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百合刑侦）》睡醒就退休

72、白冉过来

　　从巷子走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透出了半边的粉。

　　面包店的员工呆呆看着走远的几人，尤其是最前方的安乐，左手蛋糕右手面包。

　　楚潇潇从白冉手中接下一小块面包，倒是难得惬意，“原来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吗？”

　　“别笑我了，你底下那一家公司不比我的店铺大？”

　　“不一样，店收益是我的，可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用管，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白冉听着这话，只觉得命更苦了，劳碌命给他说的那么高大上，还得是大小姐说话好听。

　　“那把钱给我吧，苦和累给你。”两人将一个脸那么大的面包吃了个干净，白冉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开玩笑道。

　　肩膀上耷拉上一条手臂，白冉不动声色的将防晒衣穿好。

　　楚潇潇笑着去蹭她的脸颊，“好呀，我把爱和钱统统给你。”

　　安乐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他，笑着把白冉从她手底下扯出来，“吃吧，吃完了回去干活。”

　　“有什么线索？”

　　“给全忠发信息的帐号，定位到了，在一家网吧，我们现在赶过去。”

　　楚潇潇提着蛋糕坐上了后座，低头开始看群里的信息。

　　早在十分钟前，叶胜平就发信息出来，下方还有附带一个定位截图。

　　还有一个名字。

　　网吧在二楼，一条仅能容纳两人的铁楼梯上，嘻嘻哈哈的男生从上方走下来，他们单手拽着肩膀上的的书包，从三人身旁走过。

　　安乐推开门口的帘子，无数烟飘散出来，将眼睛都熏红的几分。

　　“要开几小时？”
　　“你好，我们找一个人，吴海通。”

　　老板从电脑中抬头看来，“不知道，我们不提供找人服务。”他的视线在扫到三人时，眼前都亮了起来，“呃，几位来上网吗？要给你们开个包厢？找人的话，我们这边是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的……”

　　安乐笑着将自己的证件亮出来，“你好警察，配合调查。”

　　大哥飞快地将自己的游戏页面退出来，一边打字一边在口中念叨，“吴海通，你说这人其实我也有点印象，他来得很勤，基本上一星期会来五天，找到了，在23号机。”

　　楚潇潇回头看去，在密密麻麻的彩光中寻找着23号。

　　“在第3排从左数的第3个张桌子。”

　　身后两人离开，安乐绕过前台，走进了工作台内，“调个监控。”

　　“当然。”他想站起来，却被安乐压着肩膀坐了回去。

　　“你来就好，调到6月13号，找到吴海通。”

　　那大哥熟练的操作着电脑，还不忘抽空和安乐搭话，“哎，他是干了什么事情？”

　　身后并没有声音，他借着电脑的反光，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了上方的轮廓，“行，你们应该有任务，不能说出来。找到了，在这里。”

　　他说完之后，蹬着凳子往后退去，笑眯眯的将位置让给安乐。

　　安乐只是低头扫了一眼，将一个U盘放到桌面，“导进去。”

　　“好的，警官。”

　　她冷着脸，并没有因为男人的配合就给他一个笑脸，直到对方将U盘递过来。

　　微微亮起的屏幕照亮了安乐的眼睛，她抬头看了一眼老板，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人抢先开口，“加个联系方式，要是他有任何问题，我好和你们随时联系。”

　　安乐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上了这个二维码，从远处走回来的两人停下脚步，楚潇潇靠到白冉的肩膀上，“好白冉，从了我吧，她就是一个三心二意的直女，给不了你幸福。”

　　“我请你吃雪糕吧，”白冉笑着往外走去，连带着压到身上的楚潇潇也被他带着离开。

　　走出这间烟雾缭绕的地方，门外的空气又格外闷热，九月的天在这里，树上的知了还为你伴奏，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从了你，你好像也有心无力。”

　　楚潇潇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将口中的雪糕咽下，开玩笑道：“额……好像可以，我才是主导的那个。”

