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裘千仞想伯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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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千尺是两兄弟的小妹，年方十六，兄妹三人双亲去世得早，小妹裘千尺更是从小被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虽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位地道的北方佳丽了，而且在武学上像极了她的二哥裘千仞，天赋极高，江湖上人称铁掌莲花。
裘家兄弟俩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妹妹竟然会一心想嫁给没啥本事隐居绝情谷的小白脸。那家伙有什么好，家道中落不说，那家传武学更是稀松平常。妹妹跟着他不是委屈了自己。本来裘千仞想趁这次武林比武大会上替自家妹妹物色些青年才俊，想让妹妹回心转意，谁想自家妹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竟然跑到绝情谷要与那小白脸成亲。
“来人，准备出发！”裘千仞大声命令道。他一定要去阻止。
“二弟，即使我们马上动身，也不一定能赶得上啊。”裘千丈提醒道，“这里到绝情谷走水路，也得二十天啊。”
“不赶也得赶，慢了我宰了他们全家。”裘千仞发狠道。
裘千仞的铁腕作风果然见效，两人带着铁掌帮一众人终于赶在十五那天上午赶到了绝情谷两里外的村落，只是——
“呕——”裘千仞从前几天就一直晕船得严重，那脸色青白得吓人。
“二弟，我们先去找个大夫看看吧。”裘千丈说道。
裘千仞只觉胃部翻腾，吃什么吐什么，甚至连食物的味道都闻不得，这两天滴水未进，只觉得头重脚轻了，要不是大哥裘千丈扶了一把，早就摔倒在地了。见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这个绝情谷地处偏僻，哪来什么大夫，先去找小妹，阻止她和那小白脸成亲才是正——”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白便昏了过去。
当裘千仞醒来时，发现他正躺在一农家简陋的木床上，外面天色已黑，大哥裘千丈的声音回响在耳边。
“混蛋，不要命了！我二弟可是个男人，你这个庸医！”裘千丈一脚将跪在床前磕头求饶、大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给踹倒。看到床上的裘千仞醒了，忙关心道：“二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裘千仞回道。之前昏迷的时候，那户农家的妇人拿了碗热稀粥给他灌下，现在确实好了很多，只是还是犯着恶心，看向那个被踹倒的大夫冷声问道，“说，老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那赤脚大夫哪里还敢再说，马上磕头求饶道：“两位大爷啊，小的学医不精，真的不知道大爷的病啊。求求大爷放过小的吧。”
“放过？”裘千仞脸色发黑，“老子犯恶心难受得要命，你竟然说治不了！”
那赤脚大夫心里懊悔死了，真不该跑这一趟外诊啊。连同叫他来的那对农户夫妇也恨了起来了，要不是知道那农户老婆怀孕了，他才不——哎？怀孕？对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吧！
“大爷，要不这样，你可以试试看，恶心的时候含口蜜饯什么的，或许会好些。”赤脚大夫提议道。
“混蛋，这种地方哪来什么蜜饯啊。”裘千仞吼道。
“有、有。”一旁的农户男人总算有点良心，这赤脚大夫随说医术不怎么样，但是平时在村上也帮了不少忙，人也不错，可千万别给这帮子凶神恶煞给杀了啊。忙拿出老婆藏着小半坛子的蜜饯给了裘千仞。
裘千仞狐疑地拿了点含在嘴里，那胃部翻上来的恶心感果然好了不少。扔了钉银子给大夫，便打发他走了。
“我还是错过啦。”裘千仞心下懊悔，现在小妹和那小白脸都已经洞房啦。
