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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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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窗外下起了小雨。
祝时安睡得很不安稳。
他又梦见了小时候。天是灰的,陈嘉树他们堵着他,抢走了他攒了很久的钱——那是他要用来买乐谱的,他哭着去抢,被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蜷缩在地上。他们围着他笑,笑声尖利,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耳膜。
“哑巴!孬种!”
“没人要的野孩子!”
“不要……”祝时安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他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前还晃着梦里的画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安安?”
旁边的人立刻醒了,林知珩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漫开。他看见祝时安惨白的脸,连忙坐起来,把人搂进怀里:“做噩梦了?别怕,我在。”
祝时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他的睡衣,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哭腔:“林知珩……我好怕……”
“不怕了,不怕了。”林知珩把他抱得更紧,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呢,安安,我在这里。”
他低头,吻了吻祝时安汗湿的发顶,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吻了吻他颤抖的嘴唇。
“陈嘉树再也不能欺负你了,再也不能了。”林知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祝时安靠在林知珩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些恐惧和不安,一点点被抚平。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知珩。林知珩的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林知珩……”
“嗯?”
“你不要嫌弃我……懦弱好不好?”
林知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低下头,鼻尖蹭着祝时安的鼻尖,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的安安才不懦弱。”
“你能把这些事告诉我,就已经很勇敢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祝时安脸上的泪,然后把他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呢喃,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睡吧,我守着你。”
祝时安闭上眼,听着林知珩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这一次,那些狰狞的噩梦,终于被挡在了门外。
雨夜里,少年的怀抱,是最安稳的岸
……
第二天,林知珩陪着祝时安在家休息了一天,下午,他们就回到了澄州
祝时安没有再提过小时候的事,林知珩也默契的没有提,日子就像之前一样,平平淡淡的
……
雪落了一整夜,把老城区的屋顶盖得白茫茫一片。祝时安蹲在厨房瓷砖上,盯着砂锅咕嘟咕嘟冒的热气,鼻尖沾了点面粉——他刚刚擀完了饺子皮
“笨手笨脚的。”林知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他洗了手,擦掉了祝时安鼻尖上的面粉,祝时安往后缩了缩,耳根悄悄热了,“那你来啊”
祝时安托着下巴看他,窗外的雪光落进他眼里,像盛着碎冰。今年春节,祝时安的妈妈去了外地出差,林知珩的父母出差完则要去陪老家的长辈,两个少年一拍即合,干脆在祝时安家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