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读秒》今渝昔渝

2、第 2 章 说不清

　　说不清对上祈清濯含笑眼眸时，心头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付灼然看见了那双漆黑瞳仁里倒映着的自己。
　　他看见自己，丹凤眼看着很冷淡的样子，对着祈清濯说：
　　“谢谢，我很喜欢。”
　　噙着笑意，语气客气疏离。
　　祈清濯笑笑，漂亮的狐狸眸眯起来，看起来勾人得很：“不用谢。”
　　同样是很客套的话。
　　祈谓咽下一口饭：“小付之后有什么打算？”
　　付灼然眼睫轻颤，放下筷子，抬头直视祈谓的双眼。
　　“没什么打算，大学刚毕业，打算找份实习做做。”
　　这话当然是有隐瞒。
　　他在一年前重生之初，就和信得过的朋友联合注册了一个公司。
　　不过，这个朋友都是真正信服付灼然，商量许久，还是让付灼然当了董事长。
　　他美其名曰：营业规划和掌管公司都很累，当个股东出点钱就行。反正付灼然信得过，自己就当个甩手掌柜好了。
　　至于那位朋友所属的家庭，是比祈家要厉害不少的存在。
　　换句话说，只要有这位朋友帮衬着，就算公司在祈家眼睛前面晃，祈家人也不会知道这公司是付灼然的。
　　祈谓自然是被骗了过去，他已经吃饱，拿着纸巾擦了擦嘴。
　　“那小付要不要考虑来我们正衡工作？你大学读的是金融，各项成绩也不错——祈家需要你。”
　　丹凤眼含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付灼然仰头看向祈谓，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祈叔既然邀请了我，我当然愿意，还要谢谢祈叔给我这个机会。”
　　姜渝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挂起笑意：“灼然，好好干。”
　　“嗯。”
　　筷子敲到碗底，发出很轻的声响。
　　祈清濯抬眸看向身侧的付灼然，勾了勾唇，一双漂亮的狐狸眸水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最后，他付之一笑，清澈的深褐色眸就那么盯着付灼然。
　　“付先生，加油。”
　　最后一句话的咬字格外清晰。
　　“我相信你。”
　　付灼然一愣。
　　这个语气……
　　恍惚间让他想起了年幼时，自己的养母鼓励他时，也是这般神态。
　　但不同的是，这个祈清濯，眉目间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所以付灼然觉得自己的第六感肯定是出错了。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这个占了祈致身体的陌生人，对自己是友善的。
　　不过无所谓了，如果祈清濯轻举妄动的话，自己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把脑袋里那些神经病般的思绪全部理了出去，付灼然轻叹一声。
　　重生之后一直精神不好，果然大脑错乱，快疯了吧。
　　付灼然本想捏捏眉心，却还是止住了动作，看向祈清濯的双眼。
　　那双褐色眸子里仍是盛着笑意，里面的情绪伪装得太好。
　　可付灼然却莫名品出了一丝真诚。
　　“那多谢祈先生的赏识了。”
　　他笑意盈盈，唇畔勾起，却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会好好干的。”
　　祈家后花园。
　　一支枯萎的玫瑰被一把摘下，花瓣上的水珠顺着玫瑰在空中划的轨迹，就此倾洒。
　　祈清濯抖了抖手上的水珠，抬头看向蔚蓝色的苍穹。
　　空中有飞鸟掠过，飞得太高，看不清是什么品种的鸟。
　　他眯了眯眼，感受着下午时分暖洋洋的太阳，光线充足。
　　将枯萎的玫瑰往垃圾桶里一扔，祈清濯正要转身回屋，突然看见旁边站着一个人。
　　付灼然。
　　“付先生，后花园好看吗？”
　　“你不是祈致。”
　　语气干脆利落。
　　看着那双充满探究的丹凤眼，祈清濯勾起一个笑：“我当然不是祈致，我改过名字的，我是祈清濯。
　　“清澈的清，濯清涟而不妖的濯。”
　　看着那双狡黠的狐狸眸，付灼然被气笑。
　　原来叫祈清濯吗？这次他记住了。
　　“祈清濯，你不蠢，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一阵风吹来，把祈清濯略长的头发吹乱。
　　风里凌乱的头发下，那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付灼然，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付先生，这可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重来一次，你总会用得上我的。”
　　一语毕，付灼然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重来一次”几个字上。
　　看来对方知道自己是重生者？
　　不过现在，不该考虑这个。
　　“你到底是谁？”
　　漂亮的狐狸眸弯起来，里面映射出的光说不清的昳丽。
　　“我说过，我是——祈清濯。”
　　阳光打在祈清濯脸上，一半是光，一半陷在阴影。
　　“我还知道，你应该已经成立了一个叫启燃的公司。
　　“考虑让我入职吗，我应该能帮你不少。”
　　嘴角扬起的弧度刚好，看着分外柔软。
　　明明看得心间一颤，可付灼然仍是刻薄的语气。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
　　面色虽冷，但掌心却蜷了一下。
　　好像……太凶了？
　　拉拢人不该用这种语气吧。
　　丝毫没有考虑之前自己拉拢别人时，用的也是这种语气。
　　略长的黑色发丝在风中纷飞，祈清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付总，不要冷个脸嘛。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话音未落，祈清濯抬手去够他的肩膀。
　　付灼然下意识就要躲，但不及祈清濯的手快。
　　等看见祈清濯碾了碾手里的叶片，付灼然才意识到，自己的肩膀落了叶子。
　　“付总，对我多点信任可以吗。你这个表情，让人看了总以为我要害你。”
　　那片叶子随着祈清濯的手轻轻放开，慢慢飘下去，最后落到地上。
　　“叶子落在地上保姆会扫，但你脸色不好让人见了就跑。”
　　付灼然内心嗤笑一声。
　　说唱呢？
　　还押韵。
　　“我看你适合当个歌手。”
　　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祈清濯当然理解他的意思。
　　“曾经有人说我唱歌好听，长得也可以，让我出道。
　　“可惜，我最后学了金融，恐怕此生与娱乐圈无缘了。”
　　看着眼前这人一脸无奈，付灼然露出了第一个笑容，虽然依旧客套。
　　“既然这么想去娱乐圈，祈家实力不错，让祈谓捧你好了。”
　　祈清濯看着那双丹凤眼，转过身面朝花圃，伸了个懒腰。
　　“我才不去呢。
　　“比起娱乐圈，我还是更想去付总你那。
　　“毕竟专业对口，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