“二弟，算了。小妹自有她的造化。我在你昏迷期间先去见了小妹，警告了那小白脸两句并送了份贺礼，也算咱的一份心意啦。”裘千丈为人处世果然圆滑了很多，又问了句，“二弟，你还要不要去绝情谷看看小妹？”
“反正咱俩长得一摸一样，你去了就是我去。”不问也知道，这个大哥一定是顶着自己的名字去的。
“哈哈！”裘千丈知道被二弟拆穿了也不以为然，笑道：“既然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么我们就回铁掌帮吧。还得请几个好的大夫过来替你治病那。”
看着那群凶暴的恶徒离开后，农户夫妇不禁轻声议论起来。
“终于是走了。只是我那些蜜饯——”妇人有些抱怨道。
男人安慰道：“算了，人家华大夫白白挨了一顿打呢。不过他也真是的，说得什么病不好，非说一个男人怀了身孕，才会遭来这顿打••••••”
那蜜饯果然凑效，一路上裘千仞果然不再犯恶心了，心想自己可能船上呆久了晕船而已，也就将请大夫的事情给忘记了。
一回到铁掌帮，几个管事的长老已经站在议事厅中等他了。
“帮主，如您所料那比武大会最后由无量剑派得了头筹。”大长老报告道。
“嗯。”裘千仞点了点头，少了这些人的比武大会果然是没啥悬念了，“派人去无量剑派了没有？”
大长老笑道：“去了，无量剑派早就将重礼送了过来，以答谢帮主的相助。”
原来这次比武大会幕后策划者是铁掌派，在比武大会前夕铁掌派就在各大赌场内设了赌局，而无量剑派是个冷门，因此就被铁掌派推上了冠军的宝座，一个得名、一个得利。
“帮主。”二当家的也凑了上来，“丐帮已经将华山论剑公布于众了，《九阴真经》如今在终南山全真教教主王重阳的师弟手上，我们要不要——”
裘千仞手一摆，“不用。相信全真教附近早已都是眼线了，要动早就动手了，就怕将那解译蝌蚪文之人惹毛了，反而偷鸡不着蚀把米。就先派些人手去桃花岛、丐帮、西域白驼山庄和大理皇宫添些眼线吧。”
“是。”二长老领命退下。
裘千仞宣布道：“本座要在后院闭关修炼数月，参加两年后的华山论剑，若无大事，不得来打搅！”
“是。”
裘千仞心想：天时地利人和、两年后本座一定要夺得这《九阴真经》。
裘家祖传的铁砂掌，需要将在铁砂中配上毒蛇、毒蝎以及各种毒花毒草的汁液，因此在发挥起来才有无穷的威力。只是不知怎的，当裘千仞一闻到那铁砂内的腥臭味后，久不复犯的恶心呕吐又来了，忙捂住嘴向外跑去，只是跑到一半那涌出口外的污物便从指缝中渗了出来，裘千仞再也忍不住胃部的翻腾，当场就吐了出来。
“呕——”胃里已经没啥东西可吐了，仍旧泛着酸水，这样不是办法。只能吩咐道：“来、来人，将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快！”
自己到底怎么了？裘千仞的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铁掌帮附近几个排得上号的大夫们都被“请”上了山，裘千丈看着那些瑟瑟缩缩的大夫，学着裘千仞的架势关照道：“你们可是给鼎鼎大名的铁掌帮帮主看病，若是胆敢胡说就小心他的狗命！”
“啪啪——”几个大夫腿一软，跪倒在地。
很满意这个效果，裘千丈继续道：“上次有个赤脚大夫，招子没擦亮，竟然说堂堂铁掌帮帮主、一个大男人有了身孕，结果——”
裘千仞看了看结果脸色苍白的大夫一眼，故意延长了音调，“咔的一声，扭断了脖子不说，还将他们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割了下来。割到肠子都流了——”
“噗通——”已经有一个承受力不好的家伙晕倒了。
感觉到说得有些过火了，裘千丈清了清喉咙，指了指没有晕倒的大夫道：“咳咳，你、你先进去看吧。”
一连进了六个大夫，最后连之前那个晕倒的刚醒来不久也被请了进去替裘千仞治病去了，可是每个大夫的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又惊又怕。只见他们几人交头接耳一阵，突然转过身去，跪着猛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大爷，饶了我们吧，大爷的病我们真的不会治啊！”
裘千仞一看眼前的阵势心中又惊又怒，惊得是眼前这些有名的大夫集体说治不了自己的病，莫非自己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怒的是即使自己真的得了不治之症，那些大夫也不用连试都不试就拒绝医治自己吧。
