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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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厅的鎏金吊灯漫着暖光，黑白三角钢琴立在舞台中央，琴身映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呼吸与心跳都随着最后一组参赛选手离场渐渐沉定。祝时安坐在琴凳上，指尖轻抵琴键边缘，凉意顺着指腹漫上来，后背却浸着薄汗。林知珩站在他身侧，掌心悄悄覆上他攥得发紧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低声道：“别怕，像我们私下练的那样就好，我在。”
祝时安抬眼看向他，林知珩眼底盛着细碎的光，笑意温和又笃定，那点紧绷的不安忽然就散了大半。他缓缓抬手，指尖落下的瞬间，旋律便如溪流般淌满整个音乐厅。开篇是浅淡的柔缓，像少年并肩走过的梧桐道，风卷着叶声漫过耳畔；中段节奏渐促，音符跳跃间藏着彼此扶持的热忱，每一次重音都裹着并肩前行的笃定；尾声又归于绵长，余韵里满是眼底未说尽的温柔，尾音落下时，指尖轻颤，悄然收束
全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裹着欢呼声撞在墙面，又折回耳畔，震得祝时安耳尖发烫。他起身时指尖还有些发僵，林知珩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眼底笑意藏不住，喉结轻动，话没说出口，眼神却全是认可与欢喜。祝时安脸颊泛红，不敢多看他，只低着头跟着走向颁奖台，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又飞快松开
评委主席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得清晰：“第一名——祝时安、林知珩，《拾光》。这首曲子里有纯粹的热忱，有细腻的共情，每一段旋律都藏着真心，当之无愧。”
聚光灯骤然打在两人身上，亮得晃眼。奖杯递到手中时，冰凉的金属裹着暖光，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掌心。祝时安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转头看向林知珩，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眼底的光比聚光灯更暖，比奖杯更亮。林知珩悄悄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说过，你的旋律，一定会被人听见。”
祝时安鼻尖一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漫起细碎的泪光，在灯光下闪着光。掌声再次席卷而来，他握紧奖杯，指尖与林知珩的指尖不经意相触，温热的触感缠在一起，像曲子里最绵长的尾韵，悄悄漫进心底最软的地方，岁岁绵长，岁岁明亮。
后台的喧嚣比前厅更甚，道贺声此起彼伏，落在耳中却像是隔了一层纱。祝时安指尖还沾着奖杯的凉意，被林知珩牵着，一步步走到了安静的休息区。
刚站定，他就被林知珩轻轻按在了墙上。对方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周遭的光线，眼底盛着的笑意比聚光灯更烫人。祝时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后背却抵着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哭了？”林知珩的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里带着笑意。
祝时安别过脸，耳根发烫：“没有。”
“还说没有。”林知珩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刚才站在台上，我看见你眼底的光了，比奖杯还亮。”
祝时安的脸颊更烫了，他抬手想去推林知珩，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两人的指尖再次相触，像曲子里最缠绵的尾音，缠缠绵绵地绕在一起。他能闻到林知珩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钢琴烤漆的气息，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
“还记得吗？”林知珩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说，等拿到金奖，就去琴房旁边的那家点心店，买你最爱的绿豆糕。”
祝时安一愣，随即想起那个被月光浸满的夜晚，他趴在琴谱上，小声嘀咕着夺冠后的心愿。没想到，林知珩还记得。
他抬眼看向林知珩，对方的眼底映着他的影子，笑意温柔又缱绻。
“现在，”林知珩牵起他的手，将奖杯塞进他怀里，又牵起他的另一只手，“我们去兑现承诺。”
两人并肩走出后台，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街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首未完的歌。祝时安低头看着相牵的手，又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奖杯在怀里沉甸甸的，是时光的重量。而身边人的温度，是岁月的答案。
他忽然想起曲子的尾声，绵长，温柔，带着无尽的眷恋。
就像此刻，晚风轻拂，岁月悠长，而他身边，有他。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