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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竞赛培训活动 回到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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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班主任正在通知期末考试的具体时间,一并下发的还有市里组织的竞赛课程报名表,什么学科的都有,参加学校只有A市一中、二中和外国语学校。显然这是为了本市重点学校的学生下半年的竞赛做准备。
还好,这个活动三校参加,课程又多,就算顾言珩去了也不一定能碰上。
接下来的日子夏方至专心投入了备考,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善于让自己在痛苦的感情里转移目标。
结束最后一门考试,就正式进入了暑假。两天后,夏方至坐上了学校安排去B市的大巴,先以班级为单位过去,到了再根据选择的学科分宿舍,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分到不同学校的室友。
许凝咬着夹心棒,咔滋咔滋,坐在夏方至身边,和同学聊的兴奋。
汪思林站在车头,笑眯眯的,两颗小梨涡若隐若现,说:“人齐了。那我们就出发了哦。”
“班长,顾言珩没到。”后排同学大声喊。
汪思林解释:“他去国外过暑假啦,不参加这次活动。”
众人一片唏嘘,也是,顾少爷没必要参加这种课程。
夏方至眼眸闪了闪,七月的阳光略微刺眼,从玻璃窗透进来,闪得他眼酸。
三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大巴缓缓停靠在竞赛培训中心,门口大字金光闪闪。夏方至用力摇了摇许凝,他从后半程就睡死过去,手里还抱着吃到一半的夹心棒。
下车才发现场面有多壮观,单单他们学校就有高一高二的学生参加,此刻几十辆大巴停在门口,还有些是家长亲自送过来的,什么车都有,有些单看外观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跟着带队老师从门口一路进去,这里简直有一中的七八倍大,单单上课中心就有十二栋,再往北才是食堂和宿舍。甚至还有健身房,游泳池等各种运动馆。
大概讲了培训中心各个地点之后,带队老师就根据学科开始分配宿舍。许凝瘪着嘴看向夏方至,一副要哭的样子,夏方至捏了捏他的手。从小到大,他们已经习惯了对方的陪伴。
但他俩擅长的学科实在不同,许凝是在市级英语竞赛中得过奖的,而夏方至的英语每每都是拖后腿的存在,所以他选择了最有把握的物理。
俩人分别入住了宿舍,一个F区最东边,一个F区最西边,中间隔了十栋宿舍楼,许凝破大防,拉着夏方至的袖子偷偷擦眼泪,临走说了十几遍微信联系。
夏方至的三个新室友来自外国语和二中,很热情。四人闲聊了一会儿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夏方至微信叫许凝一起。
许凝分开会流泪,但并不怕生甚至有点社牛,一顿午饭就跟夏方至的新室友混熟了。
“我宿舍加我一共就三个,另一个床位空着。”
“兄弟你哪个宿舍的,我看看有没有熟人。”新室友陆升是外国语的,长得黑皮体育生样,实则物理学霸。
“F区12栋809。”
陆升被果汁呛到,一阵撕心裂累的咳嗽,抬额眼睛都呛红了。同样来自外国语的宋念顺了顺他的背,悲凉开口:“你有苦头吃了,那个空位置是给咱们外国语校霸留的。”
“啊…不是吧?”许凝顿时嘴里苦涩,“谁啊?很难相处吗?”