“来人！将这些没用的家伙全给本座宰了。”裘千仞怒道。
无计可施的裘千仞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坛子蜜饯，命人拿来试了试，果然舒服了很多，只要不再闻那股子腥味，就不会犯恶心了。裘千仞试了试内力，觉得也没什么异样，心想：既然不能练外功的话，那我就闭关些日子练练内功吧。
于是裘千仞便躲进了密室，修炼起家传内功心法来。除了每日三餐送至门口外，根本没有走出过房门半步，这一过又是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来，他那犯恶心的毛病全好了，胃口变得比没犯病前还好，是以往的三四倍，连饭菜中的鱼腥味也习惯了。心中大喜，这下出关后就可继续修炼外功了。
正要出门，才想起自己两个月来都未曾洗过澡、换过衣服，于是吩咐门外的弟子准备沐浴。可是——
“来、来人！去把裘大爷给我叫来！”房内又传出了裘千仞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上去却难掩惊慌。
“二弟，找我什么事啊？啊，你、你这是——”裘千丈走进房间，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面前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竟然——挺着个“将军肚”。
裘千仞此时站在浴桶中，身上没有穿衣，因此那个凸出的肚子搭在他精瘦的躯体上更显得格外地刺眼。
裘千仞脸上也是尴尬的很，叫是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孪生兄弟，若是别人早就被他灭口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闭关两个月来从没注意过，知道今天沐浴换衣时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大了好多。”
“你一定是坐着练内功坐久了，所以才肚子上长肉了。哈哈哈哈”裘千丈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赤脚大夫说自己二弟怀孕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弟啊，你现在倒是像极了有了身孕的妇人啊。”
“大哥！”裘千仞有些恼怒道，“我这堂堂铁掌帮帮主，这副样子怎么见人那。”
裘千丈想了想：“要不我拿布条先帮你束一束试试？”
裘千仞想了想，回道：“那也好先试试看了，等出了房后，我再好好锻炼锻炼身子，减减这肚子。”
说罢就扯了条白布交给大哥裘千丈，让他裹了起来。
“二弟，你再吸口气，对，能不能再吸口？对、就这样，你忍着，我快点。”裘千丈边说边加快了手上的力度。
“唔。”裘千尺脸色苍白，额头流满了汗珠，肚子内像是绞肉般痛，忍不住轻哼出声。
好在裘千丈手脚利落，一会儿便弄好了，“二弟，这样可以吗？”
裘千仞低头看了看，虽然腰腹显得比以前稍微肥大了点，但是没有刚才那般刺眼了，心想：先这么缠着吧，等练几天拳法自然就好了。
可是事实总没有预计的好，尽管裘千仞已经克制自己的食欲，食量还是以往的两三倍。更要命的是那个肚子，仍不见减小反而有增大的趋势。现在连裹布条都不管用了。裘千仞焦急地躲在房中，和大哥裘千尺想着对策。
“二弟，看样子这些日子咱们还是要继续身份对调啊。”裘千丈冒充弟弟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大哥，这不是长久之计啊。即使你能够替我管理帮派，可是你无法替我出席这华山论剑呐，还有一年半就要比了，可是我这样子——”裘千仞急道，“我现在这身子，连轻功也不能正常发挥了。他可是堂堂铁掌水上漂啊，如今铁掌练不成不说，那轻功也发挥不出来，这怎么行啊。”
都是这该死的怪肚子，裘千仞恨恨地捶了捶，却传来一阵绞痛，“啊——疼！”
“二弟。”裘千丈忙上前帮他揉了揉，“干嘛这么激动啊。这不是还有时间吗，我先用你的身份帮你管着帮里头，再命人替你找大夫治病。这样行不？”
