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温泉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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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晓乐点击鼠标新建了个表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屏幕上，听到苏墨这句中二得像个反派的言论，面色复杂地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谁要真的放火了，比喻你懂不懂，”苏墨倚在椅子靠背上，看尹晓乐在那儿手动敲入数据，“竟然是建个Excle表格，我还以为你会搞个什么编程那种高级玩意儿直接抓取。”
尹晓乐手指纷飞：“现在不是旅游旺季，车又不多，搞个表格足够了。反正输入进出时间就能自动计算，简单省事。编程或者模型是能搞，但是识别提取时间可能会有误差，还不如我自己打字快。”
“在这方面还是你更专业。”苏墨真诚赞叹。
尹晓乐的目光没有分给他一秒钟：“案件完全侦破之前雪霄可能会被雪藏，广告方停止和合作，商业活动全部中止，影响肯定超级大，我得尽可能选个最快的方法才行。”
苏墨补充道：“在追星方面也是你更专业。”
“我这不也是为了破案嘛！”尹晓乐叹口气，垂下眼睛，“唉，从情感上来说，我真的很喜欢他。像他这样有灵气又有演技还长得好看的演员现在太少了。他的每一部剧我都看过，戏里戏外都很讨人喜欢。他年纪不大，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直来直去的，但对待粉丝也好，对待作品也好，心最起码是真诚的。”
苏墨安静地听她说完这段发自肺腑的粉丝感言，然后问：“从理性上来说呢？”
“从理性上来说，我很想快点找到一些别的证据，来证明他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如果凶手不是他，那这个无妄之灾对他未来的影响就太大了。你不关注娱乐圈不知道，哪怕是一点点的小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毁掉一个艺人的一生。这种热搜对明星的影响可比对普通人大得多。”
“明星也好，普通人也好，陷入舆论的绑架都难免会被波及到，我们作为警察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还原真相，”苏墨说，“现在讨论度这么高，对咱们也不轻松。”
尹晓乐点头同意：“是啊，肯定是会增加办案压力，细节内容上，证据链条上，还有证人证言上都得严格把控，要经得住这种流量轰炸和成百上千双眼睛的紧盯。”
“不止。不光压力，难度也会增加，线索会更难找。”
“怎么会？热度上来之后不是会有更多人关注到吗，说不定会有更多人给咱们提供呢。”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山脚下的村民，你发现了线索，想提供给警方，”苏墨说了一半，看向尹晓乐，“但这个线索指向雪霄，你还会提供吗？”
“你是说，他们会害怕被粉丝报复？”键盘声停下，尹晓乐沉默了几秒，“可是警方又不会把我供出去，没有人知道是我提供的。”
“在这种高压之下他们宁可规避最坏的结果，去保护自己的权益，也不会把自己卷入一个还没有任何定论的半成品案件里面。”苏墨说得风轻云淡，尹晓乐却听出了几分复杂。
接着苏墨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村子里大部分都是些老年人，也不认识什么雪霄火霄直上云霄，要是知道线索早说了。小张他们搁山脚下的村子里到处问和贴布告的方式太慢，可以利用这波热度发动一下特定群体。”
“特定群体？啥啊？”尹晓乐好奇。
苏墨翘了个二郎腿：“那自然是我们的好朋友钓鱼佬。”
尹晓乐无语：“说得这么神秘我当什么呢！我爸就喜欢钓鱼，整天买杆买饵买钓箱，拎着老大一堆东西，不是找池子就是找钓友，十天半个月钓不上来几条鱼，搁路边卖鱼大爷那儿现场买了一桶非说是自己钓的。”
“钓不上来鱼不要紧，能钓得上来别的就行。”苏墨看了眼景区大门稀稀拉拉的人影，站起身。
“这得给领导汇报吧？你就不怕最后没弄成，自己引火上身？”尹晓乐有些担心。
苏墨本来就不爱按常理出牌：“等回去了我就给老张说。莫慌，尸源这事儿我们刑警队管找就行，出了事儿也是我担着，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比对出来可疑车辆。”
