,所以,利安德实在是没法说出什么好话。
埃琳娜近乎要退缩了——她之前从没有担心过自己会因为勇敢而后悔,但这次不同。她害怕接下来的话会再次伤害到他,也恐惧听到他扑面而来的指责和怒火。
但,她想,如果不说,她会更后悔的。
没有人会一直等她。
——她不想在十几年、甚至二十年之后再次提起他时,第一个想到的是遗憾和失落;她不想穷其一生都在后悔自己当初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没有努力挽回、任由爱人的背影从身边滑走。
这太荒谬了,她想,她不需要这种遗憾。
她闭了闭眼睛,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要将一切不解、自责、忧虑统统倾倒出来,要将一切爱和痛苦宣之于口,要再次紧紧抓住他的手——
哪怕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体面撕开,哪怕再也不能回头,哪怕头破血流,哪怕锥心泣血。
“对不起...我、我想向你道歉,为过去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做得很糟糕。”
“新规下,利维坦终于获得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造出这么好的一辆车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竭尽全力去争夺冠军。”
当真正说出口后,埃琳娜突然觉得,谈论这些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艰难,“非常幸运的是,但林的表现可谓是惊才绝艳,虽然我们并不想过早开香槟,但几乎没人能质疑的,我们是车手冠军、车队冠军的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所以但林的死,在一段时间里,几乎击溃了我、击溃了整个团队。替补车手的表现远远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我必须要更加努力地拼搏,我不能、我不能就这么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了我。”事故的后遗症仍然使他的脑袋一阵一阵地疼,利安德没有好气地尖锐地指出了这一点。
埃琳娜不可抑制地瑟缩了一下,“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做不到,这太难了——我不能一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你将胜利夺走,然后仍然和你一起回家,一起自得地生活,就好像...就好像我压根不在乎胜负一样。”
利安德愣住了。
他真的没想过这个。
他通常将赛场和生活分的很清;再生气的场上碰撞,过两天也就抛之脑后了。
所以,埃琳娜当时和他提出分开时,他完全没想这么多,只以为和她说的表面意思一样——她必须要全力争冠,而对手的爱对她来说毫无作用。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理性的选择,而非感性的痛苦。
“p2就是输了,哪怕所有人告诉我我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也并不能改变我输了这个事实——可我不能输,我必须赢,我不能不赢——可我总是做不到。路易斯告诉我要足够渴求它,可我已经很渴望它了,却仍然做不到——这为什么呢,莱昂,为什么呢?”
利安德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胜利总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团队协作、技术水平、换胎默契、车手能力......一环的缺失就可能导致失败的后果。埃琳娜为此付出了奋斗,这毋庸置疑——可这奋斗仅仅只是胜利前提条件的一部分。
“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我还不够坚定、还不够专注,没办法不被影响到——所以,我想,可能我需要做出牺牲了。”埃琳娜自顾自地下了定义,自顾自地将所有罪责加于己身,“爱人是不同的。我会想要你妥协,也会对你的希冀更大,我不想那个最大的对手是你——可这对你不公平。”
“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莉娜。F1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决定成败的游戏——车队电台里有多少种声音,策略组有多少个决定,维修区那零点几秒的差距——这些重量,不该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肩上。”利安德的手包裹住了埃琳娜的拳头。
“可当我们分开之后,我又重新开始赢了,我想,我或许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埃琳娜迷茫地看着他,“但我总是感觉痛苦,我没法对你的失落熟视无睹,也不能忽略和你的分离所带来的伤害。这种痛苦几乎要把我击溃了。”
“我——”利安德拍了拍埃琳娜,他担忧地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埃琳娜打断了他。
“我爱你。”埃琳娜终于吐出了这句隐藏在心底的话,“我知道你可能很难再相信我,但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我把你撞出去的那一刻,我甚至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我或许亲手杀了你,然后我终于获得了冠军。”
“可我他妈的要这个冠军有他妈的什么用??他他妈的真的值得我付出所有吗??”埃琳娜崩溃地出了声。
她狠狠吐出了一口气,“你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结局,你值得幸福和美好。我也不能接受这个,我不能接受这个结局,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莱昂。”
“你没有害死我,莉娜,我好好的在这呢。”利安德再一次强调,“而且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仍然很害怕——你本不应该付出代价的,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能为此做出牺牲,我不能将这些强加给你。我是自私的,我...我忽视了你的痛苦和悲伤,你本应享受一切的,不管是比赛还是生活。”
再怎么情有可原,她也总归伤害了他。
埃琳娜畏畏地说,“对不起...我没法轻易讨要你的原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你,你可以提出要求——只要你想,只要我能做到。当然,你也完全可以选择不原谅我,我——”
“别说了,莉娜——我也有错,对不起。”利安德突然觉得眼眶酸酸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一直只盯着终点线,只想着要和你决一高下,却没有和你在赛后好好说说话,没有关注到你的情绪,也没有和你好好说话,对不起。”
利安德抿了抿嘴唇:“我不想要别的,我只要你的爱,莉娜。我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重新和我在一起吧,我只想要这个。”
埃琳娜的瞳孔闪着光,像是突然被什么震惊的消息击中了似的。
——铡刀在此刻落下。但却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垂下眼,尴尬地移开目光,补充道。
埃琳娜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定在了原地。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咳咳.......”埃琳娜的沉默让他慌了神,立刻要为自己的话修饰。但或许是因为太过紧绷,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埃琳娜只是拉过他的手,将掌心贴在她的面颊上——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事故还是紧张,眩晕不可抑制地扑面而来,呼吸似乎停滞在了此刻。
利安德紧紧盯着埃琳娜,他听到她说:“我只是没想到,天呐,我当然愿意!”
她畅想着:“我们之后得好好定时沟通,不能再不长嘴了我,要不我们直接住一起吧?感觉异国恋真的不太靠谱啊,我觉得摩纳哥就挺好的......”
利安德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个愉悦的、快乐的、激动的、了然的笑容,他反握住埃琳娜的小臂,一把向后扯去,她顿时失去了重心——
——他捧住了她的脸,只是亲吻她。
埃琳娜的内心突然多了很多东西,这让她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她想,那或许是幸福。
塞拉斯——
这对塞拉斯和李维斯来说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世事无常啊
在事故的催化下,埃琳娜和利安德终于开始了有效沟通!(鼓掌)太棒了!终于说开了哇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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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命运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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