宋念的修长手指在他眼前摆动,故作神秘说:“不是很,是极其。谢起殊是A市银行的独生子,这个身份含金量,你懂的。”
许凝小脸灰白:“我…”
“我操了!留个靠门的床给我,老子怎么睡!”谢起殊把行李箱重重一扔,精致的五官因为发脾气而扭曲,烦躁地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英气的额头,对着手机嚷嚷:“顾言珩你休想自己在国外快活,赶紧回来一起受苦。”
电话对面心不在焉道:“再说吧。好了就回去。”
“好什么好,之前不是老说国外去腻了吗!”他像个炸药包到处爆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心情平复了再打给我。”顾言珩不惯着他,利落挂断电话。
谢起殊愣了愣,“…操!”随即又拨电话给他妈,一接通就是谢夫人娇柔的关心:“宝宝呀,你终于给妈妈打电话了,妈妈要担心死了呀,你别怪妈妈,你爸爸这次是真生气了,都不让我…”
“妈,我想出去住,你让爸松松口,给我租个房子吧。”家里佣人没他爸的指令,都不敢给他找房子,卡又被没收了。
对面安静了片刻,说:“你爸爸这次是铁了心的,妈妈每周去看你啊,就坚持到八月。”
电话又挂了,只剩一人一箱一空床。谢起殊长臂一伸,泄恨般把最里床的被子扔在地。
许凝一进门就看到地上乱糟糟的被子,呆愣了愣,随即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个陌生人,男生没穿上衣,皮肤很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状态,腿很长,裤子松垮地挂在腰上,半穿半脱样。
许凝眼珠子一转,脸颊映了两团晚霞。这是宋念提到的那个校霸?看着一点都不坏。
他把被子团了团塞在怀里,清清嗓子:“同学,你躺的是我的床。”
无人回应,空调呼呼吹着风显得尴尬。
“同学…这是…”
形状漂亮的眼眸忽地睁开,谢起殊眼里是阴翳的光,黑压压一片:“蠢货,识相的就自己滚。”
许凝呆住了,抓紧被子的手松了又紧,无助地站在原地。从小到大他身边的同学老师都很友好,这种情况属实超过了他的社交能力。
“吱呀。”床板轻轻往下陷了一小块,谢起殊的左手碰到了温热的物体,一激灵,手甩出去狠狠砸在床顶板,顾不上疼,直起身骂道:“操!你干嘛?”
许凝还抱着那床被子,自下而上仰视他,说:“同学,你睡的是我的床。”
……
被子“哗”盖在了他头顶,许凝眼前一片黑,身体腾空一秒后肚皮硌到了硬的肩骨。预感自己可能要被扔出去,他慌了,一阵死命扑腾,终于在开门前紧紧搂住了谢起殊的脖子。
“我…同学…我…”许凝喘的不像话,一张脸憋得粉红,热热的呼吸打在谢起殊的鼻子,他说:“我们有话好好说。”
谢起殊微微侧开脸,极力压着怒气:“睡空床还是滚出去,二选一。”
鼻子从侧面看更高挺了。
……
“睡…睡空床。”
许凝被扔在了空木板床,还裹着被子,宛如胖胖的小蚕蛹。新同学躺回床后就不再说话,他也不敢动。直到另一端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才慢慢蛄蛹出窝,因为他需要再铺一次床垫。
谢可殊这一觉睡了快四个小时,揉眼感到手背一阵刺痛,发现肿的高高一块。
不爽地扫一圈宿舍,罪魁祸首不在。倒是有两个没打过照面的,朝他点点头。
正思索着怎么再跟他妈求情,顾言珩电话打过来了。“我三天后的飞机回国,你在哪个学科。”
“英语。”谢起殊有点想流泪,有人陪他一起痛苦他好受多了。
“知道了,到时候…”
宿舍门开了,罪魁祸首拎着一大袋东西,哼哧哼哧,小脸粉白,笑眯眯朝他走来。“同学你好,我是A市一中二年1班的许凝,下午把你手弄疼了吧,我给你带了药和饭,希望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相处。”
谢起殊电话也不打了:“你是白痴吗?”明明是自己霸占了他的床,还反过来给他道歉。
许凝一愣,笑容更大了,说:“你别生我的气了,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把我最好的朋友介绍给你,他叫夏方至,是个物理大神。还有他的室友,长得又高又帅,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们明天…”
“听不懂人话是吧。”谢起殊彻底没耐心,好看的薄唇似淬了毒,一字一句说:“没人想认识你的朋友,现在带着这些猪食滚。”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宿舍另两个同学大气不敢出,生怕战争波及自己。
许凝想挤出一个笑容,发觉有点吃力,于是就变成要哭不哭的表情,吃力地拎着一大袋东西回了座位。
谢起殊烦躁地点亮手机,通话时长8:43分钟。
夏凝直到熄灯都没再说过一句话。