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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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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们想怎么破局,天上的两位就落到了地上,晴柯笑嘻嘻地将指尖点在闻酌的左手上,细白的牵线缠绕,不一会儿那左手就恢复了原状。
漫天的幻阵破去,两人站在了屏障外。
晴柯指了指谢寻,道:“我和阿姐也没想取人性命的,毕竟名位的性命可是尊上点名要留下来的,我们可不敢动手,我们只要他一个,把他交出来,我们就放各位回去养伤。”
众人:“…… ”
妖!女!你!很!狂!妄!吗!
让老子活到你那么大岁数老子把你打得连尊上都认!不!到!
“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他,”闻酌的眼明明被盖了,却依旧让人知道她在看楼闻竹”,”我们是不会允许他带着燕梦尘的内丹到处乱晃的。”
话音落了也没有人动,云歌快把谢寻后背戳出个洞来了,在他背后小声道:“你快摧动妖丹啊!再不摧动我们就要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闻酌手腕一抬,暗蝶疯狂地从袖口涌出,扑向青色的屏障,这个屏障是顾南生给的,是他师尊留给他的,防御能力自然是嘎嘎好,但再怎么嘎嘎好也抵不过疯狂的攻势。
“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闻酌抚了下指根的银环,“我的确是残缺的王,但残缺的王也是王。”
“也不是你们这群蝼蚁可以抗横的。”
青色的屏障寸裂,化作点点微光。
魔力在土地上催生出暗紫的荆棘,犹如一个囚笼,将人团入其中,不得解脱走向苍山众人,步步生花。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残缺了。”
“既然你们已经说了。”
“那就去死吧。”
暗紫的荆棘刺向众人,家喻景浑身爆发出火焰,焚天火化作幼子的模样,飞舞跳转,所触所过之处,荆棘焚毁。
_又有新的荆棘破土而出,将苍白的幼与团入其中,荆棘被焰一层层焚毁,又一层层包裹,焚天火的身体越来越浅淡,像个迷路的幼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困住,迷惘不解,最后回到乐喻景的身体,宋喻景身体一踉跄,吐了好大一 血,被染月扶住。
闻酌的左手又化作了白骨,暗蝶停在指尖,唇角扯出个笑来,覆眼的黑纱散去,她睁眼,一双紫瞳看向众人,明明是双看不清的眼,却又让所有人感觉到了被注视。
每一只暗蝶都是她的眼。
荆棘吸食着众人的灵力,越发茂盛。
“谢寻,你搞快啊!你想死吗?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云歌叫唤着,剑气将脚下的荆棘斩断,却有更多的荆棘长出来,压根斩不干净。
风刃将脚下的荆棘削个干净,楼闻竹不理会叫嚣着自己想活的师坏师倒,看向谢事:“谢寻,你可以吗?不行的话…”我还有小八给的密秘武器。
话音还没落,六人就换了位置。
眼前一个巨大的深坑,除了没有亮晶晶的妖丹碎片,跟谢寻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以为自己装了个大的的谢寻:“…… ”
“这是…小凉山?“楼闻竹蹲下身抓了一把坑里的焦土,”幽州不是被压在魔界底下了吗?我们怎么来的?”