　　她挑眉，盯着面前眼神闪躲的白冉，却没说话。

　　其实，白冉看人的视线很好分辨，至少对她来说。

　　第一次见面，说实话她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她看向自己的视线，带着一种过分的好奇和打量。

　　可当她抬头看去，发现只是一张笑容灿烂的面孔，脸上的笑疏离又小兔子的乖顺。

　　看到的景象和感知的不同，楚潇潇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下了表里不一的标签。

　　可很快的，视线就消失了。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讨厌她的眼神。

　　你知道狐狸吗？它不是一个强大的动物，却又着独特的聪明和狡猾。

　　它善于伪装，却又在某些时候，故意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白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聪明，又狡猾，她伪善，又真诚。

　　或许5人当中，她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她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的给你分类，对她有帮助？能不能惹？好不好说话……等等。

　　楚潇潇不太喜欢伪善的人，除了白冉之外。

　　多可爱的狐狸呀！

　　“我觉得现在的你，更像白色的兔子。”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勾起了白冉的好奇。

　　“那很可惜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女同。”她快步往前走去，撑到二楼平台的栏杆上，白冉回头看着楚潇潇，“为了爱，为难自己是很难受的。”

　　“那你呢？”

　　白冉握着手，掌心的水珠很快就散去大半，她笑了起来，“之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其实还能忍。”

　　楚潇潇没听清她最后一句话，歪着脑袋问她，在说什么。

　　“啊！”

　　“听不见吗？那我就再说一遍，要是让我再发现有你允许未成年来这打比赛，我就让人把你的店给封了。”

　　……老板打着哈，连忙摆手，“这我们哪里敢，你可真是冤枉我们了。”

　　安乐摆手，“行了，有信息再联系。”

　　高处的人垂眸俯视着下方，亮起的群里的人已经在不断刷屏，询问着怎么样。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注视着从一楼走上来的白冉。

　　手中被塞进一根绿豆冰，冻得他回过神来。

　　“聊得怎么样？”

　　“还可以。”

　　“哦。”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搞得下方的楚潇潇莫名其妙，“喂，还走不走。”

　　安乐咬着雪糕，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好。

　　烧烤的香味在房间中肆意飘散，安乐抬头看着上方的钟表，起身去拿车钥匙，“走了，回家睡觉，明天还要继续干活。”

　　叶胜平被人关掉电脑时，口中还哎个没完，“哎，哎，我就快弄好了。”

　　可他的坚持被所有人拒绝，“走了你现在还是伤员，回去睡觉。”

　　白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爬起来上厕所，回来时她扯着被子往身上盖，窗外刺眼的白光却提醒着他不能再睡了。

　　桌面的手机也在应证她的话，丁零当啷响了来。

　　一双手从她上方越过，精准的将手机闹钟关掉。

　　白冉扯着被子，将眼前的光挡住：既然闹钟没响了，那再睡一会没关系吧。

　　可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却又变成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白冉惊坐起，拿着床头柜的手机看了又看，才确定现在已经是十点了。

　　她来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生出一种错觉，她这是来到另一个世界了？

　　这样想着，她低头开始检查身上的痕迹，企图把那条痕迹找到。

　　“早上好，起来吃早餐了。”

　　安静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她被吓得打了个寒颤，看着靠到门框上的安乐，没忍住骂了一句。

　　“人吓人，吓死人。”

　　“我没有，我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敲门了。”

　　白冉起身朝洗手间走去，身后的人跟上来，抬手拿起了自己的牙刷。

　　白色的泡沫随着水流被冲走，白冉拿着洗脸巾将脸上的水痕睡意擦去。

　　“你今天不去上班了？”

　　“嗯，我老师回来了，我们去见见她。”

　　她脸上的的表情变得惊慌，“我也要一起？”说罢她作势要跑，被安乐一把抓住，“怕什么，我老师人很好的。”