尹晓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在关心你怕你挨领导骂，不是在说担责的事。”
苏墨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挨的骂还少？”
尹晓乐沉思片刻：“确实。也不知道是谁刚入职就敢顶撞领导，另辟蹊径冒着风险直接把一窝绑架犯给端了，事后挨了三天骂。哦，最后拿了个几等功来着？”
“……二等。不是，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提。而且我挨骂是因为私自行动没汇报，又不是因为办案子本身。我要是真按程序汇报了那帮孙子早动手了，哪儿还能把人救下来。”
正说着，监控室的门被推开了。先前跟尹晓乐一起下来的民警拿着个光盘走了进来。
看到苏墨在这儿，他把光盘递了过去：“苏队，您过来了，正好给您汇报一下。雪霄的行车记录和监控调出来了。他从公司影视拍摄基地出发，一路开到浮云山，直接往山后面去了。”
“有拍到别的什么人吗？”苏墨接过，塞到旁边那台电脑里。还好景区的电脑比较古老，有光驱这个硬件，不需要额外再用什么别的工具。
民警小哥摇头：“半夜拍摄效果很差，只能看到车在中途没有停靠，别的人根本看不到。”
苏墨点击播放。果然如他所言，雪霄一路没有停留，车速不慢，在山路上也只是稍微的减了那么一点点速，能看得出他确实真的非常赶时间。
苏墨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有什么事让他遮遮掩掩死活不愿意说。”
“他穿过浮云山，绕到山沟后面，顺着省道一直往前，在一个叫‘叠沧浪’的温泉山庄停下了，位置在隔壁的青云区郊外。我们已经联系了那边的经理，她说雪霄当时情绪挺正常的，跟朋友一起去私汤包间泡温泉去了，没有什么特别的行为。需要调温泉山庄的监控不？”
“如果只是泡个温泉而已，至于这么吞吞吐吐吗？我看他问题不小。”另一个民警接话道。
“先别急着下定论。他朋友身份核实了吗？”苏墨问。
“还没，温泉山庄的经理只说了雪霄的情况，没有提及他的朋友，我们想着先回来汇报一下，然后看看用不用去现场再问问细节，”民警说，“这辆警车太旧了，没法照着雪霄的路线从中间穿过去，我们想着原路返回，从山脚边上绕个大圈去那儿。”
苏墨打开手机地图搜了搜“叠沧浪温泉山庄”的位置，显示路程开车是一个半小时。根据行车记录仪上面的时间，雪霄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倒是能符合他口中绕近路的这个说法。
此温泉山庄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很大，利用地热和独特的地理位置，形成一个得天独厚的天然养生地。
APP里面的评分很高，大多都是在夸这地方环境优美，布置典雅，池子有很多，什么硫磺池牛奶池温汤池各种各样种类齐全，泡起来非常舒服。有独栋别墅，住宿规格不亚于五星级酒店，房间里有手磨咖啡，夜间提供免费的果酒或酸奶，在公共区域设置了健身房和台球室，服务周到，设施完备，很适合度假。
“这么高的规格，相当于是个度假村了吧，”苏墨上下翻着顾客返图和评价，以及略微高于普通温泉的价格，最后总结道，“风景优美，私密性高，位置偏僻。”
然后不知道谁小声接了句：“还挺适合抛尸的。”
尹晓乐非常大力地拍了一下回车键，把文件保存，将椅子转过来，专心地加入到温泉山庄的讨论之中：“那个温泉山庄我之前也了解过，人流量比浮云山景区还高。秋冬季节泡温泉的人这么多，哪个神经病会闲着没事跑这种地方抛尸。”
苏墨看了她一眼：“弄完了？”
尹晓乐把打印出来的一张比对结果丢过去：“把雪霄进山前后三天的记录搞定了，大人请过目。”
苏墨拿了支笔，把时间异常的几个车辆圈了出来，都是从出景区门到抵达山脚下时间在三小时以上的。两辆三厢小轿车，一黑一白。白的那个有些破旧，左边前车灯有碰撞的痕迹；黑的那个灰扑扑的，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但靠近车底的位置有些灰被蹭掉了。另外还有一辆SUV，车身很高，比不上专门的越野，但在这种山路上行驶还是非常有优势的。
这三辆车的车牌号拍得都很清晰，苏墨便把消息同步给了留在办公室里的刘文华，让他去摸着往深调查一下，接着从桌上拿起警车钥匙。
“你这会儿要去温泉山庄？”尹晓乐凑过来。
“嗯，”苏墨点头，“你要一起吗？”
“不去，”尹晓乐学着他的样子摊手道，“‘那是我们刑警队的事’——”
苏墨：“……”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温泉山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