被裘千丈这么揉了揉，腹痛好了些，但是还是隐隐抽痛。裘千仞点头无奈道：“就这么办吧。”
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的，自从上次那七个大夫被裘千仞尽数杀掉后，铁掌帮附近的大夫都逃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些平时抓药的学徒客串坐诊。这一拖又是拖上了半月，裘千仞肚痛也不见好转，又是囧口出甚至有些血丝。当弟子找到一个游医大夫前来时，裘千仞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再也藏不住了。
游医姓薛，是位杏林高手，祖上曾是一代神医薛幕华。
一来到铁掌帮附近时就已听闻铁掌帮杀害一票子大夫的事情，是以对裘千仞并无好感，只是行医这么多年，对那些顽疾奇症不免好奇，想一窥究竟而已。
当薛大夫看到裘千仞高高挺起宛如临盆的肚子时一震，马上握住裘千仞手腕把起脉来。心下大骇：这分明就是喜脉啊，而且还是双胎，就是因为劳累和营养不良而脉息微弱了些！这——难怪那些大夫们不敢治。若是平时，只要让对方多卧床休息、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配些安胎药便可。可这男人——
“本座得了什么病？”看到薛大夫一脸惊奇看着自己的模样，裘千仞就莫名地火大起来，威胁道：“若治不好本座的病，本座就要你的命。”
哼，若是告诉你真相的话，以你杀人如麻的个性我还是难逃一死。薛大夫心中冷哼，就让你在手下面前产子让你颜面尽失，好替那些冤死在你手下的人讨个公道。于是他拿出金针，在那高隆的肚子上扎了几针，裘千仞顿时就感到肚痛全好了。
薛大夫走道桌子旁，执笔写下了药方，说道：“这是淤血症，吃了这副药后就会见效了。到时候淤血会自动排出体外。”
裘千仞送走了大夫后，皱眉不语：见这大夫刚才的针法，确实有两手，可是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裘千仞不知，刚才大夫的金针帮他稳了胎，而再加上那活血的药，分明就是要增加他落胎时的痛苦罢了。
于是就出现了文章楔子中所写的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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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喝点粥吧。”裘千丈捧着粥端到裘千仞面前。他脑海里还被昨夜的画面所惊骇住，但是只见光着下身的弟弟瘫坐在一滩血泊残骸中，而那残骸分明是被击碎的成型胎儿，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两个男婴，而那躯干上的脐带正连着弟弟的下身，没想到自己的孪生弟弟竟然怀孕产子了！
裘千丈马上命人将两个负责照看裘千仞的小厮给处理了，这事情绝不能传扬出去。本来想连同那姓薛的大夫也一起杀了，却早已不见了那姓薛的身影。
裘千仞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右掌，心中波涛汹涌难以平静下来。虽说此人对外人残暴，可对待血亲却是十分关爱的，如今自己的那两掌竟然震碎了亲身骨血，自己怀大的两双生子，心痛异常。摸了摸已经平复下来的肚子，原来之前肚子那翻腾的感觉竟是自己的孩儿在踢打啊。可是一想到自己怀孕分娩的事实后，又不禁一阵恶寒。懊悔、痛心、惊恐一直反复不停地折磨着他的内心。
看着裘千仞涣散的眼神、苍白的脸颊，裘千丈还是忍不住有些伤心，“二弟，你也节哀吧，你也是无意的，相信他们——他们也不会怪你这个——爹爹的。”
裘千丈本来是想说“妈妈”的，可是一想自己兄弟毕竟是男人，还是叫爹爹比较妥当点，对了，裘千丈突然想到，“那孩子是你和谁生的呢？”
裘千仞原本涣散的眼神突然一亮，颤声道：“难、难道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裘千仞想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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