“我们在一小城里救了个叫燕儿的姑娘,她想见小师叔,没见着就把我们带到这里,将妖丹给了谢寻。”云歌说道,“燕儿娘说她所到过的地方,她都可以去。”
“燕儿…楼闻竹喃喃,”师叔还是想得那般周到。”
楼闻竹将折扇展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坐到个不知道干不干净的本墩上:“ 我们现在是安全了,因按那两疯女人的性子,多半得找法子来这儿把麻烦解决掉,我们得尽快恢复,特别是谢寻,你现在要抓紧时间搞明白这颗内丹怎么用,要不火力全开是不会燃烧神魂的,多试几次也没关系。”
“我可不想和季渊面对面问候对方祖宗。”
几个人就作鸟兽散开,找了个顺眼的地方盘腿坐下来打坐。
只有谢寻一个人站着,脚下一闪一闪的。
顾南生换了新的里衣坐在池边,赤足点在池面,引起涟漪,莲花也一荡一荡的,娇艳欲滴,天上的劫云还没有散去,似是在想什么时候霹下去合适。
红木上挂着的命牌亮了几块,瞬间燃成灰,落进池里。
“只是除些小魔就损失了这么多弟子吗?”顾南生摸摸这红木的树干,目光从下至上,看着树枝上挂着的命牌,密密麻麻的,是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如今又要掉好多,这红木本就没有树叶,命牌不剩几块可不好看。
“至少是小吉,结局不会太难看的。”顾南生捏着铜钱安慰自己,他这几天闭关,身边的铜钱转了一圈又一圈,预言就没停过。
有时候是凶吉,有时候是前尘后事,有时候是生死。
死卦不可解所以难成,没有浩世之灾平白里是不常碰到的,也就皇宫里常见一点儿,夺摘争的时候总会有几个的。
顾南生指尖轻触水镜中谢寻的侧脸,天雷又落下了,顾生嘴角溢出鲜血:“ 不要害怕,我很快就出来陪你了。”
“啊切—— ”
谢寻好不宠易聚起来的光艺被一个喷嚏打得稀碎,他揉揉鼻子,嘀咕:“是谁在想我?”
“现在恐怕整个魔界都在念叨你,我师叔的内丹哎,就凭季渊那恢复了一半的修为不把你先弄死他晚上都睡不着觉。”楼闻竹打了个哈欠,”你先不要飘啊,不是夸你很强的意思,只是李渊已经被这颗内丹坑过一次了,这次绝 对不会再大意了。”
“这么多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变得比之前更加棘手,即使他的修为受损。”
“那我们现在在这里师尊他们不会很危险吗?”云歌皱眉。
“会。”楼闻竹用折扇敲了下打坐打睡着的宗喻景,把宗喻吓得跳起来左右看,他倒是收回手,无视师妹咬牙切齿的目光,“我现在就可以想办法出去,但是这不是封印比之前魔界那情况要麻烦点儿,而且大概率会正对上去,直捣季渊的寝宫,绝对比大师兄他们死得更早。”
江弄影逗着魂火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丝淑女的气息都没有了:“本来就是想着这小子可以在那什么蝶衣找来之前把我们带出去,多半会将我们送去师叔气息最重的地方,师叔一辈子在尘池待的日子最多,小师弟不是在那儿闭关吗?搞不好我们还能看一场新鲜的美男出浴图。”
众人:“……”无语。
江弄影手里的魂火不高兴地了抖,一幅随时都要散的样子,吓得江弄影赶忙低声下气哄他,生怕把魂儿给气灭了。谢寻一听美男出浴图眼都亮了,目光触及其他几人,又有点迟疑,虽然他是想看,但是并不想带着一群人去围观,只得放弃定位尘池的想法。
下苍山这么久,也不知道顾南生怎么样了,渡天雷疼不疼。
楼闻竹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在想正事,又给了江弄影一扇子头,收获了一份来自魂火的愤怒:“你说你提他干嘛?你看看他还有心情想正事吗?我怕一会那“蝶衣找来之后先把我们收拾一顿,把谢寻带走,再把我们送回苍山给每个人一份惊喜。”
“也不知道我们小师弟年纪经经就守寡了该怎么办。”
这还了得。
谢寻一听,顿时什么都不想了,认认真真去寻找他能定位的地方,一次一次离苍山更近,比之前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楼闻竹见状冲江弄影挑了挑眉,站起身拍拍衣褪上的灰尘背着手就往谢寻那边走去,等着被带出去。其余人也都站在了不远处,怕自己被遗忘在这里。
淡粉的纹路自谢寻脚下漫开,将所有人笼罩其中,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