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表白 ...
-
“祝时安，在学校就不爱跟我们玩，现在在外面还这么腼腆？”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来玩‘猜拳接龙’，输了喝一杯，不算为难你吧？”
祝时安皱了皱眉，他向来不擅长这类快节奏的猜拳游戏，刚想婉拒，旁边的人已经不由分说摆开了架势。第一局他就慢了半拍，输得干脆，酒杯被推到了面前
林知珩指尖搭在桌沿，目光掠过祝时安微白的脸色，伸手先一步拿起了那杯酒：“他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喝。”
酒液入喉的瞬间，林知珩喉结滚动了一下，辛辣感直冲鼻腔。可起哄的人没打算罢休，又换了“数7”的游戏，专挑祝时安反应慢的空隙喊停，酒杯一杯接一杯堆到他面前。祝时安想解释，手腕却被林知珩轻轻按住，他侧头看过去，林知珩眼底带着安抚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坐着就好，我来。”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其他人专挑需要反应速度快的，祝时安几乎没怎么赢，而林知珩就一杯接一杯地替他喝。啤酒的泡沫沾在他唇角，脸颊泛起红潮，眼神却始终清明。有同学打趣：“林知珩，你这也太护着祝时安了吧？”
林知珩放下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依旧笑得温和：“他喝不了，我替他喝，有什么问题吗”他看向祝时安，目光柔软得像浸了温水，“胃不舒服就多喝热水，别硬撑”
祝时安望着他面前摆满的空酒瓶，喉咙发紧。他知道林知珩其实不爱喝酒，之前楚望宇硬拉他喝他也没喝，可此刻为了护着他，却硬生生喝了这么多
聚会散场时，天空飘起了雪花，林知珩脚步有些虚浮，祝时安搀扶着他，替他把帽子也带上，低声说：“走吧，我们回去”
到了小区门口，林知珩摸摸口袋：“完了完了，我没带钥匙”
“那怎么办，叔叔阿姨在家吗”
“不在，他们现在在多伦多，明天下午才回来”，林知珩说这话时，声音里似乎还带了些委屈
“那，要不先去我家凑合一晚吧，等明天叔叔阿姨回来了你再回去”
“小竹子，辛苦你收留我了”
巷口的晚风卷着凉意，雪簌簌的落下，祝时安半扶半搀着林知珩往家走
楼道声控灯在两人脚步声里明灭，祝时安费了些劲才把人塞进家门，刚想弯腰换鞋，林知珩就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滑，蜷在玄关的地毯上，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鼻尖
“知珩，起来。”祝时安去拉他手腕，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先去沙发上躺会儿，我给你煮杯醒酒茶。”
林知珩没动，反而攥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不像喝醉的人。他仰起头，路灯的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眼底漾开一层湿漉漉的雾，平日里清晰的眉眼此刻晕成了柔和的轮廓，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祝时安……”
祝时安的手腕被林知珩攥住，他回头，就看见林知珩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见他这样子，祝时安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了，不舒服吗，头晕吗，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买些解酒药”
“祝时安，我有话对你说”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到泛白，语气里满是无措的慌张：“我知道这样很突然，也很自私。我特别怕，怕我说了之后，你会觉得尴尬，觉得不舒服……更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但我还是想说”
“我其实不擅长说话，但我想把你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往后，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想和你一起弹琴，想做你最忠实的听众，祝时安，我喜欢你”
酒精在血液里烧得滚烫，林知珩的眼神蒙着层水雾，平日里的活泼开朗褪去大半，只剩直白又灼热的黏腻。他盯着祝时安的脸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对方的脸颊，带着酒后的温热触感
空气瞬间静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心跳声。祝时安的瞳孔微缩，低头去看林知珩的眼睛，那双总是覆着一层笑意的眸子，此刻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情绪，有紧张，有忐忑，还有一丝豁出去的执拗，半点不像酒后胡言
他喉间发紧，刚要开口，林知珩却以为他要拒绝，眼圈彻底红了，攥着他的手松了些，语气里带了点委屈的颤音：“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是男的，你可能……”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祝时安用力眨了眨眼，却还是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抱住林知珩，声音哽咽：“知珩，从第一次见到你，每次和你待在一起，我都感到很安心，我其实才是不擅长表达的人，但我愿意把唯一的例外都给你，其实，我也喜欢你啊”
林知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窗外的雪落下的声音似乎变小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玄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拥抱的影子拉得很长，像终于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再也不会分开
“所以，”林知珩的声音在祝时安耳边响起，带着酒后的微醺和藏不住的笑意，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好不好？” 他收紧手臂，像是怕祝时安拒绝，又像是怕这只是醉酒后的幻觉。
祝时安埋在他的颈窝，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林知珩的衣领。原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在某个雪夜，终于借着酒意，他们对彼此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