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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铃声 你们刚才听 ...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淡中,又度过了三日。
在白如游的再三严词保证,日后行事必会万分小心,绝对不会牵扯到伤口后,沈恂才终于松了口,不再拘着他在床上静养。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沈恂照例同他一道吃过早饭,盯着他喝了药,便拎着药箱前去内府。
屋内只剩下他一人,白如游卸下了惯常的紧绷,或是扎会儿马步,或是在屋里慢慢地踱走,恢复着松懈数日渐趋下降的体能。
窗外春光明媚,院中草木抽了新枝,郁郁葱葱。白如游立在窗前,望着外头的景色出了会儿神。
主人还没准他出去,他只能隔着窗瞧上几眼,但他没觉得束缚。他自幼受训,未敢有过一日懈怠,才终于从那座吃人的地狱里爬出来,这样安宁的日子,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
他只站在这里,看着窗外的光景,便觉得此刻时光无限美好。
倏忽,东次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却还是被他的耳力敏锐地捕捉到了。
白如游心头一紧,悄步行至竹帘外,地衣巧妙地隐去了他的脚步声,这番动作并没有引起那人的警觉。
竹帘垂落,透过细密的罅隙,白如游见一人影蹲在窗外,正小心翼翼地拨开窗扇,他不再迟疑,立时抬帘,高声呵斥:“谁!”
窗外那人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四目相对,白如游这才认出来,来人竟是十七。
十七身着布衣常服,他一手搭在窗扇,一手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压低了声音,一脸后怕:“你走路没声啊!可吓死我了。”
“你在做什么?”白如游迈步进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主人的私室。
十七扒着窗棂,探头往里瞧了瞧,有些好奇的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在先生屋里啊?”
“我问你在做什么?”白如游皱了皱眉,语气又沉了几分,重复问道。
“哦,我来还先生的东西,”十七这才想起正事,伸手从衣襟里摸出个青布小包,“今日休沐,我才有空过来。”
白如游追问:“什么东西?”
“是先生的研钵,”十七打开青布包,里面是一个手心大小的白瓷研钵,他将研钵搁在了临窗的医案一角上,“那我放这儿了。”
话音未落,远处小院的院墙上又落下一人影,那人轻吹一声低哨。
十七闻声回头望了眼院墙,“走了。”他说着就要关窗,垂眼时似又想了想,顿住了动作,对白如游问道:“我们一会儿要去东街逛逛,你吃些什么不?天热了,有卖冷元子和绿豆凉水的。”
白如游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去吧。”
“哦,那我走了。”窗扇轻合,隔绝了屋外的景象。
白如游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屋外翻越的声响,确认人渐远了,才收回了神。他转身想退出去,却还是顿了一下,抬眼缓缓扫过屋内陈设。
南墙开一扇大窗,晨光正由此涌入。窗下设一张黄花梨大医案,案上文房用具一应俱全,种种医方纸张却散落一桌,下人们不敢擅动,主人也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收拾。
正对着的北墙立了一列紫檀木多宝阁,高及天花,搁架错落有致,上置医书典籍,中摆白瓷药罐,下为抽屉柜格,东墙靠墙设有一张简易木榻,榻上叠着素色锦被,与此间的肃雅,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白如游的目光在那张木榻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
他没敢乱动,又悄声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沈恂,施完了针,又与王爷寒暄了几句,才行礼告退。
出了静心斋,他揉了揉有些僵硬酸痛的右肩,连日操劳,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他提着药箱,缓步朝着竹逸斋的方向走去。
行至岔路,见转角阴影处似有人影,沈恂本没在意,步履如常。却见那人影行动间猛地一滞,竟没赶在他行至转角时越上屋檐。
倒是沈恂一见熟人,打起招呼:“壬一?”
闻唤,壬一只得止了动作,从阴影处走出,躬身行礼:“见过先生。”
“你身上伤怎么样了?”沈恂暗忖他既在这儿,怕是已恢复值守了。
“伤已无大碍,”壬一声音平稳,“属下今日当值,便先告退了。”壬一又一躬身行礼,却被沈恂抓住了动作间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等一下。”沈恂叫住了他,见他动作间明显迟缓了一瞬,沈恂眉头一蹙,只得开口问道:“这都三日了,你的伤还没好吗?不应该啊,我再帮你看看?”