　　人好是一回事，但是她去见老师，她一个陌生人跟着总觉得有些怪异，“我不见老师，我天生就不适合见老师，一见他们就犯困。”

　　安乐歪头看着他，显然在怀疑，她是怎么坦荡的说出这种话的？

　　“走吧，老师很好，我也和他说了，要带你去，让他见见你。”

　　白冉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毕竟带着朋友去见老师，怎么看都奇怪，又或许是她心太过龌龊，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她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向。

　　有些话句话真的说出来了，变扭的人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

　　“老师叫什么？他喜欢什么吗？我们去买点东西给他吧。”

　　安乐满不在乎的摆手，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他喜欢不给他送东西的学生。”

　　白冉想起两人现下住的这套房，嘴比脑子快，调侃道：“那你还给老师买房？”

　　“这是个意外。”

　　两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赶去了吃午饭的餐厅。

　　一路上，白冉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人像，将老师的形象塑造了一遍又一遍。

　　安乐和他说过，这个老师交给了他很多的东西，她很敬重这个老师。

　　前方的人停到一个包厢门前，在大门推开后，她才从身后笑着走出来。

　　看着面前高高束起头发的男人，她恍惚开口，“道长？”

　　“小友认识我？”

　　男人还留着一小撮长胡子，他笑着看向白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期待什么。

　　白冉老实摇头，“不认识，就是道长……老师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许灿荣笑了起来，“这孩子好玩，快进来坐吧。”

　　他的视线落到了一直沉默的安乐身上，却也没主动去打招呼，径直带着人往里面走。

　　他坐下，“我这次来来这就呆两天，要不是你及时给我发信息，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所以你老人家这么久，就没想着来看看你徒儿？”

　　安乐皱眉，故做恼火，但嘴角的笑容出卖了他。

　　“你又要去哪里？退休一年，你还没跑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吗？”

　　“那有那么快，风景和心是一样的，一时一时，它是会变的，每一次看见，都是不一样的景色。”

　　三人的聊天意外的和谐，白冉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才得知他们接下来还有活动。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场馆很大，工作人员却不多。

　　白冉跟着几人去换衣服，回来之后看着还是一身便服的两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防弹衣，脸上的眼镜有种过于隆重，用力过猛的感觉。

　　安乐扫了她一眼，抬手抚平被眼镜夹住的头发，用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这眼镜，倒是挺适合你的，漂亮。”

　　白冉故作轻松的挑眉，看着远处的靶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是枪吗？”

　　“对，我和老师很久没比试过了，怎么样这个安排还满意吗？”

　　许灿荣被这话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他瞪大眼睛，显然是听不得逆徒这样瞎说。

　　“满意个屁，好不容易退休了，又把我叫回来和你比试！”

　　他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比试比试吧，说不定我这个老东西，实力不减当年呢。”

　　白冉坐到一边，看下刚刚还在和颜悦色说话的两人，只用了五秒不到的时间，就开出了第一枪。

　　耳塞在这一刻起了作用，哪怕室内的措施做的很好了，可还是无法完全抵挡声音的巨响。

　　耳鸣跟随着声音嗡嗡作响，她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靶子，才发现上方的屏幕上，跳出两人的成绩。

　　大大的数字10浮现在上方。

　　眨眼的功夫，两人又连开两枪，白冉往后退去，安静的看着两人最终的比分。

　　“没想到你的眼睛还没花。”
　　“没想到你的手越来越稳了。”

　　眨眼的功夫，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变得微妙，白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和你玩没意思，白冉过来，我教你。”

　　许灿荣双眼一眯，朝她摆手，“小白冉过来，我可是她老师，要教也是我教的好。”

　　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人，语气说不上严厉，但气氛绝对不算好。

　　嗯……你们是真的想交我吗？

　　白冉自认为不是一个愚笨的学生，但也绝对不是最聪明的，所以当安乐去买水时，许灿荣突然的夸奖让她感到几分惊慌。

　　“你比安乐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