沈恂朝他走去,可他才迈一步,壬一便下意识退后一步,语气恭敬又急切:“先生,不必麻烦,那伤真的已经好了。”
沈恂见他这般模样,蹙了蹙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他瞪大了眼睛问道:“不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一声低哑威严的声音,恰在沈恂身后响起:“先生。”
沈恂转过身来,是王府统领,他还是那身玄黑劲装,腰悬长刀,面容冷峻,不知何时悄然落于他身后。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忿:“正好,我倒想问问统领大人,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统领淡淡开口:“失言多嘴,自然要罚。”
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摆手示意壬一退下,却又被沈恂出声叫停,“等一下。”
沈恂从药箱中摸出一小瓶金疮药,举在身前,示意给统领看:“统领大人不会连这,也要拦吧。”
“不敢。”
沈恂将金疮药扔给壬一,“只用你们那聊胜于无的破药,伤得多上数日才会好。”
语毕,沈恂不再多言,转身向着竹逸斋走去。
一踏进小院,白如游便透过窗户看见了沈恂的身影。
他眼中一亮,欣喜的勾起嘴角,转瞬却又察觉到沈恂周身似覆愁霭,忧郁又阴沉,刹那又把那一抹笑意压了下去。
白如游快步上前,推门迎接,他不敢多嘴,只伸手接过沈恂手上的药箱,又掀帘引他进了东次间。
沈恂径自拉开黄花梨玫瑰椅坐下,他抬手揉了揉肩膀,神色间也略带疲惫。
白如游则把药箱放在医案一角,退出去又奉了茶,搁在沈恂手边,旋即退后几步侍立在一旁。
沈恂端起茶,轻啜一口,又放回桌面。伸手拾起桌面散落的医方,一张一张分类整理。
倏忽,他注意到临窗多出来的小研钵上,“这怎么多个研钵啊。”
“十七刚刚来过,他说是您的东西。”
“哦——是有那么回事。”沈恂拿起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站起身行至红泥炉,取出身上的火折子,准备点火。
“主人要做什么,您吩咐一声,属下来做。”白如游立刻上前,想接过沈恂手上的火折子。
“我要给医针消毒,”沈恂将手上的火折子递给他,“你若想做,我这教了你,以后便都由你来。”
“是!”白如游接过火折子,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沈恂知道他想让自己觉得有用,便只站在一旁指挥。
将炉火点燃,又取了多宝阁上的紫铜药锅架在炉上,取存下的无根水注入半瓮,再取硫磺、麻黄、乌梅等药材投入锅中。
沈恂一边看他做,一边给他讲解着药理。
水很快翻滚起来,煮出一股辛辣呛人的气味,沈恂这才从药箱中取出收针的竹筒,将针投入沸腾的药液中。
随后,沈恂又指挥着他,在青花瓷香炉中,燃起一炷苍术清秽香,接下来等着便是。
沈恂侧坐回玫瑰椅上,看着白如游忙完,忽然开口问道:“多嘴失言,按王府的规矩是如何罚的?”
白如游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反思了一下自己近来的言行,没觉察出异常,才答道:“王府影卫的量刑都是由统领做主,失言之罪……少则鞭刑四十,多则一百吧。主人怎么问起这个?”
“是壬一。”沈恂的声音沉了沉,“他不过是在我帮他治伤时,多跟我聊了几句,这都能被你前统领知道!”
“王府安危皆系于统领一人之身,自是责任重大。”白如游持镊在锅中搅动了一下:“主人你有所不知,统领十五出营,十八继任统领之职,除却日前那事,从未出过差错。”
“统领御下严苛,律己更严,王爷有恙,他难辞其咎,当日便自领了二百鞭,下了刑架就彻查府中,后得知了您的消息,更是连夜奔袭,多日未曾有片刻喘息。”
沈恂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样说起来,我被救之时……”
白如游冲他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想法。
沈恂沉默了。
若不是白如游说起,他根本想不到统领那时身上还带着伤。
为什么当时只他一人极少出手?他原以为是统领要优先保护他,现在看来亦是因为鞭伤几近崩裂。
忆起那日林中情形,统领持刀挡在他身前,身姿如松,出手凌厉,全然看不出有伤在身。他当时还暗自赞叹此人武功高强,如今想来——
沈恂不是没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迹,他自以为是杀敌时沾染上的,原来也有他自己的么……
东市的早市还没散尽,吆喝声此起彼伏,人群熙攘,搅成一锅热闹的市井烟火。
十七几人坐在街角的外摆摊上,个个褪去当值黑衣,只着寻常青布,瞧着与普通少年郎无异,只是腰背挺直、坐姿端正,他们正吃着东西拌着嘴。
倏忽,其中一人似感觉到了什么。
他警觉地转头看去,身后人群攒动,无任何异常。
刚经过他身后的是一对男女,女子身着桃红色四合如意暗纹褙子,这是近来京城贵女常见的款式,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身后跟随的男子身着竹青色直裰,在京中倒是不多见。
十七见他一直看向那边,压低了声音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回过头来,端起碗来喝了口凉水,却还是多问了一嘴,“你们刚才听见铃声了吗?”
“啊?没啊,”十七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颗冷元子,“什么铃声?”
其余几人也摇了摇头。
那人皱了皱眉,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对男女已经走远,混入人群,再也分辨不出。
“……许是我听错了吧。”
恭喜百收,连夜赶出来了~
想了想还是改成消毒了,阿蝶知道古代没消毒这个概念,但咱都架空了,就不要在乎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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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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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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